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瑟拉芬娜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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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銀白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寒光翻湧,周身清冷的氣壓瞬間低沉數個度,衣袖下的拳頭死死攥緊,甚至能聽到細微的咯吱脆響。
逆鱗。
火龍果。
畫了一整面牆的畫像。
想同時契約多位龍王。
很好,非常好。
她還以為只有水龍王一個,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那個混蛋了!
原來還有個火龍王。
而且聽伊格妮絲這語氣,洛夜在火龍領地也待了不少年,把人家逆鱗都騙走了,把人家的火龍果全吃光了,趁人家睡著跑路,還跑去水龍領地泡人家姐姐。
瑟拉芬娜深吸一口氣,拳頭在衣袖下捏得咯吱作響。
(可惡的洛夜……我還以為只有水龍王……原來還有火龍王?)
(有我和黑龍王還不夠?還想同時攻略水龍和火龍?)
(該打了!)
【系統高能預警!】
【銀龍王專屬被動「正宮的絕對憤怒」徹底觸發!氣場壓制全開!】
【系統評價:宿主,雖然你現在不在這裡,但系統已經替你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系統溫馨提示:建議宿主儘快寫好遺書,或者儘快提升等級——至少提升到能扛住四位龍王聯合追殺的程度。】
鏡面兩端瞬間陷入無聲的對峙。
一個是活了上萬年的銀月龍王,清冷從容、運籌帷幄,從不輕易展露情緒。
另一個是九千歲的水系龍王,溫柔佛系、慢條斯理,卻有著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兩位龍王隔著秘寶對視了數秒,空氣中無聲地流淌著一種只有聰明人才能讀懂的微妙氣氛。
數秒後,瑟拉芬娜強行壓下心底的滔天怒意,重新端起從容淡然的姿態,語氣平淡:
「原來如此。這麼看來,此人確實膽大妄為,行徑惡劣。但我確實不曾見過,你們還是另尋線索吧。」
「你確定?」溫蒂娜微微眯起眼睛。
瑟拉芬娜攏了攏鬢角的銀白長發,語氣恢復了萬年不變的慵懶從容:「自然,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告辭了。銀月峰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
溫蒂娜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點頭:「好。多謝你幫忙回復。」
瑟拉芬娜微微擺手,不再多言。
鏡面銀光緩緩收斂、黯淡,漣漪層層消散,最終徹底歸於漆黑,跨域通訊徹底斷開。
偌大的銀月聖殿,瞬間死寂無聲。
清冷的月華從穹頂傾瀉而下,落在瑟拉芬娜的銀白長發與長裙上,鍍上一層聖潔的光暈,襯得她周身氣場愈發疏離。
她沉默了很久。
半晌,她緩緩抬起纖細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手腕上那枚銀龍鱗甲的邊緣,銀白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逆鱗,火龍王的逆鱗。
龍族的逆鱗有多珍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逆鱗是龍族全身最接近本源之物,承載著龍族最私密的本源氣息。
主動摘下逆鱗贈予他人,在龍族古老的習俗里,幾乎等同於「以身相許」。
伊格妮絲嘴硬說是被「偷」,但瑟拉芬娜太懂龍族心性了。
以火龍王暴躁剛烈、愛憎分明的性子,若真是被強行盜取逆鱗,她絕不會只是口頭抱怨,早已直接殺上門追殺,直接宰了對方。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伊格妮絲是心甘情願贈予,只是被對方哄騙跑路,拉不下面子,才嘴硬謊稱被偷。
瑟拉芬娜心底愈發複雜酸澀。
因為她也曾用同樣輕描淡寫的語氣,把銀月之心交給洛夜的時候說「只是借你用用」,把自己的逆鱗軟甲交給他的時候說「勉強給你當保命底牌」。
嘴上是「勉強」,心裡是「全部」。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火龍王的逆鱗在洛夜身上,這意味著洛夜至少在某段時間裡,和火龍王之間建立過足以給予逆鱗的深度羈絆。
而水龍王溫蒂娜雖然沒有明說,但從她親自跨域傳訊、親自追問的態度來看,洛夜在她那裡的分量,絕不只是一面牆的畫像那麼簡單。
瑟拉芬娜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伊格妮絲的話——
「他把我的逆鱗騙走了,還試圖騙我姐姐的心」。
「好你個洛夜……」她咬牙切齒地低語,
「我還以為你只招惹了我和艾露薇婭,沒想到連水龍和火龍都不放過……」
她越想越氣,站起身來在宮殿裡來回踱步。
「不行,必須去找他問清楚!當面讓他給我一個解釋!」
但她剛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腳步。
「不行……今天剛從他那裡回來,現在就回去,顯得我太不穩重了。」
她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決定先冷靜一下,明天再說。
打定主意,她轉身抬步,走向銀月峰最深處的神聖祭壇——銀月之心的所在地。
幾分鐘後,瑟拉芬娜獨自站在祭壇前。
穹頂巨大的水晶天窗灑落漫天皎潔月光,正中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瑩白透亮的水晶,正是銀月龍族的本源聖物——銀月之心。
她靜靜站立片刻,然後緩緩抬手,將掌心輕輕覆上了那顆懸浮的銀白色水晶。
銀月之心微微顫動,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一層柔和的銀白色光暈從水晶表面漾開,順著她的指尖蔓延至手腕、手臂、全身,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聖潔的光芒之中。
瑟拉芬娜緩緩閉上雙眼,輕聲呢喃,傾訴心底所有困惑:
「銀月之心,請您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好?」
「為什麼我第一次見到那個笨蛋人類的時候,就莫名地放鬆了警惕,生出了不該有的好感?」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為何,我總感覺在更早之前,我就見過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那到底是我積攢太久的孤寂生出的錯覺,還是真的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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