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公事公辦地把報告推回祝尋川面前。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顧老師要求高。」祝尋川拿回報告，「我回去練練字。」
他合上書。
就在這時。寬大的實木閱覽桌下。
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輕輕踢掉了鞋跟。緊接著，一隻包裹在黑色絲襪里的纖巧足尖，毫無預兆地搭上了祝尋川的西褲褲管。
顧清寒上半身依舊端坐得筆直。她推了推金絲眼鏡，低頭翻開一份全新的教案。表情專注而清冷。
但桌底下的那隻腳，卻順著祝尋川的小腿骨，一點點往上滑動。黑色絲襪與粗糙的西褲布料摩擦，帶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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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氛圍濃厚的圖書館。人來人往的公開場合。
這種極具反差的背德感被無限放大。
祝尋川面色不改。他單手翻開桌上的書本。左手垂落到桌下，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顧清寒不安分的腳踝。
顧清寒手指一頓。鋼筆尖在教案上戳出一個墨點。她抬眼看向祝尋川。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眸子裡，水光瀲灩，再也藏不住冰山融化後的悶騷與挑逗。
祝尋川的大拇指隔著絲襪，在她的足弓處按揉了一下。
顧清寒立刻咬緊下唇，死死壓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呼吸。她的耳根瞬間紅透。
「顧老師。」祝尋川壓低聲音，「你的鞋掉了。」
顧清寒試圖抽回腿。祝尋川的手卻堅如磐石。
她瞪了祝尋川一眼。在圖書館這種地方，她根本不敢有太大的掙扎動作，只能任由那隻大手在桌下掌控著她最敏感的神經。
就在兩人隔著實木桌暗中較勁時。
「吱——」
一陣極度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了校園的寧靜。
聲音來自圖書館樓下。動靜太大，閱覽室里的不少學生紛紛抬頭看向窗外。
祝尋川眉頭微皺，轉頭看去。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橫停在圖書館正門口的台階下。車身占據了半條過道，輪胎在地上拉出兩道漆黑的燒胎痕跡。
這是江瑤最常開的那輛車。
江瑤沖了進來。
她今天沒有穿那身極具壓迫感的皮衣皮褲，只套了一件寬大的灰色衛衣。
往日裡從不離手的蝴蝶刀不見蹤影。頭髮凌亂地散在肩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通紅。
幾名坐在門邊的學生不滿地抬起頭。顧清寒冷著臉掃視過去，那些學生接觸到輔導員的目光，立刻低頭假裝看書。
江瑤連看都沒看顧清寒一眼。她徑直衝到靠窗的位置，雙腿一軟，直接撲進祝尋川的懷裡。
祝尋川坐在椅子上，雙手穩穩接住她。
江瑤的雙手死死揪住祝尋川休閒西裝的翻領。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裡，肩膀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老公……」
她開口，聲音完全啞了，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和絕望。
平時一言不合就拔刀、囂張跋扈的北境小魔女，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滾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浸透了祝尋川胸前的襯衫面料。
「我爸……」江瑤泣不成聲，指甲幾乎摳進祝尋川的肉里，「我爸被義子暗算。他連開三槍，我爸現在在ICU。醫生說下了病危通知。」
祝尋川散漫慵懶的氣質在一秒鐘內消失殆盡。
他寬大的手掌扣住江瑤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打。
「哭出聲。」祝尋川語氣低沉平緩。
江瑤埋在他懷裡，放聲大哭。圖書館的靜謐被女孩絕望的哭聲填滿。斜陽透過玻璃打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坐在對面的顧清寒沒有半點吃醋的意思。
她合上面前的教案。修長的手指拿起放在桌角的專用加密手機，直接接入市局特權內網。
兩分鐘。
顧清寒抬起頭，手指點了點屏幕。
「北境的消息被封鎖了。但我從特殊通道查到了內部簡報。」顧清寒看著祝尋川，聲音理智，「陳家倒台後，沈家在津門做大。北方地下秩序的固有平衡被徹底打破。」
祝尋川輕輕拍著江瑤的背，抬頭看著顧清寒。
「貓國邊境的境外勢力進來了。」顧清寒推了推金絲眼鏡，語速極快，「一條過江龍買通了江霆的一個義子江濤。昨晚江霆在自家總堂開會，被江濤近距離偷襲。目前江濤已經控制了北境三個核心堂口。江家內部大亂。」
情況清晰明了。
內憂外患，逼宮奪權。江霆一旦在ICU斷氣，江濤會立刻清洗江家血脈。江瑤作為江家大小姐，現在是對方首要的追殺目標。
江瑤哭得脫力，渾身癱軟。她仰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祝尋川，眼底全是無助。
祝尋川抽出桌上的紙巾，擦去她下巴上的淚痕。
他雙手捧起江瑤的臉頰，拇指抹過她的眼角。
「別怕。」祝尋川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毋庸置疑，「京都我翻得過來，北境的天我也能扛。我陪你回去。」
短短一句話。沒有花哨的修飾。
江瑤眼底的恐慌褪去。她用力點點頭，雙手死死環住祝尋川的腰，仿佛抱住了世界上最後的救命稻草。
祝尋川單手攬著她。空出右手，拿出加密手機。
他撥通了夏晚螢的號碼。
電話秒接。資本女王幹練的聲音傳來：「需要什麼？」
「準備一架灣流，航線直飛北境。越快越好。」祝尋川下達指令，「另外，準備兩百億現金流在專戶待命。隨時準備切斷北境所有的地下資金網。」
夏晚螢沒有問為什麼，甚至沒有問地點。
「三十分鐘後，飛機在南苑私人機場起飛。」夏晚螢掛斷電話。
祝尋川再次撥號。這次是孟綰卿。
「孟校長。江霆中槍，人在冰城一院的ICU。」祝尋川語氣冷硬，但對孟綰卿還是儘量保持溫柔，「我要協和特需醫療部最好的外科主刀團隊。連人帶搶救設備，二十分鐘內出現在南苑機場的停機坪。」
電話那頭，孟綰卿剛剛結束一場校級會議。
「十分鐘。」孟綰卿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回辦公室，「我讓軍方直升機把醫療隊直接送到南苑。」
ps：恭喜[曨梟]，最近阿銀真是把番茄當朋友圈了...我想問下大家現在書的封面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