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總部。
蘇牧帶著眾人來到樓下。
門口，是兩排嚴陣以待的公司員工。
看他們臉上的表情，蘇牧一時間分不出他們是來伏擊自己等人的，還是來迎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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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湊到蘇牧耳邊，小聲道：「蘇哥，公司擺這架勢，是不是不打算放過我們了啊？」
「還有陳朵那邊，之前我就說，不能…額，放她走，蘇哥你非要放……」
「公司應該是對這件事不滿了啊。」
聽著張楚嵐的話，蘇牧回想起昨晚的畫面——
當時，在公司的人陸續到達之前，張楚嵐突然開口說：「各位，該去陳朵那邊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點頭。
「走。」
眾人一起來到了陳朵的小屋。
剛來到小屋附近，眾人就發現了陳朵。
她不在屋子裡，反而靠坐在屋外的一棵大樹下，拿著手機在玩保衛蘿蔔。
看到他這樣，眾人各自隱藏身形。
「各位，請稍安勿躁。」
老孟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既然陳朵之前沒有和馬仙洪一起對付我們，說不定事情有轉機。」
「繼續保持這樣的扇形包抄，一點一點接近過去。」
「等到包圍徹底形成之後，由我來接觸一下試試。」
王震球聞言挑眉道：「你一個人？行麼？」
經過了一些簡單的了解，現在每一個人都清楚，陳朵的原始蠱有多狠。
那基本就是沾到就要死的必殺之物。
老孟推了一下眼鏡，說：「當年剿滅藥仙會之後，公司根據藥仙會的手段進行了底層分析。」
「所謂的蠱術，也不過是利用炁去引發動物體內微生物變異的手段而已。」
「而這種手段，與我的手段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重合的。」
「所以有相當種類的蠱對我不但無效，甚至還能為我所用。」
「雖然對原始蠱，我無能為力，但總比你們多些優勢。」
「實在不行，就由我來——」
老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馮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大踏步地走到了陳朵身邊。
看到這一幕，其他人也都被嚇得不輕。
黑管更是直接罵道：「張楚嵐，你他媽怎麼回事？這個時候不牽住你那個天兵？！」
「抱歉，一不留神……」
張楚嵐假意道歉，實際上內心卻在叫好。
就是這樣，寶兒姐，就按照之前說好的那樣去做。
蘇牧看著馮寶寶的行動，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這是張楚嵐故意的。
但他覺得，經過了下午自己的引導，即便待會如原著中一樣，由馮寶寶給陳朵選擇，陳朵也不一定會選擇死。
當然，如果這一次，陳朵還是選擇死，那他也不會插手再管。
雖然前世時，他每一次看，都覺得陳朵其實不該死。
但如果陳朵一心求死，那他也不會攔著。
接下來的發展，和原劇情基本一樣。
眾人一起圍上前，問了陳朵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朵則是告訴其他人，之前馮寶寶來找過她，給了她一個選擇，是幫馬仙洪，還是自己找個地方等著。
等自己等人解決完村子，再來找她商量後續。
聽到陳朵這麼說完，眾人也意識到了，其實陳朵真正需要的，是選擇的權利與自由。
一番眼神交流之後，陳朵問眾人接下來怎麼辦。
老孟激動道：「接下來，你可以選擇跟我們回去，回公司，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你還可以，還……」
老孟的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裡。
他知道，剩下的一個選擇，就是死。
但這個選擇，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不想看到，自己當年從藥仙會救出來的，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一個孩子，就這麼死去。
老孟左看看王震球、肖自在，右看看張楚嵐、賈正亮、黑管，最後回頭看向蘇牧。
「你還可以，還可以……」
但是，沒有人接話。
就在此時，張楚嵐淡淡開口。
「還可以，選擇死。」
他的話剛出口，老孟就暴怒地揪起張楚嵐的衣領。
「張楚嵐！」
肖自在按住老孟抬起的右手，沒有說話，也沒有讓他打張楚嵐。
所有人都知道，這其實才是陳朵唯一的選擇。
回公司？
她殺了廖忠，怎麼回公司？
而且就算回了公司又怎樣？
繼續換一個人當廖忠，然後繼續當公司的殺人機器嗎？
眼看陳朵似乎已經開始思考，老孟就像一個緣木求魚的人一樣，不停圍著眾人打轉。
「不對！不是這樣的！」
「還有，還有更好的選擇！」
「球兒，你腦子比我好，你說啊！」
「一定還有更好的選擇！」
聽著他倉皇的喊聲，眾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傅蓉直接撲到了蘇牧懷裡，小聲啜泣。
蘇牧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道：「好了，別哭了。」
「還有你們，不要搞得這麼嚴肅緊張的，好吧？」
「老孟，你說還有更好的選擇，其實也沒錯。」
「我來再給一個選擇吧。」
他說著，走到陳朵面前。
「你還可以選擇——」
「涅槃重生。」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一樣。」
聞言，眾人全都愣住了。
「涅…涅槃？」
「怎麼涅槃？」
老孟第一個上來問道。
他知道，不論陳朵選擇回公司還是死，都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蘇牧剛給出的這條路，可能有一線生機。
但涅槃，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怎麼涅槃你別管，我自有手段。」
蘇牧沒有詳細和他們解釋的打算，只是隨口敷衍了一句，就看向陳朵。
陳朵直視著蘇牧的雙眼。
她想放棄，想選擇去死。
但她又不由想起，之前蘇牧和她說過的，不要輕易放棄希望。
最終，陳朵緩緩開口。
「我選擇——」
「涅槃。」
「行。」蘇牧點頭，「那我先送你去一個地方，你自己在那邊待一陣，我會時常過去看你的。」
「好。」
話落，蘇牧抬手施展千風律令·避世。
一道白色的風環繞住陳朵，不停旋轉。
等風一縷縷散開，裡面的陳朵已經不見了蹤跡。
眾人面面相覷。
陳朵人呢？
怎麼不見了？
蘇牧起身，回頭看向眾人。
「各位，陳朵已經被我放走了。」
「公司那邊的所有責任，都由我一力承擔。」
「但是我想請各位，到時候回了公司，不要亂說話。」
「哪怕是坐在從寬凳上，也只要說，陳朵是由我一人處理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