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真絲居家服。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了一件極少穿的黑色蕾絲吊帶睡裙。
換上睡裙後,她站在穿衣鏡前看了看。
黑色的真絲面料如水般貼合著她引以為傲的火辣曲線,左邊肩膀上那根纖細的肩帶,被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往外撥了撥,堪堪掛在圓潤的肩頭上,露出了一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做完這一切,沈蔓深吸了一口氣,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站在客房門口,沈蔓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里,突然閃過一絲殘存的理智。
自己堂堂一個集團總裁,大半夜的穿成這樣跑到前夫的房間門口,是不是太沒臉沒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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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會不會覺得是自己先低頭服軟了?他肯定會藉機嘲笑自己吧?
就在她猶豫不決,甚至想要打退堂鼓的時候,一門之隔的房間裡,聽到浴室花灑的流水聲。
那「嘩啦啦」的水聲。
在這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沈蔓的腦海里瞬間不可遏制地描繪出那具經過五天蛻變,寬肩窄腰的軀體。
想起那雙眼眸,沈蔓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最後一絲理智,徹底被翻湧的欲望和酒精吞沒。
她咬了咬牙,伸手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房門沒鎖。
沈蔓推開門,像只做賊的貓一樣溜了進去。
房間裡開著暖黃色的頂燈,空無一人。
只有磨砂玻璃的浴室門裡透出明亮的光,流水聲正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沈蔓滿臉通紅,心跳如擂鼓。
她原本只是想在房間裡等他出來,可酒精上頭,讓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腳。
她咽了一口唾沫,走到浴室門前,直接一把推開了那扇虛掩的玻璃門。
浴室里水汽瀰漫,溫度高得有些灼人。
因為花灑的聲音太大,陸辭根本沒聽到外面開門的動靜。
此時的他剛好洗到尾聲,剛剛關掉水龍頭,隨手扯過一條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
聽到浴室門被猛地推開,陸辭一愣,下意識地轉過頭。
隔著水汽,四目相對。
沈蔓整個人徹底看呆了。
水珠順著陸辭濕漉漉的黑髮滴落,划過他寬闊結實的胸肌,流經那線條分明、猶如雕刻般的八塊腹肌,最後隱沒在浴巾邊緣那兩道極具力量感的人魚線里。
而那雙在此刻顯得有些錯愕的眼睛,因為沾染了水汽,顯得更加清澈無辜。
可偏偏就是這種毫不自知的純粹,在對視的瞬間,自動觸發了詞條的能力。
沈蔓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陸辭看著站在門口,穿著極其清涼誘惑,雙眼迷離的沈蔓,又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濃烈的酒味,眉頭微微一皺。
「你喝多了,走錯門了。」陸辭隨手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頭髮:「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回房間。」
他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這個系統獎勵的【少年眼神】要是能有個開關就好了!現在他們倆都離婚了,被前妻用這種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他不僅覺得尷尬,更覺得這十八歲身體裡涌動的氣血快要壓制不住了。
然而,暈暈乎乎,理智全無的沈蔓,根本聽不進他在說什麼。
她只看到那雙深情的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她踩著浴室濕滑的瓷磚,緩緩向他靠近。
剛邁出兩步,腳下突然一滑。
「啊!」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直接跌跪在了陸辭的面前。
「小心!」
陸辭下意識地彎腰想要伸手去扶她。
可沈蔓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下意識抓上了陸辭腰間浴巾邊緣。
輕輕一扯。
隨後……
陸辭伸出去想要攙扶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在這一刻徹底宣告失控。
他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下意識地仰起了頭。
……
夜色漸深,隔壁主臥里。
沈宗耀因為晚上喝了酒,早就沉沉睡去,發出了規律的鼾聲。
而剛放下手機準備睡覺的徐慧,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這別墅的隔音效果雖然極好,但衛生間的下水管道和通風口卻是有微弱回音的。
更何況,今晚隔壁客房傳來的動靜,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哪怕是隔著一堵牆,那種刻意壓抑卻又無法阻擋的女聲,依然斷斷續續地飄進了徐慧的耳朵里。
徐慧的臉色瞬間一變,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情況?!
陸辭和蔓蔓明明已經離婚了啊!那現在這客房裡,陸辭大半夜的是在跟誰……
一個極其荒謬且可怕的念頭瞬間閃過腦海:難道是念念?!
那丫頭今天看陸辭的眼神就不對勁,而且兩人還是一起回來的。
徐慧驚出了一身冷汗,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急匆匆地跑出了主臥,直奔沈念的房間。
她小心翼翼地擰開房門,借著走廊的光,看清了床上那個裹著被子,睡得極其安穩的女孩。
徐慧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既然不是沈念,那在這個家裡,還能有誰?
徐慧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上了二樓,來到了沈蔓的臥室門前。
推開門一看,果然,大床上空空如也,連被子都沒被掀開過。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再聽著隔壁客房裡隱隱傳來的,的激烈動靜,徐慧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死丫頭,吃飯的時候嘴硬得跟鴨子一樣,一口一個不後悔,一口一個他會回來求我。
結果呢?半夜三更,自己跑到人家房間裡去投懷送抱了!
徐慧無奈地嘆著氣回到了主臥,重新躺回床上。
可是,聽著隔壁那經久不息。仿佛永遠不會疲倦的折騰聲,再看看身邊這個睡得像死豬一樣,只會打呼嚕的丈夫,徐慧的臉上忍不住泛起了一陣燥熱的紅暈。
她越聽越心煩,越聽越氣惱,最後乾脆翻了個身,一拳用力地捶在了沈父的肩膀上:「老東西,就知道睡!」
沈父吧唧了一下嘴,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