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陸辭拎著一瓶礦泉水，揉著有些發酸的後頸剛走下舞台，就被迎面跑來的小薇堵住了去路。
小姑娘今晚換了一身日系JK制服，修身的白襯衫被飽滿的胸前弧度撐得緊繃繃的。
百褶裙下，一雙圓潤勻稱的腿上套著黑色的不過膝長襪，小腿肚下方還俏皮地綁著兩個黑色的蝴蝶結。
「陸老闆！」小薇滿眼興奮：「快猜猜，發生什麼好事了？」
陸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順著她的話猜測：「帳號粉絲又漲了？還是有人刷嘉年華了？」
這幾天駐唱下來，陸辭算是徹底見識到了短視頻直播的吸金能力。
他的個人帳號，絕對是整個暮色微醺幾個帳號里收禮物最多的。
雖然他現在的粉絲數還不算多，平時在台上場合，基本不和彈幕互動，但每晚穩定的三千多在線人數裡，光是路人隨手刷的打賞，一天下來也能提現一千多塊。
陸辭有時候在台上看著那些飛速飄過的禮物特效，心裡都在暗自盤算：這要是有個幾千萬粉絲，隨便打個PK連個麥，直播間十萬人在線，一晚上得賺多少錢？
要是真能把粉絲量做上去，安安穩穩播個三年五載，估計直接就能提前退休了。
聽到陸辭的猜測，小薇搖了搖腦袋：「不是打賞！」
「那就是……有人找我接商務打廣告？」
小薇嘴角一翹，打了個響指：「差不多猜對啦！」
陸辭無奈地拿指關節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你這小丫頭，說話大喘氣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每次一有好事，非得先賣個關子。」
小薇捂著腦門訕笑兩聲，趕緊揭曉答案：「是有人發私信，請你去參加音樂節！」
「音樂節？請我？」陸辭這下是真的詫異了，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己：「是不是遇上騙子了？我到現在為止在台上唱的全是翻唱，連一首屬於自己的原創歌都沒有，人家正經音樂節請我幹嘛？」
「千真萬確！我收到私信後專門去核實過了！」小薇篤定的說。
「我有個大學同學正好就在那個策劃團隊裡。這個月底，江北新區那邊為了拉動文旅，要辦一場規模挺大的露天音樂節。」
小薇越說越激動：「官方策劃說是在短視頻上刷到了你的切片，覺得你的外形條件和嗓音很好。
他們給出的報價是五首歌，出場費五萬塊！咱們帳號現在才二十多萬粉絲，這個價位絕對算合理了。
最關鍵的是，這次音樂節可是請了幾個比較火的歌手鎮場，你哪怕上去就只露個臉，借著熱度，帳號粉絲絕對能漲不少！」
陸辭思索著。
五萬塊錢，對於度假村未來運營來說，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行。」陸辭點頭拍板：「那你跟他們對接談合同吧，條件合適就定下來。」
小薇見他答應，立刻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湊上前眨了眨眼：「陸老闆，苟富貴勿相忘啊！這次要是能在音樂節上露臉圈粉，我覺得你以後肯定能紅透半邊天，成為大明星大歌星！
到時候……能不能把我弄過去，給你當個貼身小助理什麼的？」
看著小姑娘一臉期盼的模樣，陸辭被逗樂了：「你想得倒是挺長遠。不過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就沖你這機靈勁和業務水平，留個助理的位置也不是不行。」
「那咱們可說好了，不許反悔！」小薇開心地伸出白嫩的小拇指，舉到陸辭面前：「拉鉤！」
陸辭啞然失笑，伸出手指配合著小姑娘拉了拉鉤。
……
離開酒吧，陸辭沒有去開車。
陳鋒今天晚上已經聯繫好了二手車商，為了湊齊買度假村的錢，那輛越野車明天一早就要被開走賣掉了。
陳老闆這次為了事業，算是徹底砸鍋賣鐵，背水一戰了。
陸辭收回目光，習慣性地朝著酒吧不遠處那些夜宵攤走去，準備吃點東西再回去。
剛走到街角，陸辭的視線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夢背著琴盒，正站在不遠處的一盞路燈下。
她沒有去路邊打車，而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往前慢慢走了兩步，又像是在糾結什麼似的，退回了原地。
這副徘徊不定的模樣。
陸辭好奇地走了過去：「怎麼還不回家？再晚一會兒，這片可就沒車了。」
身邊突然響起的聲音，把秦夢嚇了一跳。
她猛地抬起頭，看清來人是陸辭後，臉頰瞬間飛上兩抹淺淺的紅暈。
她手指緊緊揪著琴盒的背帶，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侷促：
「那個……你餓嗎？」
陸辭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餓啊，正準備去前面的攤位買點燒烤墊墊肚子。」
「那我請你吃宵夜吧。」秦夢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拐角，語速有些快：「那邊有一家大排檔，他們家做的小龍蝦很好吃。」
聽到這句話，陸辭瞬間明白了她剛才來回踱步的原因。
原來是想請自己吃飯？
他沒有去戳破笑了笑：「行啊，走唄。」
看到陸辭爽快答應，秦夢心裡鬆了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約一個男生去吃飯。
父親住院那個夜晚，這個男人二話沒說，借給她錢。
雖然現在手頭拮据，暫時還不上那筆錢，但無論如何，也該請人家吃頓飯表達謝意。
可是秦夢心裡一直很沒底。
她現在能請得起的，只有路邊的大排檔，而陸辭前妻那麼有錢。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這頓廉價的宵夜，會遭到對方的婉拒。
好在，他不僅沒有推辭，反而答應得很痛快。
秦夢看著走在身側的男人，唇角不知不覺地向上彎起了一抹清淺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