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這種緊張但卻帶著些許詭異的氣氛中,古埃及神系和卡俄斯神系的所有神明都將自己的目光放在整片戰場中打的最狠的兩神身上。
風、智慧與救贖之神——卡納斯。
沙漠與風暴之神——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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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神庭陣列之中,一眾神明神色輕鬆,祂們是了解塞特的。
塞特此招,已經是祂最強的一招了。
哪怕是權柄適合戰鬥的同等級神明,都不敢說能夠在這一招下活下去。
所以祂們對塞特很有自信,認為對方能夠取得此次戰鬥的勝利,將那名異世界偽神的神格挖出來,作為自己實力的彰顯與榮耀。
而在卡俄斯諸神陣營內,阿斯特賴俄斯眉頭緊鎖,心神緊繃,暗暗為卡納斯捏緊心神。
祂這個孫子滿打滿算才誕生幾百年,這幾百年的時間夠幹些什麼的?
祂平時睡一覺都得好幾百年呢!
就連一旁靜靜觀戰的原始神塔爾塔羅斯,眼底也掠過一抹思索。
卡納斯絕不能死在這裡!
祂需要對方的幫助,也需要卡納斯未來變得更強,幫祂減緩,甚至是反侵蝕時空裂縫。
於是乎,塔爾塔羅斯已經打定主意,如果接下來塞特的攻擊已經對卡納斯造成了威脅,那麼祂將直接出手抹殺對方。
於是乎,無形的深淵氣息悄然蟄伏,整片空間的氛圍愈發壓抑。
就在兩界神明的見證之下,戰場中心的權柄對決,轟然碰撞!
漆黑凜冽、規整霸道的深色龍捲,徑直迎面撞上昏黃滔天、厚重荒蕪的巨型沙塵暴。
沒有想像中驚天動地、撕裂天地的劇烈爆炸,只有兩股極致權柄互相吞噬、互相磨損、互相消解的刺耳摩擦聲響徹四周。
滋滋——!
風沙對沖的尖銳異響連綿不絕,空間不斷震顫扭曲,紊亂的規則餘波層層擴散,卻被周圍狂暴風流死死禁錮在核心戰場。
在所有神明的注視之下,原本威勢滔天、覆壓天地的昏黃色沙塵暴,在觸碰漆黑龍捲的剎那,便開始飛速稀薄、層層潰散。
漫天肆虐的荒蕪黃沙,根本無法撼動黑色龍捲分毫,反倒被龍捲內部狂暴精準的風力盡數吸納、拉扯、裹挾。
那些原本用來湮滅萬物、切割神軀的鋒利砂粒,非但沒能成為塞特的殺伐利器,反倒被卡納斯的力量爭奪過來、重新凝練,化作黑色龍捲全新的殺伐刃片,成倍增幅卡納斯的龍捲風威勢!
「這.....這.....」
後方,全力使用神力維繫攻勢的塞特,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滿臉呆滯與茫然。
祂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原本遮天蔽日、威懾力十足的黃色沙塵暴,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收縮、黯淡、潰散,直至湮滅。
只有那道深色龍捲依舊屹立在原地,並卷攜著黃沙朝著賽特的方向快速前進。
最強殺招被破,塞特體內的神力陷入了短暫的真空期,權柄沉寂,唯一能拿來作戰的,就剩下自己堅不可摧的身軀了。
這一點,埃及神系與卡納斯所在的希臘神系不同。
埃及神比起泰坦神更注重自己的身體力量,祂們會通過將自己的身體部位化為動物從而增強自己的力量。
塞特的象鼻、獸頭、神骨、肉身,便是祂淬鍊的成果。
論起近身格鬥、肉身搏殺能力,遠勝同等級的泰坦神。
可眼下,一切優勢盡數作廢。
短暫失去權柄、耗盡神力、神格沉寂的塞特,空有一身強橫肉身蠻力,卻根本無從施展。
卡納斯周身,【颶風】壁壘層層環繞,【微風】散發著濃郁治癒氣息為卡納斯提供治療效果。
一防守、一治療,將自身保護的滴水不漏。
龍捲壓身,絕境臨頭。
塞特終於從呆滯中驚醒,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徹底摧毀了祂所有的高傲與癲狂。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在祂身上。
這位出身高貴的埃及神明,此刻終於真切體會到了落敗的恐慌。
絕境之下,塞特徹底拋開所有高傲,壓榨出最後一絲殘存的神力,催動肉身,獸化的神軀青筋暴起、肌肉緊繃,妄圖依靠肉身的蠻力正面硬撼深色龍捲,強行突圍。
轟隆——!
漆黑龍捲轟然撞上塞特的肉身。
看上去堅不可摧的身軀,在深色龍捲的絞殺之下飛速開裂、滲出金黃色的神血,堅硬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巨響。
塞特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吼,身軀如同一顆渺小的石頭一樣被瞬間掀飛,渾身氣息徹底潰散,最後一絲反抗的餘力被完全抹平。
這一仗,賽特可以說是被全方位碾壓,從頭到尾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為什麼.....你明明.....不克制我.....」
漆黑龍捲緩緩收斂,化作萬千風絲,縈繞在卡納斯周身,絲毫看不出剛才那種狂暴的樣子。
面對塞特的疑惑,卡納斯並沒有回答,而是用動作來回應對方。
祂踏著長風,身形一晃,瞬移至狼狽倒飛的塞特身前,右手精準扣住對方的脖頸,以神力死死禁錮其身軀,將其懸吊在空中。
少年神明眸光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狩獵成功的狂熱與歡喜。
「這麼弱,還想來狩獵我?」
「何等愚蠢的問題啊.....我高貴的智慧告訴我,不能回答這種問題。」
塞特被鎖喉懸空,渾身神力盡散、體內的神格也虛弱的失去了光輝。
極致的虛弱與瀕臨死亡的絕望淹沒心神。
但就算如此,塞特依舊保持著神明的高傲與自尊。
祂沒有求饒,只是死死瞪著卡納斯,眼底盛滿不甘與怨毒。
「這一戰是你贏了,異界的偽神。」
「但你等著,我一定會再度歸來,冥府無法讓我沉淪,太陽的光輝終將再度流淌在我體內!」
哪怕此刻賽特已經沒有了反抗之力,但牠卻依舊沒有向卡納斯屈服,反而繼續口出狂言。
「死亡?不不不,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