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很快,眾人便結束了午餐。
當然,之所以這麼快,也有可能和劉五魁急著讓蘇牧去給自己哥哥治病有關。
總之大家剛吃完,她就拉著蘇牧往自家小屋去了。
王也沒去,這種事他不感興趣。
傅蓉也沒去,她還得收拾碗筷和廚房。
於是蘇牧便獨自跟著劉五魁,來到了她和她哥住著的小屋。
剛一進門,蘇牧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劉四喜。
劉四喜,就是劉五魁他哥,長得很清秀,但整個人呈現一種不健康的消瘦。
「五魁,這是帶朋友來玩嗎?」
劉四喜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哥,這是我一個朋友,他說他可能有法子治你的病,所以我帶他來看看。」
「原來如此。」劉四喜點頭,「行,那就再試試看吧。」
「其實這麼多年了,我也差不多習慣了。」
「治不好,也沒關係。」
他說著摸了摸劉五魁的頭頂。
「只要我的五魁能健康快樂地活下去,我這做哥哥的,就滿足了。」
「哥……」
劉五魁眼裡泛起淚花。
她從懂事之後,就一直覺得,是自己的存在才害了哥哥。
如果不是她的仙童子,或許他哥哥就不會變成病童子。
現在聽到哥哥這麼說,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就要流下。
蘇牧見狀,咳嗽一聲,說道:「那個,我先看看吧。」
「好,蘇哥,拜託你了!」
劉五魁說完起身,退到一旁。
蘇牧上前,開始使用回春之風。
劉四喜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聲。
劉五魁見狀,臉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真的有用!」
然而蘇牧卻微微皺眉。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回春之風只是滋潤了劉四喜的身體,卻並沒有根治他的病童子。
不過有這樣的情況,也屬正常。
病童子,是因為靈魂與精神產生了變異,才導致的結果。
而回春之風,可以讓田晉中的斷肢重生,甚至驅散醉酒的效果,但對與精神與靈魂這一方面,卻是無效。
想要徹底治好童子命,只怕還需要用雙全手的藍手才行。
想到這,蘇牧停下了手。
剛停手,劉四喜周圍就彈出好幾個青面獠牙的鬼面,纏繞在他身上。
劉四喜的臉色瞬間鐵青,發出痛苦的呻吟。
「哥!」劉五魁驚呼一聲,「這,怎麼會這樣!」
「五魁,你哥的病,是靈魂層面的問題。」
「而我的手段,只能處理肉體方面的問題,所以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蘇牧嘆了口氣。
「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門手段,可以根治,但我現在還沒弄到手。」
「等我弄到手了,一定幫你治好你哥的問題。」
劉四喜身上的鬼面消退,他也大口喘氣。
聽到蘇牧這麼說,他微微一笑。
「啊,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我即便當牛做馬,也要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了。」
「我真是,被這玩意折磨得夠夠的了。」
「只是我有點搞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來幫我們?」
「我聽五魁說過,你才剛加入碧游村,跟我們的關係也只是尋常關係。」
「即便是馬仙洪,也是在許諾過五魁,等修身爐完成後,會完善其功能,看能否為我治病。」
「他都有所圖,我不覺得,你是在平白無故地幫我們。」
劉四喜抬頭,雙眼帶著疲憊看向蘇牧。
「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蘇牧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
「好吧,其實告訴你們也無所謂。」
「我想要做的,就是讓五魁她在之後面對要在我和其他人之間選擇的時候,能夠堅定地站在我這一邊而已。」
劉四喜一愣,說:「你是說…馬仙洪?」
蘇牧點頭。
「不可能!」劉五魁果斷搖頭拒絕,「馬村長他是個好人。」
「他收留我和我哥,絕對沒有帶什麼目的性。」
「即便我和我哥沒有任何戰力,我相信他也是會收留我們的。」
「我不會背叛他的!」
蘇牧微笑搖頭,說:「我也沒說過,要讓你背叛馬仙洪啊。」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說的,能根治你的手段,正是八奇技之一的雙全手。」
「而這門手段,我知道誰有,也知道誰被其所害。」
「什麼?」劉四喜一愣,「有人被雙全手害了?」
「雙全手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雙全手,是可以任意操縱身心性命的神奇手段。」
「只要使用雙全手的人想,他就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任何傷,不論是肉體,還是靈魂。」
「當然,治療,只是其中的用法之一。」
「他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可以肆意修改、創造。」
「比如…修改記憶、認知……」
蘇牧頓了頓,說:「馬仙洪是不是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還一直記得自己要尋找家人?」
「是……」
「那你覺得,這正常嗎?」
「一個完全不記得以前事情的人,卻知道自己的手段是神機百鍊,是小魯班馬本在傳下來的八奇技。」
「他明明在找自己的家人,卻對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姐姐言聽計從……」
「明明要找人,卻不出去找,反而窩在這裡,搞什麼修身爐…這和他尋找家人有半毛錢聯繫嗎?」
蘇牧話沒有說完,意思卻已經表達到位。
劉四喜和劉五魁對視一眼,雙眼中滿是驚駭。
「馬仙洪,他被雙全手修改了記憶?」
「他被控制了?」
「沒錯!」
蘇牧點頭,說:「所以,我讓你選擇跟我,不是在背叛馬仙洪,而是在救他。」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馬村長,讓他清醒一點!」
劉五魁說著,就要出門。
蘇牧趕緊攔住她,說:「你是不是沒聽懂雙全手的作用?」
「馬仙洪現在的認知已經被修改了,就算你跑到他面前,當著他和他姐姐的面把一切說清楚,也沒有用。」
「他只會感覺他姐姐這麼做自有深意,是在幫他。」
「怎麼這樣啊……」
劉五魁泄了氣。
「所以啊,這件事,你們自己知道就好。」
「這件事,到底要怎麼處理,我心裡有數。」
「行了,叨擾了許久,我也該走了。」
蘇牧拉開門,起身告辭。
劉五魁送了一段,便自己回去了。
蘇牧一路來到村子正中央的院落,抬頭看向封閉的閣樓。
修身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