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妹妹年紀小,穿這種衣服倒也合適,只是去晚上的酒會,多少顯得不夠端莊。」裴煙妤走到沙發前,看都沒看蘇沐橙一眼,直接在祝尋川的右側坐下。
她自然而然地靠在祝尋川的肩膀上,一條長腿順勢搭在祝尋川的右腿邊緣。
蘇沐橙不服氣地咬了咬嘴唇,她往祝尋川懷裡縮了縮:「川哥說過,他喜歡我穿成這樣。晚上酒會那麼嚴肅,我就是想讓川哥放鬆一下。」
裴煙妤輕笑一聲,紅唇湊近祝尋川的耳邊,吹了一口熱氣:「是嗎?我以為成熟一點的,更能讓你放鬆。」
左邊是軟糯的百褶裙,右邊是風情萬種的紅絲絨。雙倍的溫香軟玉,香水味在空氣中交纏,空氣溫度直線上升。
祝尋川神色不變,雙手各自攬住兩人不堪一握的腰肢。
「行了。你們兩個都帶得出去。」祝尋川語氣平緩,「去換衣服準備一下。」
套房門外傳來指紋鎖解開的提示音。
夏晚螢穿著一身剪裁立體的黑色女式西裝,內搭一件銀灰色的真絲襯衫,踩著紅底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看了看糾纏在祝尋川身上的兩個女人,丹鳳眼挑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川哥選妃了?」夏晚螢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扔在茶几上,拉過單人沙發坐下,雙腿交疊。
「她們鬧著玩呢。」祝尋川鬆開手,拍了拍蘇沐橙的後背示意她起身,「查到什麼了?」
夏晚螢進入工作狀態。
「東京警視廳內部的資料我買通人拿到了。加上北境江瑤給的那個堂口信物,線索對上了。」夏晚螢從紙袋裡抽出幾張報表,推到祝尋川面前,「暗河在東京的分部,近期有一筆六千萬美金的異常資金注入。這筆錢通過十二個地下錢莊洗白,源頭指向了極道組織『山口組』。」
祝尋川拿起報表掃了一眼。
「今晚的政商酒會,山口組的白手套也會去。」夏晚螢端起桌上沒喝完的冰水喝了一口,杯壁上還沾著蘇沐橙的唇印,「中間人叫藤原。這個人貪財好色,負責幫極道組織打理暗網的人口和情報交易。」
「那就去見見這個藤原。」祝尋川站起身。
……
晚上八點,東京灣皇家王子酒店,頂層宴會廳。
紙醉金迷,香檳塔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璀璨的光。穿著高定禮服的政商名流穿梭其中,弦樂四重奏在大廳角落流淌。
祝尋川以鼎和財團特別顧問的身份,端著香檳站在露台入口。夏晚螢作為財團實際控制人,正在應酬幾名日本本土財閥的理事。
蘇沐橙和裴煙妤則以劇組名義在外圍吸引媒體火力,整個安保系統被江瑤的人暗中接管。
一名身材矮胖、穿著條紋西裝的地中海男人滿臉堆笑地走到祝尋川身邊。
「祝先生,久仰。我是藤原。」男人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眼睛卻忍不住往大廳里夏晚螢的方向瞟。
祝尋川沒廢話。他從西裝內側抽出一張不記名的瑞士銀行現金支票,兩百萬美金的面額,直接塞進藤原西裝的上衣口袋。
「我要暗河在東京的分部地址。」祝尋川搖晃著香檳,看著遠處的夜景,聲音沒有起伏。
藤原低頭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眼中閃過貪婪。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態度變得極其恭敬。
「祝先生真是大手筆。」藤原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暗河行蹤詭秘,他們最近確實在幫人辦一件大案子。給我三天時間,我去極道那邊打聽。三天後,一定把地址雙手奉上。」
「好。我等你的消息。」祝尋川點點頭。
藤原再次鞠躬,轉身朝著大廳另一側走去。
走遠後,藤原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陰毒的冷笑。他快步穿過宴會廳,走向側後方的VIP洗手間。
洗手間走廊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隔絕了外面的弦樂聲。
藤原走進最里側的隔間,關上門,掏出一部一次性加密手機。
電話接通,他捂住嘴,壓低聲音用日語快速說道:「首領。那條從華夏來的大魚上鉤了。他現在就在酒會上,身邊只有幾個女人,安保很薄弱。他給了兩百萬買你們的位置。」
「好,好,我明白。我會先穩住他。事成之後,我那一份……」
「砰!」
隔間的木門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開。
木屑飛濺,門鎖碎裂,重重砸在馬桶上。
藤原嚇得手機脫手掉在地上。他驚恐地抬頭,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祝尋川。
祝尋川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著純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你……你想幹什麼!這裡是公共場合……」藤原強裝鎮定,伸手去摸腰間的摺疊刀。
祝尋川沒有回答。
他一步上前,右手精準地掐住藤原粗壯的脖頸,直接將他從馬桶上提了起來。藤原兩百多斤的體重在祝尋川手裡輕如無物。
祝尋川轉身,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藤原走出隔間,來到洗手台前。
水龍頭打開,冰冷的水流傾瀉而下。
祝尋川左手按住藤原的後腦勺,猛地往下發力。
「砰!」藤原的臉重重砸在大理石洗手池上,鼻骨瞬間斷裂,鮮血混合著冰水流進下水道。
還沒等他慘叫出聲,祝尋川直接將他的頭按進了裝滿水的水池裡。
水面劇烈翻滾,藤原雙手死死抓住洗手台邊緣,雙腿在空中瘋狂亂蹬,喉嚨里發出窒息的咕嚕聲。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在藤原即將休克的瞬間,祝尋川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拉出水面。
藤原大口喘著粗氣,鼻涕和鮮血糊了一臉,驚恐萬狀地看著鏡子裡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外面的宴會廳隱約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奢華的弦樂與洗手間濃烈的血腥味形成了極度詭異的反差。
「不……不要殺我!是山口組!山口組給了他們一億美金,要買你的命!」藤原徹底崩潰,全盤托出,「他們今晚就會派人去酒店殺你!」
祝尋川拿過旁邊的擦手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關節上的水漬。
「打給他們。」祝尋川將地上的手機踢到藤原腳邊。
藤原顫抖著撿起手機:「說……說什麼?」
「不需要你找他們。」祝尋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厲,「我要你把他們引出來。告訴他們,我十分鐘後離開酒會,走沿海公路回酒店。」
反向釣魚。
祝尋川走出洗手間,拿出對講機頻道:「晚螢,酒會結束。通知北境的人,在沿海公路設網。」
……
深夜,安縵酒店頂層套房。
沿海公路的清掃工作交給江瑤留下的暗線去處理。
幾輛裝滿殺手的豐田阿爾法還沒靠近酒店,就被直接沉進了東京灣。
祝尋川回到套房,扯下領帶,脫下沾了些許海風腥味的襯衫,準備走向浴室。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榻榻米上,夏晚螢赤著腳走了過來。
她換上了一件極具櫻式風情的和服式浴袍。絲質面料順滑貼在身上,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
她手裡端著一個小巧的白瓷托盤,上面放著一壺溫熱的清酒和兩隻瓷杯。
夏晚螢沒有把托盤放下。她走到祝尋川身後,騰出一隻手,環抱住祝尋川精壯的腰身。
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真絲浴袍的微涼觸感與她的體溫混合在一起,傳遞過來。
「川哥,外面的髒活幹完了。」
夏晚螢的聲音慵懶中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紅唇貼著他的肩胛骨,「今晚我得審審你。那兩個丫頭都被我打發去另一個套房睡了。這清酒……你打算怎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