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陳老太爺一腳踹在陳破軍的膝蓋上,將他踢翻在地。
老人看著地上的孫子,再看看面前這個從底層爬上來、卻硬生生整合了京都幾大頂級紅顏勢力的年輕人。
陳老太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那股支撐他一輩子的權貴心氣,在鐵證與絕對的實力面前,轟然崩塌。
茶室內檀香裊裊,卻掩不住權力潰爛的腐朽氣味。
良久。
陳老太爺緩緩閉上眼睛,乾癟的嘴唇發著顫。
「破軍跟你走……陳家,認栽。」老人的聲音細若遊絲,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祝尋川,你夠狠,夠絕。」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中式茶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陳老太爺的話音剛落,陳破軍的雙眼瞬間爬滿血絲,理智徹底崩斷。他無法接受自己就這樣淪為家族的棄子,更無法接受審判他命運的人,是眼前這個從底層爬上來的泥腿子。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陳破軍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他猛地矮下身,一把掀開輪椅底部的暗格,伸手抽出一把上膛的黑星手槍。
「一起死吧!」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祝尋川的眉心。陳老太爺面色大變,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
祝尋川坐在紫檀木椅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就在陳破軍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窗外落葉紛飛。
「砰!」
茶室的雕花玻璃轟然碎裂。一片極薄的特種高密度陶瓷片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銳鳴,精準無誤地切入陳破軍的右手腕骨。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茶室。陳破軍的手筋被瞬間切斷,鮮血飛濺在黃花梨木地板上。黑星手槍脫手砸落在地。
院門外,密集的皮靴聲驟然響起。沈甜希安排的軍區紀委特勤全副武裝,如狼似虎地衝進茶室。領頭的軍官沒有半句廢話,兩名特勤上前,直接將滿手是血的陳破軍死死按在地上,反銬雙手。
陳老太爺閉上眼,臉上的皺紋仿佛又深了幾分。
祝尋川站起身,沒再看這對祖孫一眼,轉身向外走去。江瑤收起蝴蝶刀,快步跟上。
陳家這塊盤踞津門幾十年的毒瘤,被徹底挖除。
……
離開西山,祝尋川讓江瑤帶人去接手陳家吐出來的地下盤口,自己則獨自駕駛路虎返回國貿。
停好車,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大平層。
指紋鎖驗證通過,厚重的入戶門彈開。
沒有預想中的冷清,一股濃郁的玉米排骨湯香氣撲面而來。
傅星河。
她今天沒去市委大院,也沒回京大。
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月白色的真絲旗袍,只是外面套了一件居家的小碎花圍裙。長發用一支簡單的木簪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這位堂堂市委千金、京大最年輕的教授,此刻正拿著湯勺,小心翼翼地撇去砂鍋里的浮沫,神情專注得像是在研究某個國家級課題。
主臥的門被推開,顧清寒走了出來。
她穿著標準的黑白搭配職業裝,包臀裙包裹著完美的曲線,雙腿裹在黑絲之中,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拿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文件。
顧清寒看著廚房裡的傅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代表,堂堂教授也學會洗手作羹湯了?這鍋湯熬了三個多小時,別把底熬穿了。」
傅星河不甘示弱。她蓋上砂鍋蓋,慢條斯理地解開圍裙,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顧老師平時在講台上教書育人,現在倒像個貼身秘書。」傅星河語調清冷,字字帶刺,「尋川在外面平事,累了一天。回到家總得喝口熱湯,總不能天天吃你那些冷冰冰的匯報材料吧。」
兩座冰山在空氣中交鋒,火藥味十足。
祝尋川站在島台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泛起笑意。
聽到動靜,兩女同時轉頭。看到祝尋川,兩人眼中的鋒芒瞬間收斂。
傅星河端著一小碗熱湯,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旗袍開叉處,勻稱的小腿若隱若現。
顧清寒則快步走到祝尋川面前,伸手替他解開大衣的紐扣,將外套平整地掛在衣帽架上。
兩人一左一右,暗中較勁。
祝尋川走到客廳,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傅星河坐在他左側,用湯匙舀起一勺排骨湯,放在紅唇邊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嘗嘗。」傅星河耳根微紅,「我打電話問了我媽配方,第一次做。」
祝尋川張嘴喝下。湯有些咸,但他面色不改地咽了下去。
顧清寒坐在他右側,翻開手裡的文件夾,清了清嗓子:「市局剛出的結案報告。陳破軍直接移交軍事法庭,光影傳媒那邊的殘帳夏晚螢已經全部清空。孟長津那邊打來電話……」
祝尋川沒有聽完。
他突然伸出雙手。左手攬住傅星河柔軟纖細的腰肢,右手直接扣住顧清寒包裹在黑絲下的大腿,微微用力,將兩人同時拉向自己。
兩聲驚呼。
兩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絕色美人,齊齊跌進他的懷裡。
「家裡不談公事。」祝尋川聲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偏頭看了看傅星河,「湯不錯。不過,人更解乏。」
傅星河臉頰瞬間滾燙,卻沒有掙扎,乖順地靠在他左側胸膛上。
顧清寒推了推滑落的金絲眼鏡,想要抽回腿,卻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扣住。她咬了咬下唇,最終認命般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中的文件散落在茶几上。
大平層內,濃烈的玉米湯香與兩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交織,融化了一切堅冰。
……
夜深。
主臥的壁燈散發著昏黃曖昧的光暈。
傅星河坐在寬大的雙人床沿。月白色的旗袍盤扣已經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
祝尋川洗完澡,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
傅星河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腹肌,眼底閃過一絲羞怯。但很快,這絲羞怯被決絕與深情取代。
「陳家徹底倒了。」傅星河聲音很輕,在安靜的臥室里卻異常清晰,「我爸晚上打來電話說,你把津門的天捅破了,但也憑一己之力撐起了一片新天。他默認了我們的事。」
祝尋川走到床前,單膝壓在柔軟的床墊上,俯身看著她。
「我說過,只要你站在我身邊,我就能護你周全。」
傅星河抬起雙手,主動環住他的脖頸。這位高知的市委千金,徹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與防備。
「我媽那人認死理,給我定下的十個月期限……不能作假。」她仰起臉,呼吸帶著些許急促,眼神濕潤而迷離,「尋川……我不要當你的擋箭牌。我要做你的女人。」
「真安胎。」
話音落下,她主動送上紅唇。
旗袍的裙擺順著絲滑的肌膚悄然滑落,堆疊在地毯上。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灑在床上。
傅星河疲憊地蜷縮在祝尋川的臂彎里,睡顏恬靜。
放在床頭柜上的加密手機亮起,伴隨著輕微的震動。
祝尋川抽出手臂,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沈甜希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津門小霸王沒有穿那些昂貴的高定,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少校軍裝。她扎著馬尾,踩著軍靴,對著鏡頭敬了一個極度標準的軍禮。
那張嬌媚的臉上,寫滿了軍區世家特有的驕縱與野心。
照片下方,跟著一條文字:
「老公,陳家滾蛋了。津門軍區,現在是我們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