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點說,拉的心裡已經生出了撤退的想法了、
對面的實力已經不是祂能隨意擊敗的。
就算將自己統御下的一千多埃及神全都擺出來,雖然在數量方面會有所優勢,但面對有著本土優勢加成的卡俄斯眾神取勝的概率也只能勉強達到五五開。
也就是說,祂就算能贏那也是慘勝。
這不符合拉的利益訴需求。
經過祂之前數次的探索,祂發現出現在自己世界內的那道時空裂縫的作用十分單一。
這道裂縫,僅僅只是代表了【通道】這個概念,祂能通過裂縫抵達卡俄斯世界,其他的世界也能通過那道該死的裂縫抵達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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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來不是埃及神庭的專屬門戶,而是一把雙向互通、利弊共存的雙刃劍。
一旦此番遠征損耗過大,埃及神庭精銳盡損、戰力空虛,屆時不僅徹底失去入侵異世、擴張版圖的資本。
甚至連自家的領地,都將門戶大開、無兵可守,徹底暴露在未知的危險之中。
哪怕以祂至高神的位格,也無法徹底封禁這道詭異的時空裂隙,只能效仿卡俄斯的泰坦諸神,在裂隙周邊布置防線、層層鎮守,被動抵禦域外侵擾。
這不是值得賭上一切的勝仗,這是一場收益較低、但風險卻高的賭博。
祂此次並不是第一次遠征。
第一次,祂孤身踏過時空裂隙,降臨一片混沌蠻荒的異域世界,斬殺數位土著神明,掠奪海量資源。
可最終卻終究勢單力薄、孤立無援,最終被那裡的諸神聯手驅逐,無功而返。
第二次,祂吸取教訓,精心組建先鋒隊,整頓軍備、蓄勢待發,本想重返那片蠻荒世界穩穩收割戰果。
可時空裂隙變幻莫測,最終竟將祂與麾下諸神,直接投遞到了這片深不可測、強者林立的卡俄斯世界。
祂開始懷疑,是不是有神給自己做局了。
在發現卡俄斯世界的整體實力不弱於自己甚至還要比自己更強一些的時候,太陽神拉就已經不想打下去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祂低頭掃視身後一眾埃及神明,眼底滿是狂熱亢奮、戰意滔天,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衝殺上前,與卡俄斯諸神分個生死、定個勝負。
見此情形,拉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悔意。
昔日祂為了穩固至高統治、凝聚神庭向心力,有意推行個人崇拜,渲染自身萬古無敵、諸天獨尊的至高神威。
若是只有祂這一個世界還好,這套體系簡直是祂穩固自身地位的絕佳手段。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祂們的世界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祂心裡倒是門清,知道自己絕對不是萬能、無敵的存在。
可祂麾下這些新生代神明、眷族、人類軍隊卻盡數信以為真,將這份宣傳奉為畢生信條、至高真理。
在他們眼中,太陽神拉無敵於世,埃及神庭橫掃諸天,此番跨界遠征,必然是碾壓取勝、滿載而歸。
狂熱的戰意裹挾全軍,哪怕是祂,此刻也難以輕易下令退兵。
【神王的威望擊敗了神王】
這是何等諷刺的現象!
如若貿然撤軍,不僅會擊碎自身樹立的偉大形象,更會徹底動搖整個埃及神庭的統治根基。
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而卡俄斯諸神一方的想法,也是驚人的相似。
泰坦諸神也並非是溫室里的花朵,祂們也經過神戰與權柄更迭,從不畏懼廝殺,更不怯死亡。
但無懼戰爭,並不代表渴望戰爭。
尤其是這種牽扯整片世界、賭上所有根基的終極滅世之戰。
一旦戰敗,卡俄斯山河傾覆、疆域淪陷、諸神隕落、萬族流離,此方傳承萬古的本源天地,或將徹底淪為異域神庭的附庸。
哪怕戰敗的概率僅有百分之一,背負著整片世界存續的諸神,也無人敢輕易去賭。
更讓一眾泰坦神明心底發虛、心緒浮動的,是那個此刻不在戰場的身影。
他們的王——克洛諾斯,不在。
平日裡,這位時序神王多疑寡恩、威嚴凜冽、制衡諸神,看似不近人情、不受待見,可真到了這種兩界開戰、天地傾覆的存亡危局,所有神明的心底,都不約而同地想念起了祂的存在。
克洛諾斯善戰、果決、霸道、勇烈,是一個相當合格的戰鬥類神王。
有祂坐鎮,諸神便有了主心骨。
可如今神王遠征異世、下落未明。
群龍無首的諸神,看似萬眾集結、聲勢浩蕩,實則各自為戰、人心浮動,如同散落的流沙,看似龐大,實則缺乏凝聚一切的核心。
緊張、凝重、遲疑、焦灼的氛圍,無聲蔓延在卡俄斯諸神陣列之中。
陣列側方,群星之神阿斯特賴俄斯靜靜佇立,眸光死死鎖定戰場前列的那道少年身影,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愕然。
連祂這位見證一切的群星之神在面對埃及神庭的浩蕩軍勢與烈日威壓下,都難免出現失態。
阿斯特賴俄斯心中感慨萬千,暗自慶幸自己此前的決斷。
四風神是祂的子嗣,之前一直隸屬於祂的神系。
之前卡納斯初創風神神系,根基淺薄、人手匱乏,就只有一些半神級泰坦打雜,連個屬神都沒有。
祂索性順水推舟,將麾下的四風神盡數調撥,歸入卡納斯的風神神系麾下。
一來是成全後輩、幫扶卡納斯站穩腳跟。
二來也是增進一下自己與卡納斯之間的感情,這樣後面對祂自己也更有利。
而阿斯特賴俄斯的注視並不是個例。
此刻,幾乎所有的神明都將目光放在了卡納斯以及塞特身上。
畢竟祂們頂多只是摩拳擦掌準備開打,可這兩個傢伙卻已經開始調動自身權柄,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見狀,太陽神拉只能借坡下驢,打算藉此機會將一觸即發的戰爭控制在小範圍的單挑。
就算會出現傷亡,一個神明的死亡也總比死一堆神明要好得多。
「蓋布與努特之子,掌管沙漠與風暴的塞特、紅土地之主,遵循太陽的意志,去把鮮血與榮耀帶回來!」
「若是成功,我給予你晉升主神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