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林北辰輕嘆一口氣,低下頭,聲音中滿是愧疚,「我真不是故意想要傷害你。」
「我母親.......她好嗎?」白羽蝶沉默了片刻,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很好。」林北辰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撓了撓頭,「你不用擔心。」
「你小心點。」白羽蝶看著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哥現在實力很強,要是讓他看到你,絕不會放過你。」
「白羽塵的修為怎麼會提升得這麼快?」林北辰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我也不知道。」白羽蝶搖了搖頭,「反正他現在已經拜入了超級宗門,而且非常受重視。」
「看來我得儘快提升修為才行。」林北辰輕嘆一口氣,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
白羽塵是他的宿敵。
兩人之間的恩怨糾葛,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再次見面時,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自己必然會死得很慘。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白羽蝶靠在洞壁上,目光落在林北辰臉上,輕聲問道。
「四處碰碰運氣。」
林北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淡然,「這秘境這麼大,說不定能碰到一些機緣。」
「那我能和你一起嗎?」
白羽蝶聲音輕柔,眼神裡帶著些許期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中竟有一絲緊張。
雖然實力遠超林北辰,但再次看到這個男人,她內心依舊會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這種感覺,像是飛蛾撲火,明知不該,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你要是不怕我拖後腿,那就跟著吧。」
林北辰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太好了!」白羽蝶眼神中帶著一絲興奮。
林北辰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
兩人在洞內又待了半天,直到白羽蝶的傷勢完全痊癒,才離開了這個臨時棲身的山洞。
之後的一段時日,林北辰與白羽蝶便結伴在這片廣袤的秘境中緩緩前行。
白日裡,他們一同探尋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古老遺蹟,在斷壁殘垣間尋覓著潛藏的機緣。
有時碰到年份久遠的靈草,有時遇到一塊蘊含著精純能量的礦石,偶爾還能發現前人留下的修煉心得。
每一次有所收穫,兩人都會相視而笑,默契在不知不覺中愈發深厚。
待到夜幕降臨,他們便會尋一處背風的地方,點燃一堆篝火。
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彼此的臉龐,驅散了夜的寒涼與寂靜。
他們隨意地聊著天,從各自的成長經歷,到曾經遇到的奇人異事,再到對未來的期許。
話語間,未曾言說的情愫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長,纏繞在兩人心頭。
白羽蝶修為達到了萬幻境巔峰,比林北辰足足高出兩個大境界,實力懸殊顯而易見。
可在林北辰面前,她卻總像個溫順的小丫頭,說話輕聲細語,眉眼間帶著幾分柔情,全無半分強者的凌厲。
她看向林北辰的眼神,總是複雜難明,有依賴著他的安穩,有因過往而生的淡淡幽怨,有相伴時的真切歡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一路行來,秘境中危機四伏,他們遇到過不少兇猛的妖獸,也遭遇過一些形態詭異的危險生物。
每當強敵出現,白羽蝶總會第一時間擋在林北辰身前,手中長劍翩若驚鴻,不過三兩招,便能將對手利落斬殺。
她的動作乾脆果決,不帶絲毫拖泥帶水,那股殺伐之氣,與平日裡在林北辰面前的乖巧模樣判若兩人。
這般凌厲與溫柔交織的反差,像一顆石子投入林北辰的心湖,漾起圈圈漣漪,讓他不由得心生觸動。
而若是遇到林北辰能夠應付的妖獸,白羽蝶便會默契地退到一旁,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身上。
看著他揮劍時的果斷,閃避時的敏捷,反擊時的堅韌,看著他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看著他眼中燃燒的不屈戰意,她眼神里便會盛滿毫不掩飾的崇拜。
她就是喜歡看他戰鬥的樣子,那份全神貫注的認真,那份一往無前的堅決,還有那份不服輸的倔強,都讓她深深著迷。
有時,白羽蝶還會輕聲開口,指點他幾句,告訴他眼前這頭妖獸的弱點在何處,或是提醒他對手招式間的破綻。
林北辰依著她的指點行事,往往能事半功倍,幾個回合之內便能解決戰鬥。
又是一個只有兩人相伴的夜晚。
白羽蝶坐在火堆旁,雙手輕輕環抱著膝蓋,目光怔怔地落在跳躍的火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有些恍惚。
林北辰從儲物戒中取出兩隻白天獵殺妖兔,麻利地處理乾淨,架在火架上慢慢烘烤。
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很快便瀰漫開來,在微涼的夜風中飄散。
「給。」
林北辰將烤得金黃油亮的一隻遞到她面前。
「謝謝。」
白羽蝶接過,聲音依舊輕柔,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林北辰。
「羽蝶師姐,你.......恨我嗎?」
林北辰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白羽蝶的動作微微一頓,握著兔肉的手緊了緊。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林北辰,輕聲道:「一開始,確實很恨。不過後來,也就沒那麼恨了。」
「那.......你會原諒你母親嗎?」林北辰又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白羽蝶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她輕聲反問:「你和她.......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我和雨薇.......其實完全是一場意外。」
林北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將自己與楚雨薇從相識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林北辰的敘述,白羽蝶沉默了片刻,又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顫抖,問道:「我爹把母親送給別人,這是真的嗎?」
「事情是這樣的.......」
林北辰的聲音平靜下來,將當時白子陵為了煉製破皇丹,如何將他丟進煉丹爐,又如何哄騙楚雨薇,要將她送給那位煉丹師的經過,詳細地說了出來。
聽到林北辰險些被煉成丹藥,而自己的父親竟然做出那樣的事情,白羽蝶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閃過濃濃的痛苦。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吃完了烤兔,誰也沒有再開口。
篝火漸漸微弱下去,只剩下噼啪的餘響在寂靜的夜裡迴蕩。
夜深了,寒意漸濃。
白羽蝶閉上眼睛,靠在身後的一塊石頭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林北辰看了她一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乾淨的外套,輕輕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將她的臉龐映照得柔和而安寧。
林北辰轉過身,走到不遠處的一塊平整地面上,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依舊在這秘境之中繼續穿行,前路漫漫,卻似乎多了一份彼此依偎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