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從羽乒館發出的通知函，是直接發到村委的公共郵箱裡的。
發送人使用了羽乒館的官方郵件。
調取了羽乒館的監控，但只有球場範圍內有畫面，辦公室里是沒裝的。
一般來說網絡調查到這就結束了，就算再怎麼厲害的黑客，在這種條件下，也絕對不可能知道具體是誰發的郵件。
但李昴不是一般的黑客。
他甚至不能算是黑客。
直接聯通了辦公室的電腦，然後順著網線，發出精神干涉。
這還是第一次——
他也不知道精神力能否通過網絡延伸到那麼遠的地方，但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
精神力開始大量的消耗，一瞬間就幾乎壓榨了他過半的精神力儲備。
疲憊感湧上腦子，他強撐著繼續輸出。
直到將精神力輸出超過百分之八十，他打算要放棄的時候，終於像是打通了一條通道。
精神力一下子通過通道進入到了另一邊，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不是要調查辦公室里電腦。
而是直接命令辦公室里的一切物質訊息，告訴他是誰發送了郵件。
桌椅，牆壁，地板，電腦，文件袋，甚至是空氣。
萬物都是數據，一切都有跡可循。
在精神干涉的力量下，整個房間好像都活了過來。
一個畫面漸漸出現在了李昴的眼中。
一時間他愣在原地，有些驚訝。
那是個他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既不是和他有糾紛的薛明遠，也不是被他駁了面子的館長，更不是路人甲陳湘。
而是……王思思？！
這姐們，是真讓人意想不到。
所以，她的動機是什麼？
李昴真是很難想得明白她的腦迴路。
這女人和自己有任何交集嗎？
就說了幾句關於工資的話，還是她主動追上來的吧。
感覺到精神因為過度消耗已經有些刺疼了，李昴關掉精神干涉，閉上眼睛，暫時放棄了思考。
此時聽到外面桑芷已經洗漱完回去了，這才慢慢的站起身拿起一件乾淨衣服去洗了個澡。
回屋，睡覺！
不管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
李昴醒來的時候，是早上六點。
這是睡前他給自己下的精神干涉命令，無論休息多久，六點一定要叫醒自己。
但哪怕已經睡了這麼久，他還是有些微微的頭昏，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看來精神上的疲憊恢復起來很慢，以後要更謹慎些，儘量不要把精神力消耗的太低。
換了件衣服，走出門就看到同樣睡眼惺忪出來的桑芷。
「早啊。」
聽到李昴的問候，桑芷清醒了一點。
「早啊李哥，你昨天是說去天業大廈上班吧，要一起嗎？」
經過昨天的事，關係更進一步，她自然的發出了邀請。
「好啊。」
天業大廈和她上班的天信大廈，名字比較接近，事實上還真是一個開發商造的大樓。
兩個大廈比較接近，所以兩人是順路的。
要是還在羽乒館上班，那就是完全相反的了。
這個時候光頭大哥還在補覺，而小夫妻上班也很早，已經醒過來在洗漱了。
小夫妻里的男人是賣保險的，名字叫金盛，戴個眼鏡，看著瘦瘦弱弱有些斯斯文文的，此刻打量一眼李昴震驚的說道。
「小李，你這變化越來越大了啊，簡直是大變活人。」
「我是生病才胖的，這不病好了激素下去了嗎。」這回答是萬金油，對誰都這麼說。
李昴看著金盛穿著的襯衫，才想到自己也不能一直是T恤穿著，也該弄點正式的衣服了。
比如今天入職，出於基本的尊重應該穿的正式些。
入職儀式是九點，時間上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如果來得及的話，就順路買一身湊合穿吧。
金盛看著他和桑芷兩人一起去上班，目光微微眯起來，嘖嘖有聲的在後面對他老婆說道。
「這變好看了，桃花運也來了。」
語氣裡帶點說不明白的酸勁。
「少八卦了，桃不桃花的跟你也沒關係。趕緊的，我要出門了。」
他老婆長得一般，還有些顯老相，二十六七歲看著像三十多的，但為人非常幹練認真，背著包就出了門。
「哎。」
金盛深深地嘆了口氣，看著鏡子裡自己年紀輕輕就有些謝頂，還瘦瘦弱弱的普通模樣沉默了。
呵。
長得又高又帥的男人，女人緣好是吧，接下來的人生他都能猜的一清二楚。
什麼都不做女人就會送上門來，吃不完的自助餐！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金盛臉色陰沉，剛要出門，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將門悄悄關上。
轉身走向了桑芷和他老婆共用的廁所間，在裡面看了好幾圈，沒有看到任何衣物，甚至連牙杯毛巾都沒有。
他失望極了，最後在地板上撿起來了兩根頭髮，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老婆的還是桑芷的。
就奉若珍寶地湊到鼻子邊上猛吸兩口。
………………
天業大廈，金瀚科技。
各個部門早早地就通知過了，今天會有一位部門副總監入職。
到了副總監這個級別，哪怕跟自己部門沒關係，每個員工也必須知道。
畢竟已經是高層了。
整個公司一共就那幾個部門，有些部門甚至都沒有副總，比如技術部之前就是空缺狀態。
大家都知道技術部的總監是董事長的女婿，現在只是因為年齡暫時沒調上去，以後肯定是要往上走的。
而這位副總，在總監提上去以後，大概率是要當部門老大的。
陳青衣打了個哈欠，抬眼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半了，她沒太在意副總監的事，畢竟離她太遙遠了。
她只是在想李昴怎麼現在還沒來。
到了大概八點四十多的時候，電梯突然開門了，不是從樓下，而是樓上。
陳青衣和小梅一下子腰身站的筆直，因為來的居然是董事長和幾位總監。
仔細看看似乎除了出差不在公司的，基本上高層都到了。
這幹嘛，有領導要視察啊？
也沒通知啊。
金瀚的董事長盧家興，今年五十多歲，精力雖然不如年輕時，但也還遠遠沒到退休的年紀。
他是香江人，祖上有些官面上的背景，靠著一點關係作為樞紐，加上個人的戰略眼光，這才把公司做到如今的規模。
李昴的面試他看過了，也打電話問過三個顧問。
這絕對是個還沒發跡的全球級的頂尖技術天才。
千金易得，人才難求，有了李昴加盟，很多之前不敢做的業務，現在也都敢試試了。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他才親自帶人來迎接李昴。
副總監只是一個開始，如果對方展現出的實際價值確實高，而且願意和公司深度綁定，那麼更高的位置，甚至股權他也絕不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