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那個學樂器的支線任務,明確要求是「持續一周,每天不少於三小時,不可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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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已經辛辛苦苦地學了六天了,如果明天工作室關門他沒法上課,那這六天的努力就全白費了,獎勵也就徹底泡湯了!
思來想去,唯一的破局辦法,就是私下裡花錢找這位秦老師,明天單獨給他補一天課,把任務時長熬過去。
「不好意思,秦老師,冒昧攔下你。」陸辭走上前,態度十分誠懇地開口道。
「有事嗎?」秦夢單手拎著琴箱,微微抬起下巴,語氣冷清。
陸辭沒在意她的冷臉,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是這樣的,我之前只報了七天的課。但我後天剛好有點急事,時間排不開。我聽說工作室明天周三放假關門。
所以……能不能麻煩你明天抽點時間,私下幫我把最後一天課補了?你放心,我可以按雙倍,加班課時費付給你。」
聽到這番話,秦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那雙眼睛看著也乾淨深情,怎麼搭訕的藉口這麼低劣?
用這種花錢買時間的套路來約自己?
「抱歉。」秦夢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工作室有嚴格的規定,老師不允許私下接學生的付費課程,屬於違規操作。
如果被查出來,我是要被扣績效和罰款的,你的課時如果上不完,可以去前台申請延期或者退掉最後一節課的錢。」
說完,秦夢轉身就要走。
「誒,別走啊!」陸辭一聽要退課,那任務不就徹底失敗了嗎?
情急之下,他大腦一熱,脫口而出提出了一個在他看來極其合理的解決方案:
「既然在工作室被查出來要罰款,那我們可以不在工作室上課啊!只要能上課就行,我不挑地方的。我可以去找你,或者我們私下找個別的什麼地方也行,絕對不讓你們老闆知道!」
死寂。
初夏晚風吹過街道,秦夢卻覺得一股無名怒火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陸辭。
去找你?私下找個別的地方?!
一個男人對一個年輕女老師提出「去你那裡」或者「找個別的地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簡直是不言而喻!
秦夢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那件一字肩的針織衫更是被撐起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
一看就是那種在大學裡仗著皮囊好看,被女生倒追慣了的渣男!肯定沒少嚯嚯女生,所以才敢這麼明目張胆,連最基本的鋪墊和寒暄都沒有,直接就開口約人去開房!
他把她秦夢當成什麼人了?!隨隨便便就能用錢砸開腿的綠茶外圍嗎?!
極度的羞辱感讓秦夢恨不得當場把手裡的吉他箱砸在陸辭的臉上。
她硬生生地壓住了破口大罵的衝動。
秦夢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眼眸中仿佛凝結著一層寒霜。
她看著一臉真誠求課的陸辭,冷聲說道:
「這位同學,我不管你在學校里怎麼風流,但我不是那種只要看到一副好皮囊,就心花怒放,失去理智的小姑娘!」
「難道從來都沒有人教過你,用這種輕浮的語氣和女孩子說話,提出這種下流的要求,是一件極其不尊重人的事情嗎?!」
陸辭微微皺起眉頭,看著眼前滿臉寒霜,仿佛受到了天大侮辱的秦夢,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秦老師,我的話可能讓你產生了某種不必要的誤解,但我不太明白你的火氣從何而來。」
陸辭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里已經多了一絲不悅:「私教、家教,這在教育培訓行業里難道不是一直都存在的正常職業模式嗎?我付你加班費,你教我彈吉他,銀貨兩訖。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輕浮和下流了?」
面對陸辭的「狡辯」,秦夢眼底的厭惡更甚。
她以前在高中任職的時候,也曾利用周末的時間去給學生做過私人音樂家教。
結果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學生家長,竟然趁著家裡沒人的時候對她動手動腳,甚至開出天價想要包養她。
從那以後,她對「私下補課」、「去你那裡」這種詞彙充滿了極度的生理性反感。
「別裝了。」秦夢冷著臉:「你這種仗著這個名義,私下裡想要幹什麼齷齪勾當的人我見得多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人心裡想的什麼,太髒了。」
聽著對方一口一個「齷齪」、一口一個「髒」,甚至上升到了人身攻擊的地步,陸辭心裡的火氣也被徹底勾了上來。
這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這位秦老師,我發現你這人不僅沒辦法正常溝通,而且戲還挺多。」
陸辭冷笑了一聲,收起了剛才那副禮貌的姿態:「雖然你長相確實還可以,但也大可不必自戀到,覺得全天下每一個主動跟你說話的男人,腦子裡都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陸辭的目光極其放肆地上下掃了秦夢一眼。
從她那精緻的鎖骨,到那被一字肩針織衫撐起的傲人弧度,再到那雙修長筆挺的美腿。
隨後,他在秦夢僵硬且噴火的目光中,撇了撇嘴:
「確實有點資本,但在我看來……一般。」
殺人誅心!
對於一個習慣了被男人眾星捧月的頂級美女來說,你可以罵她脾氣差,可以罵她高冷。
但你絕對不能用那種極其挑剔的目光掃視她之後,輕描淡寫地甩出一句「一般」。
說完這句話,看著秦夢那張瞬間因為震驚和極度憤怒而變得五顏六色的漂亮臉蛋,陸辭心裡頓時覺得暢快無比。
他連看都懶得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轉身,大步走回了工作室。
他得去前台問問,總不能這碩大的工作室,就只有她一個教吉他的老師吧。
留在原地的秦夢,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見過表白被拒後死纏爛打的,也見過破防後氣急敗壞的,但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倒打一耙。
反過來說她「自戀」,甚至當面貶低她身材「一般」的混蛋!
「神經病!簡直是無可救藥的自戀狂!」秦夢在心裡狠狠地罵道。
但大晚上的,她也不敢追上去和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在大街上多做爭辯,只能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到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