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的夜空,沉甸甸地壓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
「開什麼玩笑?」
宿儺看著眼前那個熟悉的黑髮少年,眉頭微微折下。
「沒想到你能做到這一步啊,伏黑惠!」
在徹底認出了眼前的少年,千真萬確是那個二級術師伏黑惠後。
詛咒之王的嘴角,比AK都難壓地,咧起了極其輕蔑的弧度。
這傢伙是不是在少年院被我打傻了啊。
宿儺瞬間來了興致,托著下巴回憶著少年院的一切。
當初只有三根手指咒力的他,可是連心臟都挖出來了。
然而這個二級術師,在這具魔神之軀面前,連極其微小的一下反抗都做不到,連碰都沒辦法碰自己一下。
「小鬼,你真是讓我愉悅啊!」
宿儺緩步越過半跪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漏壺,徑直來到了伏黑的面前。
正準備居高臨下地發難,沒想到伏黑惠再次道出了一模一樣的挑釁。
「頭抬太高了。」
第一次是意外地驚喜。
第二次是看丑角般的愉悅。
而第三次,詛咒之王,也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區蟲!」
宿儺抬起指節,極其隨意地抬起一根指節,對準了前方的伏黑,四道無形的斬擊瞬間鎖定了四肢。
「等我把你削成人棍,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
獰笑與斬擊破空聲迸發而出。
四道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斬擊瞬間傾出。
卻在觸及伏黑的那剎。
消散如煙。
竟然連一聲微弱的悶響都沒能發出!
「什麼……」
宿儺那張勝券在握的臉龐上,笑容瞬間僵硬。
感受著被中斷的咒力,不置信地低下頭,盯向自己的指掌。
這位詛咒之王,還認為斬擊消失是自己的原因,完全沒有把面前的少年納入考慮之中。
就算曆久千年。
他還是無法想像出伏黑惠能擋下斬擊的理由。
就在宿儺愣神的這個微小空檔,一道戲謔的冷笑,突兀地從前方傳來。
「喲,終於低頭了啊……」
「但我說你的頭還是抬太高了,你爾多龍嗎!!!」
黑髮少年猙獰一笑,宿儺連忙抬頭,卻發現,冠絕天下的動態視力和神經反射速度。
在這一刻,竟然……有點跟不上眼前這個黑髮少年的動作了!
「光!」
伏黑模仿著宿儺的斬擊動作,只是極其隨意地於虛空之中輕輕一探。
於虛空中輕探出釋魂刀的鋒刃,瞬間仿照著斬擊的架勢,切開了眼前的咫尺空間!
「餓啊!!!」
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最先發出一聲悽厲哀嚎的,並非首當其衝的詛咒之王。
而是漏壺。
宿儺在最後一刻,成功憑藉著虎杖的優異肉體,暴步撤出了釋魂刀的刀尖。
宿儺是躲過去了。
但這要命的閃避,卻讓原本跪在他正後方,毫無防備的漏壺,倒霉地成為了第一個直面光之斬擊的靶子!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極其絲滑的切割聲。
那顆標誌性的火山頭,被徑直片掉,帶著獨眼的頭顱滾落地面。
明明剛才還殘留著錯愕,現在,卻瞬間失去了所有生機。
「哎呀,不小心給漏小弟秒了啊。」
伏黑極其從容地收回刀勢。
甚至連看都沒看化作灰燼的特級咒靈一眼,猶如一位巡視領地的暴君,極其囂張地跨過了正在飛散的屍體殘骸。
充滿壓迫感的視線,緩緩從地面上移回。
最終,死死地定格在了前方那張極度驚駭,而顯得有些扭曲的面龐上。
不是?
你是詛咒之王,還是我是詛咒之王?
雖然被這齣奇一擊的威力嚇退,但宿儺仍是打算開始反擊。
掌間的咒力開始凝聚之際……
卻瞬間被光之爹一腿踢出室外。
轟!
倒飛而出的身影撞碎了整片地下到地表的牆板,震下縷縷塵灰,砸進了澀谷無盡的夜色之中。
如今的伏黑,宛如剛剛取得了永恆萬花筒的二柱子。
路邊的野狗路過了也得吃一發【光】!
「十五指宿儺?」
「你的資格還不夠,先和光‧甚爾玩明白了再說吧。」
話音落下,伏黑便將指節插入黑壓壓的劉海。
背頭一梳,豪力全開。
將眾生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對逼格,在伏黑的身上徹底拉滿。
隨後,純黑的雙瞳再次一轉,盯向了在地面上低著頭的菜菜子和美美子。
感受到猶如被獅子盯上的視線。
二人劇烈地顫抖起來,試圖求饒,試圖發出聲音。
但在惠天帝的絕對威壓下,她們的喉嚨里連一絲絕望悲鳴都無法發出。
伏黑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猶如踩在她們的心臟上般緩緩走近。
「沒記錯的話,你們好像跟著夏油傑殺掉不少輔助監督啊。」
「你們一天是詛咒師……」
「一輩子都是詛咒師!」
惠天帝手起刀落,瞬間將兩個已經發展到無可救藥的詛咒師給刷了。
做完這一切,連刀刃上的血跡都懶得甩,伏黑趁著那段宿儺正被伏黑甚爾按在地上磨擦的間隙,熟練地再次啟動了光之法則。
有形的大手自虛空中探出,下一秒,空間瞬間扭曲,發生折躍。
原本還躲在數百米開外,正因為戰局徹底崩壞而試圖趁亂逃跑的羂索。
只覺眼前爆起一團刺目的白光!
忽地,他的身體,便完全不受控制地被一股霸道的空間引力強行攝取!
面對比五條悟更加吸力的壓迫感。
羂索跪倒在伏黑面前,腦瓜子一轉,看著倒在地上的菜菜子和美美子,開始了言語干擾。
「你不覺得你變得更殘忍了嗎?
「簡直是人類殺戮機。」
「你有了解過我們的存在嗎?」
面對如此非議,伏黑淡然回答:
「你是在堅持什麼?」
「你還是想要維護誰嗎,這兩個詛咒師?」
「你當然不了解。」羂索再語:
「因為你根本就沒有了解詛咒過!」
「幹嘛要了解詛咒,我是咒術師!」伏黑義正言辭。
「明明是個二級術師,你變得目中無人,你變得狂妄自大!」
「你現在覺得,你的行徑有比詛咒好到哪裡去嗎?」羂索再次發問。
「笑話,我可是咒術師啊!」
「一天是詛咒師,一輩子都是詛咒師!」
「懶說配聽!」
「食我——」
「光之拿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