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懷裡的溫熱身軀驟然一僵。
艾露薇婭猛地抬頭，原本可愛懵懂的眼睛瞬間褪去所有的睡意，翻湧著洛夜從未見過的認真、銳利，還有一絲近乎崩潰的慌亂與偏執。
「你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只是說如果。」洛夜連忙放緩語氣，輕聲安撫著她的不安。
「沒有如果。」艾露薇婭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笨蛋龍騎士，從來都沒有如果。你敢走，我就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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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到哪裡，我就追到哪裡。」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燃燒著滾燙的執念與占有欲：「你是我的，從頭到尾，全部都是我的。聽懂了嗎？」
洛夜看著她那雙燃燒著執念的鎏金眼眸，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聽懂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得到滿意的答覆，艾露薇婭眼底的慌亂徹底散去，重新變回那隻黏人慵懶的小黑貓，乖乖埋回他的懷裡，安心依偎著他。
安靜溫存了片刻，困意再次席捲而來，她又軟糯糯地開口，帶著濃濃的睡意撒嬌：「笨蛋龍騎士。」
「又怎麼了？」洛夜溫柔應聲。
「唱歌給我聽。」
洛夜微微一怔：「唱歌？」
「嗯。」她蹭了蹭他的胸口，眼皮漸漸發沉，聲音黏糊糊的，
「我聽你之前哼過一首曲子，挺好聽的。你唱給我聽。」
洛夜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開口，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旋律。
那首歌沒有歌詞，只有輕柔的曲調在密室中緩緩流淌，像月光下的溪流，像風穿過林間的低語。
時間在一人一龍的溫馨依偎中悄然流逝。
艾露薇婭窩在他溫暖的懷裡，半夢半醒，時不時小聲嘟囔碎碎念。
一會兒抱怨「笨蛋龍騎士你的心跳聲好大，吵到我睡覺了」，一會兒彆扭嘀咕「你的手別亂摸我頭髮，亂糟糟的」。
可每當洛夜故作無奈、準備抬手收回時，她又會飛快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強行按回自己的髮絲上，理直氣壯地強調：
「本王現在允許你摸了，不准停！敢停就罰你！」
傲嬌又黏人的小模樣，可愛得讓人心裡發軟，曖昧的氛圍在無聲的拉扯中悄悄升溫。
就這樣鬧騰溫存了大半個時辰，她終於扛不住濃重的困意。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眼皮越來越沉，最終緩緩合上。
呼吸變得綿長平穩，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漸漸鬆開，軟軟地搭在他的鎖骨邊。
唯有那條執拗的龍尾，依舊牢牢纏在他的小腿上，尾尖絨球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哪怕熟睡，也不肯鬆開。
洛夜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散亂的深紫色長髮，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有眼角那抹還沒完全褪去的紅暈。
她睡著的樣子，和醒著的時候判若兩龍。
醒著的時候張牙舞爪、嘴硬心軟、動不動就炸毛。
睡著的時候安靜乖巧、毫無防備，像一個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孩子。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間的氛圍。
【系統進度提示：暗影源核碎片吸收進度——99%……100%。】
【碎片融合完畢。】
【永夜龍族本源已完全修復。】
【當前詛咒狀態：已鎖定。等待最終獻祭。】
洛夜的眼神暗了暗。
來了。
他做了這麼多準備、冒了這麼多險、甚至賭上自己性命的這一刻，終於來了。
他輕輕將艾露薇婭從自己懷裡移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頭枕在柔軟的絨墊上，又扯過旁邊的薄毯，仔細蓋在她身上，將邊角攏好。
做完這一切，洛夜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艾露薇婭，輕輕伸手，指尖拂過她恬靜的睡顏。
「親愛的艾露薇婭陛下。」
他輕聲低語，嗓音低沉沙啞，帶著無人知曉的愧疚與不舍。
「我可能……沒辦法一直陪著你了。」
睡夢中的艾露薇婭似是感知到了他低落的情緒與暗藏的離別之意，小巧的眉頭輕輕皺起，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笨蛋龍騎士……不准走……」
嘟囔完，她下意識抱緊薄毯，翻了個身，繼續沉沉酣睡，對即將到來的宿命離別一無所知。
洛夜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那道與艾露薇婭生命綁定、靈魂纏繞的契約紋路，此刻正泛著溫熱的微光，絲絲縷縷的暖意傳來，裹挾著她安穩沉睡的氣息，牢牢牽絆著兩人的性命。
「系統。」他在心底默念。
【在的，宿主。】
「告訴我，精血獻祭該怎麼做。」
【系統提示：要讓艾露薇婭徹底吸收暗影源核碎片、解除血脈詛咒，需要宿主的精血作為引子。】
【精血中蘊含的龍騎士本源之力，可以與暗影源核產生共鳴，引導碎片中的詛咒之力排出體外。】
【具體操作：割破手腕，讓血液被艾露薇婭吸收即可。系統將根據詛咒消退比例，自動抽取相應的壽命進行獻祭。】
【獻祭完成後，詛咒將徹底解除。艾露薇婭·永夜之翼將擺脫宿命枷鎖，獲得完整的龍族壽命。】
洛夜沉默地聽完，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明白了。」
【系統友情提示：宿主與永夜龍王實力層級差距懸殊，本次獻祭壽命損耗極大，大概率折損巨額壽命，請宿主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洛夜沉默片刻，望著熟睡的少女，眼底盛滿溫柔與釋然，輕輕笑了笑：「沒事，來吧。」
只要能讓她掙脫宿命枷鎖，擺脫早逝的結局，擁有安穩無憂的一生。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他都願意。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遊戲世界，那這就是為了他的遊戲更加精彩，讓攻略的故事更加圓滿。
何嘗不算是一種happy end呢？
如果系統天天忽悠自己，這個世界其實是真實的，自己其實是穿越者，而非遊戲玩家。
那也無妨，短短不到二十年，自己已經活的足夠精彩了。
無論如何，自己血賺。
想到這裡，洛夜緩緩抽出枕邊那柄削鐵如泥的精鋼短刀。
凜冽鋒利的刀刃在暗紫微光下泛著冷亮的寒光，清晰倒映出他平靜的神情。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穩如磐石，沒有一絲顫抖，沒有半分猶豫。
深吸一口氣，他將鋒利刀刃對準自己的手腕，用力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