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薇薇繪聲繪色地給陸辭講了一遍他離開包廂後,郭鋒是怎麼把那位太子爺給哄好的。
陸辭靠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心思卻已經活泛了起來。
這麼說來,自己倒是還有機會留在劇組完成那個「影帝」任務。
只不過,系統的要求可是五十億票房。
就算這部電影劇本再紮實、投資再龐大、一部戲的靈魂終究還是在於主演能不能撐得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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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腦海里閃過簡岩那張僵硬的整容臉,心裡不禁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就那連笑一下蘋果肌都扯不開的面部神經,演技真能好到哪裡去?
要知道,在《三體》原著中,「面壁者羅輯」是一個極具人格魅力的複雜角色,前期玩世不恭,後期猶如執劍的神明。
要是讓那個太子爺演砸了,別說五十億了,估計連回本都懸。
不過,來都來了。
如果不借著這個超級IP試一把,這個任務還不知道要卡到猴年馬月。
想到這裡,原本準備明天一早就打道回府的陸辭,改變了主意,決定留下來再試試。
田薇薇見陸辭情緒穩定,甚至比自己這個擔驚受怕的旁觀者還要放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她便起身離開了。
送走田薇薇,陸辭去浴室沖了個澡。
……
與此同時,就在陸辭隔壁的房間裡。
顧小薇正靠在床頭,手裡捧著平板電腦,屏幕上亮著的,正是她在飛機上偷偷畫了一半、剛剛才徹底上色完工的「大作」。
她翻了個身,變為側躺。
看著看著,顧小薇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起來,呼吸微急,一雙圓潤美腿不由自主地收緊,用力夾住了被子。
片刻後,她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啪」地一聲將平板電腦反扣在床上。
她轉身平躺,一雙大眼睛望著天花板,陷入了躊躇。
「哎……怎麼感覺以前能看一整晚的畫,現在突然變得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老闆回來沒有……我要不要過去找他呢?」
這個大膽的想法剛一冒出來,顧小薇就連忙用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哎呀顧小薇!你怎麼變成大色魔了!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什麼呀!」
她在床上像條缺水的魚一樣撲騰了兩下,隨後猛地坐起身,咬了咬水潤的嘴唇:「……就最後一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保守的睡衣,隨後做賊一樣滑下床,目光投向了房間角落裡的那個大皮箱。
身為一個擁有獨特審美的畫師,她很愛在網上買各種奇奇怪怪、根本穿不出門的衣服。
那些都是情侶之間用來增進感情的「戰袍」。
顧小薇雖然一直沒有男朋友,但她特別喜歡自己換上後,站在鏡子前欣賞自己的身材,然後作為靈感畫進作品裡。
今天早上收拾行李的時候,一想到這次要陪老闆在橫店呆幾天,她就鬼使神差地往箱底偷偷塞了幾件「違禁品」。
顧小薇蹲在皮箱前,只糾結了不到兩秒鐘,那點僅存的理智就被某種食髓知味的衝動徹底擊碎。
她打開皮箱,紅著臉,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
另一邊,陸辭正穿著浴袍,靠在沙發上,手裡翻看著劇組發來的劇本。
看了幾場戲後,陸辭暗自點了點頭。這個編劇倒是個明白人,很尊重原著,基本沒有胡亂魔改。
這算是個好消息。現在市面上太多大爆的小說IP,一被買下版權就改得面目全非,連作者都快認不出來。
陸辭還清楚記得,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某部名為「斗破」的網文神作,硬生生被拍成了「鬥氣化馬」的武俠劇,特效慘不忍睹,純粹是在消耗讀者的情懷。
相比之下,《三體》的劇本算是業界良心了。
陸辭在劇中扮演的角色,只有寥寥幾場戲。
他是第二位面壁者,曼努爾·雷迪亞茲的「破壁人」。
一個在原著中甚至都沒有留下名字的角色。
陸辭的目光掃過台詞和人物描寫,就在這一瞬間,一種奇妙的感覺升起。
劇本上那些字,仿佛化作了鮮活的記憶。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角色的每一個微表情、說話時的停頓。
這一瞬他的靈魂仿佛出竅,完美地契合進了另外一個軀殼裡。
站在那個虛構人物的視角上,他似乎真的度過了那短暫而又狂熱的一生,心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推演:
這個人經歷了什麼才變得如此偏執?他的眼神該是什麼樣子的?
這種完全不拘泥於劇本隻言片語的沉浸感,讓陸辭覺得十分新奇。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隨隨便便就進入的這種「戲我合一」的深度投入狀態,是娛樂圈裡無數演員窮極一生都在追尋的境界。
「這就是系統獎勵的『殿堂級表演技巧』嗎?有點意思。」
就在陸辭發呆回味的時候,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陸辭回過神,放下劇本,起身走到玄關。
打開門,看清門外的人影時,陸辭愣了一下。
只見門外站著的是顧小薇。
不過,她現在的穿搭有些奇怪。
上半身裹著一件黑色外套,還拉著拉鏈。可下半身,卻僅僅只穿著將圓潤長腿緊緊包裹的黑絲,腳上踩著酒店的拖鞋。
就像是上半身在過深秋,下半身在過酷夏。
小薇的俏臉滿是紅暈,下巴快要低到了鎖骨上。
聽到開門聲,她怯生生地快速抬眼瞄了一下陸辭,然後急忙把頭埋得更低了。
腦子裡準備了一萬句開場白,臨陣卻全忘光了,心亂如麻之下,她憋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老闆……我、我房間裡有老鼠,我害怕。」
陸辭嘴角抽了幾下,似笑非笑地調侃道:「顧小薇,你覺得這個理由合理嗎?咱們住的可是五星級酒店,那老鼠是刷卡坐電梯上來的?」
藉口被拆穿,小薇頓時一陣尷尬。
最後她乾脆羞惱得連藉口都不找了,生怕在走廊上被別人看見自己這副奇怪的打扮,一貓腰,就強行往房間裡鑽。
陸辭無奈側身讓開,放這隻女流氓進了屋。
這丫頭明明還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怎麼就色成這副德行了?
陸辭反手去關門,剛一轉身,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陣「叮鈴」的清脆響聲。
他循聲望去,眼前的畫面讓他呆在了原地。
只見走入房間的小薇,已經將那件外套脫下扔在了沙發上。
外套之下,她竟然穿著一件修身針織裙,裙擺堪堪只到大腿根部,而最要命的是這件衣服的設計,它的後背完全是鏤空的,將她那一大片雪白細膩的美背和精緻的蝴蝶骨,展現在了空氣中。
而剛剛那聲脆響的來源,是她那雪白如天鵝頸般的修長脖頸上,竟然戴著一個紅布條,中央掛著一顆小巧的金色鈴鐺。
一進入這個完全私密的房間,顧小薇仿佛找到了她的主場。
她轉過身,眼眸中升騰起一層迷離的水霧,微微仰起頭,就這麼帶著幾分羞恥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陸辭。
看著將「又純又欲」演繹到極致的小助理,陸辭啞然失笑。
他隨手將門反鎖,隨後,緩緩朝她走去:
「看來今天有必好好教育一下你了……讓你深刻體會一下老闆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