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尋川停下腳步。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的後頸處。
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破損。只有皮膚表層浮起一個極小的紅點。
腦海深處，系統的紅色警報音尖銳刺耳。
【警告：未知神經蠱毒入侵。】（無修仙，蠱毒就是毒蟲而已）
【啟動最高防禦機制。開始強行壓製毒素。】
【解毒周期：七個自然日。】
【副作用：即刻封鎖全身痛覺與大部分行動力，強制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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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尋川眼神一沉。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衝擊大腦皮層。視線邊緣開始發黑。他咬緊牙關，利用僅剩的意志力強行站穩身體。
敵人沒有用槍，也沒有近身。這種悄無聲息的蠱毒，超出了常規物理防禦的範疇。
「川哥，怎麼了？」蘇沐橙察覺到他的停頓，回過頭詢問。
祝尋川放下手，插迴風衣口袋。他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沒事。走吧。」
小白頂級殺手的直覺讓她掃視四周。但通道內沒有任何可疑。
坐進灣流客機的頭等艙。艙門關閉，飛機滑行起飛。
祝尋川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他閉上眼睛。身體的溫度正在快速流失，指尖逐漸麻木。他無法抬起手臂。
江瑤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走過來。她看著祝尋川略顯蒼白的側臉，以為他連日處理潘家事務太過疲憊。
她放下茶杯。拿過一條羊毛毯，輕輕蓋在祝尋川身上。
「睡一覺。到了京都叫你。」江瑤難得收斂了鋒芒，聲音放得很輕。
蘇沐橙坐在另一側。她剝開一顆橘子糖的糖紙，湊過去，用指尖頂開祝尋川的嘴唇，將糖送進去。
橘子的甜味在舌尖化開。祝尋川沒有睜眼。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咀嚼。
三個小時後。航班降落京都南苑機場。
鼎和集團的黑色埃爾法車隊直接駛入停機坪接人。車隊一路疾馳，開進國貿大廈地下專屬車庫。
專用電梯上行。直達頂層大平層。
深夜十一點。客廳內燈火通明。
夏晚螢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她端著一杯羅曼尼康帝，站在島台邊看納斯達克大盤。
顧清寒穿著白襯衫和黑色包臀裙。她坐在真皮沙發上，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邊放著一疊市局的絕密案卷。
電梯門發出「叮」的一聲。
夏晚螢和顧清寒同時抬頭。
祝尋川走出電梯。他步伐很穩，但速度極慢。
「港島的事情辦完了？」夏晚螢放下酒杯，嘴角勾起笑意。
「曠課這麼多天，你的假條最好能說服我。」顧清寒推了推眼鏡，語氣清冷。
祝尋川走到島台和沙發之間的地毯上。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掌控著絕對權勢和財富的女人。
他張開嘴。聲音沙啞低沉。
「我睡會。」
話音剛落。祝尋川高大挺拔的身軀，毫無徵兆地向前倒下。
「砰。」
一聲悶響砸在地毯上。
夏晚螢瞳孔收縮。酒紅色的身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去。
顧清寒直接掀翻了面前的茶几，案卷散落一地。
兩女同時撲倒在地毯上。一左一右抱住祝尋川的肩膀。
祝尋川雙眼緊閉。體溫低得嚇人。心跳微弱。
江瑤和蘇沐橙剛好從電梯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蘇沐橙尖叫出聲，手裡的包掉在地上。
江瑤反手抽出蝴蝶刀。她死死盯著緊隨其後的小白。
「誰幹的？！」江瑤聲音嘶啞，眼底布滿血絲。
小白臉色煞白。她直接單膝跪地，握著陶瓷刀的手在發抖。
「我沒有察覺到任何襲擊。」小白聲音發顫。這是她職業生涯最大的恥辱。
國貿大平層的溫馨與曖昧被徹底撕碎。
四個小時後。
主臥被完全清空。改造成最高規格的無菌特護病房。
十幾台最先進的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協和醫院特需部的八名頂級專家站成一排。每個人都滿頭大汗。
院長摘下口罩。他看著站在病床前的四個女人，咽了一口唾沫。
「查不出病因。」院長低著頭，「血液常規、毒理分析全部正常。但祝先生的腦神經進入了深休眠狀態，身體各項機能被強制壓制。我們無能為力。」
「廢物。」
夏晚螢語氣冰冷。
她轉過身，走出主臥。來到外面的露台。
秋夜的冷風吹動她的真絲睡裙。她拿出手機，撥通鼎和集團海外情報總監的加密專線。
「發紅頭懸賞。一億美金的現金頭寸。我今晚就要打入瑞士聯合銀行的公共帳戶。」
夏晚螢眼底全是暴戾的殺意。
「動用暗網所有渠道。找全球最好的解毒和神經學專家。別跟我提規矩和國界。一天之內，人到不了京都，你們整個歐洲分部全部滾蛋填海。」
電話那頭連連應是。這位華北商界女王徹底發飆了。
主臥內。
顧清寒拿著平板電腦，快速下達指令。
「通知市局技偵科。給我接管港島國際機場今天下午兩點到四點的所有天眼監控。」
顧清寒推了一下金絲眼鏡。眼鏡後的目光極度冷硬。
「篩查所有關聯人員的行動軌跡。封鎖首都機場和南苑機場。申請國安局特批權限。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境。」
她放下平板。走到床邊，雙手握住祝尋川冰涼的右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江瑤站在牆角。她不斷地開合手裡的蝴蝶刀。
「只要查出是誰下的手。」江瑤咬著牙，盯著心率監護儀上的波浪線，「北境兩萬兄弟連夜開拔。我要誅他十族。」
蘇沐橙坐在床尾。她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用熱毛巾一遍遍擦拭祝尋川額頭的冷汗，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男人的絕對統治力，在此刻化作了女團護夫的瘋狂反撲。
第一天，中東兩名隱退的軍醫被鼎和僱傭兵強行塞上專機帶到京都。看診後搖頭。
第二天，歐洲神經學泰斗拿著高額酬金趕來。依然束手無策。
第三天。深夜。
各種儀器的警報聲越來越頻繁。祝尋川的體溫降到了冰點。
幾個女人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精神瀕臨崩潰。
「叮咚。」
大平層的門鈴突然響起。
在這個風聲鶴唳、戒備森嚴的節點，這聲門鈴顯得極度詭異。
樓下有北境的一百名死士封鎖，大廈安保被鼎和接管。誰能直接上來按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