林淵平復體內躁動的真氣，走到辰皇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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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皇子面色一變，這才想起挑戰失敗的代價。
這不是什麼擂台比武，沒有規則一說。
失敗者的一切交由勝利者決定，就算林淵殺了他也無話可說。
雖然他是吳國的皇子，身份尊貴。
但一來吳國有三百二十四個皇子，多一個少一個無關緊要。
二來——
怎麼，你吳國的劍也想斬我越國的官？
讓吳皇來！
「住手！不要傷害我哥哥。」
吳瑜擋在辰皇子面前，張開雙臂，像是護崽的母雞。
「讓開，這事跟你沒關係，是我輸了。」
辰皇子厲聲喝道。
「我——」
林淵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就被人打斷。
「我不！我已經失去了母后，不能再失去你。」
吳瑜臉上閃過一絲決絕，走到林淵面前。
「我代替哥哥承擔失敗者的後果，如何？你可以把我帶走，任憑處置！」
「吳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辰皇子震怒。
「我寧可站著死，絕不願意苟且偷生，尤其是要犧牲最愛的妹妹！」
「哥哥，別忘了母后！」
吳瑜的眼中流出淚水，咬牙切齒。
「別忘了母后！我們還沒有找出真正的兇手，告慰她的在天之靈。你不能死，只有你活著，才有找到真相的一天。」
「那個——」
林淵伸手，打算解釋一下。
「啊！！」
辰皇子仰天怒吼，發出一聲從內心裡摳出來的哀嚎。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妹妹，這教他如何選擇？
「沒關係，這樣就好了。」
吳瑜的淚水流的滿面都是。
「回去吧，回到吳國去。就算失去了皇道龍氣，皇家寶庫里還有別的秘籍，我相信，你一定能重新振作起來。因為你是偉大蠻王的後裔。」
辰皇子攥緊拳頭：「會的，我會的。等著我，我一定會來救……」
「救你大壩！」
林淵忍無可忍，連續兩記重拳，用物理的方式強制讓兄妹冷靜。
「老子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當我是無極魔宗的邪道？」
媽的，兩個小比崽子越來越入戲，搞的他好像什麼絕世大魔頭一樣。
再演下去，連他都要入戲了。
咳咳咳——
桀桀桀桀。
吳家小妹，你也不想哥哥出事吧？
「你不殺我？」
辰皇子按著腦袋上的鼓包，小心翼翼的看向林淵。
「就憑你只與人切磋，不傷性命，我就不會對你動手。」
林淵自詡不是好人，但他不會去做任何違背本心之事，尤其在面對可做可不做的事情。
「謝謝。」
辰皇子抹去吳瑜的眼淚，看向林淵：「你很強，我活了十八年，從未見過像你這樣逆天的傢伙。以後恐怕也很難遇到了。」
林淵搖搖頭：「這你就錯了，你其實一點都不比我差。」
「我？不比你差？」
辰皇子愕然。
這是玄黃界通用語嗎？扛著兩重境界把他硬生生打爆，然後說他其實不差？
「你只看到了現在，而我看到了未來。」
林淵道：「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機緣，但機緣有限努力終有盡頭，我只不過是在抵達上限之前比你多走幾步，暫時領先而已。」
「你看你，皇室出身，擁有蠻王之血，修煉的頂級功法，這諸多美德加在一起，難道還不能幫你登臨絕巔？等到那個時候，你再回過頭來，會發現今日的失敗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我，我，我……」
辰皇子面色茫然。
似乎有這麼點道理啊。
都是雞湯廢話，不同的人熬出來效果完全不同。
他在想，林淵都這麼牛逼了，還能故意編謊話出來騙他不成？
他圖什麼呢？總不會圖一樂吧。
肯定不可能，所以是真的！
一時間，他完全散去的皇道龍氣竟然有重新凝聚的趨勢。
林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未來是屬於你的！」
辰皇子用力的點點頭：「我會記住今日的教訓。林淵，等我修煉到你這個境界，會再來挑戰你的，等著我！」
說著，在吳瑜的攙扶下重新登上馬車，緩緩離去。
「這孩子不會真傻了吧？」
林淵嘀咕道。
等你修煉到我這個境界？
反向修煉是吧？
「都散了都散了，這裡沒什麼好看的，做你們的事去吧。」
林淵驅趕道。
圍攏起來的上千號人立時散去，沒有頭鐵的站出來嗆聲。
畢竟他的腦袋肯定不如林淵的拳頭硬。
而這一次戰鬥雖然結束，但其後續的影響正在慢慢發酵，隨著離去的人群很快傳遍整個大荒城，繼而蔓延到吳越兩國，造成了無數的波折。
……
吳國王都。
「吳辰敗了，敗在一個面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裡，連越國真正高手的面都沒有見到。」
「廢物就是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那個林淵是雲沐瑤的師弟，兩人拜在同一個師傅門下。」
「哦？難怪會這麼強。虛寒之界開啟在即，把他列入種子當中，重點關注一下。」
「是。」
流雲宗，紫雲峰。
紫雲峰主收到這個消息時，一臉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放出去才幾天啊，這就又突破了一個境界？
吃了金坷垃吧。
至於戰勝了真竅六重境界的辰皇子……這不重要，情報里吹的天花亂墜，還只有群雄榜前三的高手能匹敵，真是放屁。
稍後，他招來一個下屬詢問。
「我們的少主現在是什麼修為？」
「剛剛鞏固真竅境界，準備轉修功法。」
「……你讓他適當抓緊一點。」
王長老，林清影等人看到消息後，激動的熱淚盈眶。
「不愧是少主，修煉又快戰力又強。不像門內的那個蕭永年，至今才真竅一重，也不知道向少主學學。」
大荒門，長樂書院，越國皇室，鬼靈門……越國境內數得著的勢力都收到了這條消息，但沒有一個把他當回事。
不就是越階戰勝一個真竅六重的武者嗎？誰沒做過似的。
啥？你說這個真竅六重武者跟別人不一樣……你親眼見過？有證據？再強的真竅六重也是真竅六重，我能輕易吊打他！
這就是獨屬於武者的自信。
直到數天之後，朝廷發布新一期的群雄榜，林淵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面。
「『狂龍霸刀』林淵，群雄榜第四，流雲宗內門弟子，真竅五重修為，曾於大荒城大破異國皇子，肉身無雙，刀術超絕，名列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