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司機小王也迅速撐著傘下了車。
他認出了這裡是沈總妹妹居住的小區,再看到兩人在雨中不正常的對峙,小王立刻警覺地走上前,將顧明軒擋在了半米開外。
「沈總,需要我護送您上去嗎?」小王一邊防備著顧明軒,一邊恭敬地問道。
沈蔓搖了搖頭,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吩咐道:「不用了。你直接開車回去吧,顧先生手段多得很,他自己會想辦法回去的。」
小王點了點頭,撐著傘站在原地,默默地目送著沈蔓那略顯輕浮的腳步,一步步走入單元樓的門禁,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雨勢開始驟然變大,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地面上。
顧明軒像只落湯雞一樣站在大雨中,他沒有再追,因為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張原本溫文爾雅的臉龐,此刻在路燈的映照下,扭曲出了一副狠毒的面目。
「特麼的!這個臭婊子!」
顧明軒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其實他原本根本沒有這麼著急的!自從他回國後,從沈蔓離婚,他步步為營,兩人關係也確實越來越近,拿下她本來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天不遂人願。
海外債主這幾天催債催得要命,顧家公司里的那幾個巨大資金窟窿眼看著就要徹底蓋不住了!
他需要沈氏集團的注資來救命,可沈蔓卻始終和他保持著那層該死的距離感,今晚的表白更是被她當場被拒。
狗急跳牆之下,他才只能出此下策,企圖生米煮成熟飯。
可是現在,不僅沒得手,反而徹底撕破了臉。
顧明軒緊緊攥著拳頭,滿臉陰鷙地轉身,緩緩向小區外走去。
小王謹慎地開著邁巴赫,緩緩跟在他身後,直到親眼看著這個男人在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離開,小王這才一腳油門,駕車離去。
與此同時,沈念那間溫馨的出租房裡。
茶几上堆滿了烤串和幾罐冰鎮啤酒。
其實,沈念今天晚上原本是想在那個浪漫的西餐廳里點一瓶紅酒的。
畢竟,上次借著酒勁撒嬌耍賴,甚至強行鑽進陸哥懷裡睡覺。
可是,當她翻開酒水單,看到上面那些動輒上萬的紅酒價格時,她瞬間就心疼了。
如果花的是她自己的錢,那當然無所謂,但今晚是陸哥請客,那是陸哥辛辛苦苦炒股賺來的第一桶金,她怎麼捨得讓陸哥在這種地方當冤大頭被宰?
所以,吃完牛排後,沈念那顆「賊心不死」的小腦袋瓜一轉,嬌俏地摸了摸肚子,提出自己沒吃飽,要去吃燒烤喝啤酒!
陸辭想著西餐廳那點分量確實不夠塞牙縫的,而且氛圍太膩歪,也就欣然同意了。
不過看著外面馬上要下暴雨,兩人乾脆打包了一大堆燒烤回了家。
此刻,沈念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端著半杯啤酒,那張清純絕美的小臉已經喝得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滿腦子都是粉色泡泡。
「一會等酒勁再上頭一點,我又可以藉機耍賴了……」沈念在心裡盤算著:
「陸哥今晚也喝了點酒,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要是想借著酒勁對我干點別的什麼,我是該矜持一下呢?還是直接從了他呢?畢竟……我們現在連關係都還沒正式確定呢……」
想到這裡,沈念的臉頰瞬間燙得驚人。
「呸呸呸!沈念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呀!」她趕緊捂住自己發燙的臉蛋。
都怪前幾天晚上,她為了「提前補課」了解一下情侶之間平時都會幹什麼,鬼使神差地在手機上點開了一個不可描述的網站。
裡面的內容簡直太色,太狂野了她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了幾部,結果現在只要一和陸辭獨處,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就像彈窗廣告一樣在腦子裡瘋狂往外蹦。
「以後絕對不能再看那些害人的東西了!刪了!今晚就把瀏覽記錄全刪了!」小丫頭在心裡堅定地發誓。
「砰、砰、砰!」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且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屋內的氣氛。
兩人對視了一眼。
陸辭放下手裡的烤串,站起身走了過去。
防盜門被拉開。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陸辭愣住了。
只見沈蔓雙手無力地扶著門框,渾身濕漉漉的。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精緻的俏臉上此刻布滿了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拉絲迷離,雙腿發軟,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沈蔓?你這是怎麼了?」陸辭眉頭一皺,看出對方這狀態不對勁。
坐在茶几旁的沈念聽到「沈蔓」兩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她「姐姐又來搶陸哥了!」她扔下酒杯,急忙起身跑了過去。
而此時門外的沈蔓,在看清眼前的人是陸辭後,體內那股被死死壓制的邪火,瞬間猶如火山爆發般徹底失去了控制。
她發出一聲難耐的嚶嚀,直接撲進了陸辭的懷裡。
兩條纖細的手臂,用力地環繞住陸辭的脖頸,沈蔓踮起腳尖,閉上那雙滿是水霧的眼睛,紅唇微張,循著陸辭的氣息,直接就要吻上去。
「臥槽?!」
陸辭人傻了:「不是大姐,你瘋了啊!」
眼看著那灼熱的紅唇就要貼上來,陸辭往後一縮脖子。
沈蔓撲了個空,腦袋一沉,直接重重地栽倒在了陸辭的頸窩處。
她將臉頰貼在陸辭的脖頸上,聞著氣味。
那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遞到了陸辭的皮膚上。
陸辭感受著懷中這具猶如火爐一般滾燙,且正在不安分地扭動的嬌軀,一時間雙手懸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這特麼是夏天啊,怎麼這架勢跟到了春天萬物復甦的季節一樣?」
陸辭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酒氣,下意識地以為她是喝得爛醉如泥在發酒瘋。
他無奈地想要推開她:「沈蔓!你清醒點好嗎,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陸……陸辭……」沈蔓趴在他的懷裡,難耐地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讓人骨頭髮酥。
跟過來的沈念,看到這幅的畫面,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咬著紅唇,剛才喝下去的那點微醺酒意,瞬間沖得一乾二淨。
她實在忍不了了,深吸了一口氣,衝著沈蔓大喊了一聲:
「姐!!」
這一聲讓處於半迷離狀態的沈蔓身體猛地一震。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了,眼神中終於艱難地恢復了幾分清明。
她呆呆地看著周圍的陳設,看著站在一旁滿臉防備和敵意的妹妹。
對啊……這是沈念的家,自己到底在幹什麼?當著妹妹的面,而且妹妹喜歡陸辭,更重要的是,她和陸辭……已經離婚了啊!
殘存的理智讓她鬆開了環繞著陸辭脖子的手。
可是,那進口的烈性藥效根本就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壓製得住的。
她哪怕拼命克制,但一開口,聲音卻已經徹底變了調,那種帶著哼哼唧唧的尾音,勾人奪魄:
「顧明軒……顧明軒在酒里給我下了藥,我……我感覺只有這裡安全,就過來了……」
陸辭聞言,眉頭瞬間緊緊地擰在了一起:「你們倆最近不是你儂我儂,打得火熱嗎,還至於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聽到陸辭這刺耳的諷刺,沈蔓回想起之前在包廂里,自己是如何決絕地正視內心並拒絕了顧明軒。
她紅著眼眶,慌亂地搖頭解釋:「不是的,我們沒有在一起,陸辭,我還是愛你的!以前都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沈蔓仰起頭,眸子裡蓄滿了楚楚動人的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