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有天,大堂中。
大堂值守的下人,飛快開啟靈力護罩,將大堂保護起來,避免遭受波及。
而大堂內的眾人則是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露出一副吃瓜的神色,望向正中央的秦牧遠與邪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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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威來了。」
大堂內的眾仙修武修,都是天外有天各個門主投資的對象。
他們在來天外有天「報導」之時,也曾遭受過下馬威。
所謂下馬威,其實就是檢驗各自實力,確定各自的高低與地位。
畢竟天外有天投資散修歸投資散修,但肯定也想這些散修在仙武之證中取得高名次。
而想要取得高名次,就得眾志成城,就得相互合作。
既然要合作,那在合作過程中遇到分歧時,「聽誰的」就顯得特別重要。
所以,為了避免進入仙武之證後才出現分歧,誰也不服誰,一個規矩就定了下來——
參加仙武之證者,需要服從【領頭】的命令。
而【領頭】這怎麼定?
當然是憑實力說話!
這名抱著女子的邪氣青年,名為景昭,乃是星南洲雪悠谷景家的支脈出身的庶子。
雖說只是支脈庶出,但其仙道天賦可稱得上一句了得。
年紀輕輕,修為便已抵達了紫府後期。
如此年紀外加如此修為,哪怕是放在星南洲,可也算是一個天才,未來成就不可估量。
由於景家的仙武令牌有限,都分配給了主脈嫡子。
這景昭想要參加仙武之證,就只能另尋他法。
正好,天外有天駐星南洲四門主之一的厲立,擁有仙武令牌的投資資格。
聽聞景昭之實力,又聽聞景昭無仙武令牌無法參加仙武之證。
於是厲立便與這景昭一拍即合,將自己的仙武令牌交給了景昭,寄希望於其能在仙武之證上取得高名次。
而這景昭,也的確不負厲立的期望。
其持有仙武令牌來到天外有天的第一天,便展露實力,將其他人降服,取得了不小的話語權。
被認為是【領頭】的有力競爭者。
而此刻,景昭在新人來到大堂報導時出現,目的不言而喻——
給新人一個下馬威,繼續鞏固自己的話語權。
當然,話語權是虛的,主要還是為了確立自己的【領頭】地位。
「你是新來的武修?呵呵……鍛骨境,連四肢骨的一肢筋骨都沒能鍛鑄完成……」
景昭緩緩上前一步,面色傲然,淡淡道:
「以你這實力,參加仙武之證,不過是找死。」
「不過……」
景昭頓了頓,高傲一笑,道:
「呵呵,你要是願意成為本公子的手下,為本公子做事,本公子願意帶你一把。」
景昭面上之高傲,一半是為了激怒秦牧遠,一半也是真情實感。
他景昭出自景家,乃是星南洲雪悠谷的名門望族。
家族底蘊、仙道潛力,豈是周遭這些散修能夠比擬?
他代天外有天參加仙武之證,不過是無奈之舉。
故此,縱使同為天外有天的外援,實際上景昭不是很看得上這些泥腿子散修。
哪怕是無奈之舉,出身大家族的他,面對這些散修,依舊是人上人!
「我乃大家族出生,運氣不好才淪落到和你們這群泥腿子一起參加仙武之證,都給我尊重點,我帶你們躺贏!」
這正是景昭心中所念。
恰似那些中考失利、不得已進入普通高中,卻仍趾高氣揚,整日把「你們配和我比嗎?」「若非我一時失手」掛在嘴邊的人,如出一轍。
不過景昭傲歸傲,卻有傲的資本,眾人都打不過他,只能任由他傲氣裝逼。
但秦牧遠不慣著。
「嘖。」
秦牧遠搖了搖頭,手腕一抖,一柄嗡鳴作響的鏈鋸劍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旋即,他緩緩邁入,走向景昭。
見狀,景昭心道了一句果真上當了。
身為天外有天的外援,主動向其他人出手,多少有點壞了規矩。
但若是他人先對自己出手,而自己還手……那可就不算壞規矩!
算那人自討苦吃!
景昭臉上露出邪魅歪嘴一笑:
「呵呵,想動手?各位都看到了,這可是他想先動手的,本公子只不過是還擊罷了……」
歘!
冒著硫磺火的鏈鋸劍一閃而過,在空中留下一道黑紅色的絢麗火光。
其速度之快,在場眾人無論仙修武修無論何等境界,都無法以肉眼捕捉!
而這道黑紅火光划過半空,立時將景昭的護體靈體切開,將保命術法撕裂,將自行運轉的護佑神通頃刻斬碎。
鏈鋸劍的鋒刃切開所有屏障,猛地斬到景昭脖頸上,鏈鋸劃破脖頸的肌膚,切開脖頸的血管,隔斷脖頸上頸骨——
咔嚓!
一枚還處於愕然中的腦袋,迎空飛起。
下一剎,黑紅之火蔓延開來,景昭的腦袋和身軀都被硫磺火灼穿。
化作一團焦黑灰燼落在地面之上。
全程,不過兩息時間。
而剛才還在等著看好戲,搖頭秦牧遠心境太容易被激將的大堂眾人,則好似石化了一般呆在原地。
望著前腳還在呵呵冷笑,後腳已經化灰的景昭(灰燼版),眾人望向秦牧遠的目光中,帶上了驚恐。
「呵呵?呵你妹啊。」
秦牧遠抬腳一跺,景昭的骨灰被一腳揚飛。
什麼玩意兒?
敢在他面前呵呵呵呵,骨灰都給你揚了!
轉過身,秦牧遠望向周遭還在看戲的一眾人。
噗通。
下一秒,這一眾人就好像比賽彈跳一般,渾身顫抖,雙腳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我和他不是一夥的!不是一夥的!」
「我不認識他!不關我的事!」
「前輩!前輩!晚輩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一群人匍匐在地,完全不敢用雙眼看向秦牧遠,生怕讓秦牧遠感到僭越,連帶著他們一起宰了。
尼瑪!
一言不合就殺人,這他麼哪裡來的殺星啊!
那景昭就算想逼迫新人動手,好之後自己還手、
但他還手,必然也只是教訓新人一番,怎麼也不可能將新人殺了。
結果……這新人二話不說,直接一劍梟首秒殺連灰都給景昭揚了!
秦牧遠望著一眾沒殺就倒的修士,眉頭一挑:
「我不就殺了一個人嗎?至於這麼害怕?」
這特麼誰不害怕啊!
眾人心中一陣臥槽,卻沒有一個人敢把心裏面的話說出來。
他們跪地俯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只想保命。
尊嚴?志氣?話語權?
這些玩意兒有個蛋用!
秦牧遠望著眾人,心中無無語。
自己雖然一言不合就殺人,但自己是有理由的。
成就【對不起,我是好人】用到自己身上,自己還會對自己產生親近之感呢,這說明自己其實是個好人的口圭。
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恐懼呢?
秦牧遠搖了搖頭,剛想說話——
「什麼?景昭死了?」
一個驚訝中帶著壓抑憤怒的聲音從大堂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