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跑出兩步,後領就被一隻大手輕而易舉地揪住。
祝尋川手上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拽了回來。「砰」的一聲,江瑤被他強勢地抵在了走廊冰冷的牆壁上。
「你放開我,我要去宰了那個王八蛋!」江瑤掙扎了一下,但在祝尋川絕對的力量面前,這點力氣就像是貓撓。
祝尋川沒說話,只是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現在這樣子,像個去街頭茬架的女太妹,哪有一點江家大小姐的樣子?」祝尋川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江瑤被他盯著,原本的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半。她咬著紅唇,委屈地看著他:「可是他要奪我爸的權……」
「上位者,不需要自己動手。」祝尋川手指順著她的下頜線滑到鎖骨,輕輕捏了捏,「打打殺殺是手下人的事,你只負責收網。」
他鬆開江瑤,回頭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手提袋走過來,放在地上。
「去VIP病房。」祝尋川拍了拍江瑤的後腰,「換衣服。我帶你去接管江家。」
十分鐘後,VIP休息室的門打開。
走廊里的江家漢子們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江瑤褪去了那身寬大的灰色衛衣。此刻,她身上穿著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黑色高定絲絨旗袍。開叉開到大腿中部,包裹在黑色絲襪里的雙腿筆直修長。外面披著一件純白色的狐狸毛貂裘,黑白分明,雍容到了極點。
少了幾分街頭的太妹氣,多了幾分真正黑道女王的壓迫感與冷艷。
祝尋川站在她身後,替她將一縷散落的長髮別到耳後。
「老公,這衣服……」江瑤低頭看了看,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這旗袍太貼身了,將她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連走動都必須邁著小步。
「夏晚螢準備的。她說你平時穿得太野,回北境鎮場子,得有大婦的派頭。」祝尋川拉起她的手,「走吧,去拿回你的東西。」
……
深夜。冰城江家總堂。
古色古香的忠義堂內,煙霧繚繞。
高達三米的關公銅像前,擺著一排紅木太師椅。
三個頭髮花白的江家老堂主臉色鐵青,被死死按在椅子上。
大堂兩側,站著二十多個身高體壯的毛國僱傭兵,清一色穿著戰術背心,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槍口有意無意地指著大堂中央。
江濤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坐在關公像正下方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
「幾位叔伯,老爺子在醫院已經拉直線了。江家不能一日無主。」江濤吐出一口煙圈,皮笑肉不笑,「把堂口的印信交出來,以後江家的場子,我江濤替你們照看著,每年的分紅一分不少。不然,這大冷天的,我不保證各位能全頭全尾地走出去。」
大堂右側,一直低頭喝茶的江家二義子江海,眉頭緊鎖,始終一言不發。
「畜生!你敢暗算你乾爹,你不得好死!」一個暴脾氣的老堂主破口大罵。
江濤眼神一冷,剛要揮手讓僱傭兵動手。
「轟!」
忠義堂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橫飛中,外面的風雪倒灌進來。
祝尋川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大衣搭在臂彎里,攬著江瑤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從容不迫地跨過高高的門檻。
江瑤披著白狐貂裘,冷眼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江濤,女王氣場全開。
大堂里幾十支突擊步槍瞬間抬起,紅外線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兩人身上。
祝尋川看都沒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他牽著江瑤,閒庭信步般走到關公像前。
「江濤,從我爸的位子上滾下來。」江瑤聲音清脆,字字帶冰。
江濤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大小姐。我還以為你在醫院給老頭子哭喪呢。怎麼,帶個小白臉就敢闖總堂?你以為這是京城那些公子哥過家家呢?」
祝尋川鬆開江瑤的腰,從西裝內側摸出一支煙咬在嘴裡。
「啪」的一聲輕響,火苗竄起,他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
「聽說你買了三個堂口的執事,花了不少錢。」祝尋川吐出煙霧,隔著青灰色的煙障看著江濤。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份摺疊的文件,手腕一翻。
文件精準地砸在江濤臉前的紅木桌案上。
「看看。」
江濤皺起眉頭,將信將疑地拿起文件。只掃了一眼,他臉色驟變,猛地站了起來。
那是瑞士聯合銀行和幾個海外離岸帳戶的資金凍結回執單,以及國內所有掛靠江濤名下空殼公司的稅務查封通知書。
「鼎和集團,夏晚螢。十分鐘前,往北境的地下資金盤裡砸了兩百億。」祝尋川彈了彈菸灰,「江濤,你手底下所有帳戶,包括你許諾給那些堂主的安家費,現在全是一堆無法兌現的廢紙。」
「你不僅是個叛徒,還是個窮光蛋。」
大堂內一片死寂。
那幾個原本倒向江濤的堂主面面相覷,眼神開始動搖。出來混,講的是一個錢字。沒錢,誰替你賣命?
江濤臉色漲得通紅,青筋暴起。他意識到局面正在失控。
「你嚇唬我?錢凍了又怎麼樣,今天你們倆走不出這扇門,江家照樣是我的!」江濤陷入癲狂,指著祝尋川怒吼,「開槍!把這男的打成篩子,女的留給我!」
毛國僱傭兵端起槍,手指搭上扳機。
秒針跳動。一秒。兩秒。三秒。
槍聲沒有響起。
那些端著槍的僱傭兵像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他們的眼神盯著大門方向,瞳孔里透著極度的恐懼。
「開槍啊!你們聾了嗎!」江濤咆哮。
「他們聽不懂中文。更何況,跟一個死人,怎麼溝通?」
大門外,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小白穿著一襲黑色作戰服,手裡提著一個血淋淋的布袋,從風雪中走了進來。
她走到大堂中央,隨手一揚。
「骨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