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實力好強啊。」
林北辰臉上露出了一絲羨慕，「就我們這點實力，就算進了秘境，恐怕也很難得到機緣。」
「機緣這東西，並不是看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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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在這個世界上，能得到逆天機緣的，往往不是實力最強的人，而是氣運最好的人。」
「而且，就算得不到機緣，能來這裡走一遭，見識一下真正的天才，對自己也是一種磨練。」
「把它當做一場歷練，就沒什麼可遺憾的了。」柳如煙淺淺一笑。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林北辰點了點頭，眸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心中的壓力減輕了幾分。
兩人繼續朝著上面攀爬。
累了的時候，就手牽手相互攙扶，將身體的重量分擔給對方。
走不動的時候，就靠在一起，背靠著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休息片刻再繼續。
不知不覺，兩人之間的關係漸漸變得親密。
從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無話不談。
從最初的距離，到如今的手牽手。
這份情愫，如同山間的小溪，在不知不覺中流淌，潤物無聲。
一路上，兩人遇到了不少頂級天才。
這些人在看到林北辰二人時，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訝。
一個空靈境五層，一個空靈境九層，修為如此之低，竟然還能堅持這麼久，攀爬到如此高的位置，這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要知道，很多天羅境的強者，在半路上就已經被淘汰了。
一天過後，林北辰和柳如煙艱難地攀上了天山之巔。
當雙腳踏上山頂的那一刻，兩人同時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上下被汗水濕透。
此刻，山峰之巔已經有了數萬人。
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有人盤膝打坐，恢復體力；有人低聲交談，交換情報；有人獨自站在崖邊，望著遠方出神。
各色服飾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壯觀的畫卷。
兩人找了一個角落，相互靠著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誰也沒有說話。
到了山峰之巔後，那股強大的威壓已經完全消失，就連雷電劍意也停止了攻擊。
山頂出奇的安靜，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以及遠處傳來的幾聲鳥鳴。
此時，在山峰之巔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空間通道，如同一隻張開的巨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黑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濃郁如墨，翻湧如潮，隱隱有電光在其中閃爍，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
林北辰看得出來，這應該是通往秘境的入口，只是此刻還被封印著，沒有完全打開。
時間一點點推移，爬上山峰的人越來越多。
第三天過去後，聖山之巔的人數已經達到了十幾萬之多。
就在這時，聖山再次被一層光幕所籠罩。
天山之外的人，再也無法進入。
通道口的封印，正在緩緩消散。
金色的光膜越來越薄，上面的符文越來越淡，如同一層薄冰在陽光下漸漸融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山峰之巔那巨大的黑色旋渦，突然散發出一股耀眼的紫色光芒，光芒如同閃電般在旋渦邊緣遊走。
接著，旋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大，從原來的數丈擴張到了數十丈，如同一個張開巨口的遠古巨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天山秘境開啟了！大家沖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聲音中滿是狂熱和興奮。
話音未落，無數人便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朝著黑色旋渦沖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身影在空中飛掠，誰也不肯落後半步。
有人御劍飛行，有人施展身法，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天空染得五彩斑斕。
「走吧！」
林北辰一把拉住柳如煙的手，身體騰空而起，徑直朝著黑色旋渦衝去。
既然來了，他自然也想碰碰運氣。
就算得不到傳說中的祖仙傳承，能在這秘境中見識一下，與各界天才交手，至少也能當作一場歷練。
看到林北辰主動拉著自己，柳如煙並沒有拒絕，甚至下意識地回握了一下。
她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羞澀的紅暈，如同晚霞映雪，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剛才攀爬聖山的時候，由於兩人都比較疲憊，所以才相互拉著手攀爬。
但現在，已經成功登頂，林北辰還拉著她的手不放，這讓她多少有些害羞。
不過.......她並沒有掙脫。
「抓緊了，我們別走散了。」林北辰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在呼嘯的風中有些模糊。
「嗯。」柳如煙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手中的力道卻緊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沖入了黑色的旋渦。
剎那間，天旋地轉。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無形的巨手，將兩人緊緊攥住。
眼前的光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讓人頭皮發麻。
林北辰只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停地旋轉、下墜，分不清上下左右，辨不明東南西北。
胃裡一陣翻湧，頭暈目眩，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柳如煙的手，卻發現掌心空空如也。
「如煙！如煙！」
林北辰大喊，聲音卻被狂風吞沒，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沒有回應。
柳如煙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天。
林北辰只覺身體猛地一震，背部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撞在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
他掙扎著睜開眼，刺目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
金黃色的沙丘連綿起伏，如同大海的波浪，一層一層，延伸到天邊。
沙漠中寸草不生，死寂一片，連蟲鳴都沒有，只有風捲起沙粒發出的沙沙聲。
林北辰坐起身來，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後背，四處張望。
「如煙！柳如煙！」
他大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迴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奇怪，怎麼會突然分開？」林北辰喃喃自語，摸了摸腰間的龍鱗劍，發現還在身上。
他站起身來，拍掉身上的沙塵，目光望向遠方。
秘境的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太陽，卻異常明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如同塵封了無數年的古墓。
林北辰深吸一口氣，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快速朝著沙漠外疾馳去。
既然進來了，不管遇到什麼，都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