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兒,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要廢掉周凌霄的胳膊?」
林嘯天的目光重新投向林北辰,語氣依舊帶著威嚴。
「父皇,事情是這樣的。」
林北辰清了清嗓子,從容不迫地開口,「那周凌霄實在太囂張了,居然敢當眾逼迫我的女人陪他喝酒。」
「我原本只是想讓他道個歉而已,可他卻還敢挑釁我,所以我才廢掉了他一條胳膊。」
他將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十四弟,周凌霄乃是東林帝國三皇子,你讓他跪下道歉,這明顯有些強人所難。」
林北凡立刻接過話頭,語氣不冷不熱,「而且,你當眾廢了他的胳膊,這無疑是在挑釁東林帝國,很可能會挑起兩國戰爭,你擔待得起嗎?」
「林北凡,你可知父皇為何遲遲不冊封你為太子?」林北辰轉頭看向他,眼神冰冷,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你什麼意思?」
林北凡臉色一沉,氣得咬牙切齒。
「大皇兄,不是做弟弟的瞧不起你。」
林北辰毫不留情地說道,「你身為帝國大皇子,卻只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就你這膽小怕事的性格,若真讓你坐上太子之位,將來這寒月帝國,怕是遲早會被其他國家吞得連渣渣都不剩!」
「混帳!你.......你敢如此污衊我!」林北凡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林北辰,眼中怒火熊熊。
他萬萬沒想到,林北辰竟敢在父皇面前如此指責他!
「嘖嘖嘖,不過說你兩句,就氣成這樣?」
林北辰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失望,「若你就這點度量,連幾句逆耳忠言都聽不進去,未來又如何能治理好這寒月帝國的江山?」
這話如同針一般,狠狠扎在林北凡心上,也讓其他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嘯天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針鋒相對的兩人,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開口問道:「辰兒,那你覺得,你們這些兄弟當中,誰適合擔任太子之位?」
這話一出,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北辰身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父皇,答案其實早已顯而易見。」
林北辰迎著眾人的目光,語氣中透著十足的自信:「論天賦,兒臣可以碾壓他們所有人。」
「論實力,兒臣目前雖未恢復巔峰,但也已不弱於他們任何一人。」
「更何況,兒臣比他們都年輕,潛力無窮。這太子之位,除了兒臣,恐怕沒人有資格擔任。」
「林北辰!你簡直沒把我這個皇兄放在眼裡!」林北凡再也按捺不住,怒吼出聲,目光死死地盯著林北辰。
「大皇兄,你別誤會。」
林北辰突然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語氣卻更加欠揍,「我不是沒把你放在眼裡,而是在場所有的皇子,我都沒放在眼裡。」
「你!」
「豈有此理!」
「太囂張了!」
現場所有皇子氣的怒火中燒,一個個眼神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他們誰也沒想到,曾經那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前太子林北辰,如今竟然變得如此囂張跋扈!
這簡直是當眾打他們所有人的臉!
「好了,都給朕安靜點!」
林嘯天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場面,又看了看一臉坦然的林北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眾皇子紛紛低下頭,不再多言,但看向林北辰的眼神卻變得愈發怨毒。
「辰兒,朕就喜歡你這種性格。」
林嘯天突然朗笑一聲,龍椅上的威嚴散去幾分,多了些欣賞,「我皇族子弟,就該有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若是連這點鋒芒都沒有,如何鎮得住這萬里江山?」
眾皇子聞言,臉色更是難看,父皇這分明是在縱容林北辰!
林嘯天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威嚴:「不過,你這次確實惹出了不小的麻煩。」
「半個月後的皇族大比,你必須拔得頭籌,若是做不到,朕也保不住你,只能將你逐出寒月帝國,以平息東林那邊的怒火。」
這話說得看似嚴厲,實則已是明擺著給林北辰鋪路。
只要他能在大比中勝出,一切過錯都可既往不咎。
「兒臣定不辜負父皇期望!」
林北辰躬身領命,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太子之位本就是他的,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其他皇子聽得心頭火起,看向林北辰的眼神如同要噴出火來,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們費盡心思打壓林北辰,好不容易讓他跌落塵埃,卻沒想到父皇竟如此偏心。
若眼神能殺人,林北辰恐怕早已被千刀萬剮。
林嘯天掃了一眼眾人各異的神色,緩緩開口:「你們這段時間也給朕好好修煉。青雲宗很快會來帝國選拔弟子,若是能被選中,對你們而言,可是一步登天的機遇。」
他臉上露出一絲期待。
青雲宗乃是方圓萬里內的頂尖宗門,若皇族子弟能入其門下,對寒月帝國而言也是極大的助力。
「兒臣定會拼盡全力修煉,絕不辜負父皇期望!」
眾皇子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紛紛躬身應道,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太子之位固然誘人,但和加入青雲宗相比,便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寒月帝國終究只是世俗王國,而青雲宗乃是真正的修仙宗門,一旦踏入仙途,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區區世俗太子之位,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眾人心中也清楚,青雲宗收徒條件極其嚴苛,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通過。
「好了,都下去吧。」林嘯天揮了揮手,目光落回奏摺上。
「兒臣告退!」林北辰再次行禮,轉身從容地退出了奉天殿。
其他皇子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按捺住情緒,紛紛告退。
走出大殿時,不少人看向林北辰的背影,眼神依舊帶著陰鷙,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
殿內很快恢復了安靜,魏忠賢上前一步,恭敬地問道:「陛下,那東林帝國的使者還在宮外等著,這事該如何應對?」
林嘯天頭也沒抬,淡淡道:「你從內庫取些金票送過去,言語上客氣些,把事情處理得圓滑點。」
他心裡清楚,東林帝國雖有不滿,卻也不敢真的因為一個皇子就與寒月帝國開戰,給些好處,足夠讓他們暫時平息怒火了。
「老奴明白!」魏忠賢恭敬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奉林嘯天放下硃筆,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這個修為重新恢復的兒子,未來究竟能成長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