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不能說的秘密》上映一個月，票房十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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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檔冠軍，月度冠軍，暑期檔收官冠軍。
豆瓣穩定在9.2——從開分9.4回落了一點，但依然恐怖。
主題曲《不能說的秘密》霸榜各大音樂平台整整一個月，下載量破三億，街頭巷尾的商場、奶茶店、便利店，全是那首鋼琴前奏。
錢壯壯有次去學校門口的奶茶店買水，店裡放的是這首歌。
他拍了張照發朋友圈，配文：」我現在每次聽到前奏，都會下意識看一眼有沒有老鋼琴。」
周子軒在底下評論：」你是不是有後遺症了？」
錢壯壯回覆：」這是藝術薰陶。你懂什麼。」
陳默在那條朋友圈下點了個贊，沒有評論。
電影的事告一段落。
但另一件事，躲不掉了。
林淵打開紅茄子文學網，作者後台的私信數字已經漲到了四位數。
他上次更新是五個月前——東方快車謀殺案完結之後，他就再沒動過筆。
評論區更是一片哀嚎——
【書友」熬夜補番中」：老匹夫？？？你還活著嗎？？？東方快車完結都五個月了！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你上一次消失三個月，這次打算消失多久！一年？！】
【書友」書荒到啃磚」：嚴重書荒。已經把誅仙重刷了三遍，東方快車刷了五遍。再不更我就要去啃課本了。救救孩子。】
【書友」仙人一指」：老夫掐指一算，此子必有後手。但掐了五個月還沒掐出來，心急如焚。】
林淵看著評論區，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五個月沒更新。
這幫人確實等得夠久的。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仙俠寫過了，懸疑寫過了。
那——
他打開新建文檔，光標閃了兩下。
然後他開始打字。
【所謂棄族的命運，就是要穿越荒原，再次豎起戰旗，返回故鄉。死不可怕，只是一場長眠。在我可以吞噬這個世界之前，與其孤獨跋涉，不如安然沉睡，我們仍會醒來。】
他，停下來看了看。
然後笑了。
行吧。
既然書友這麼喜歡受虐，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兩周後。
紅茄子文學網，秋名山老匹夫的作者動態頁面彈出一條新消息——
【老夫新作《龍族 I · 火之晨曦》。衰小孩的逆襲成神之路，這一次，老夫帶你們去一個你們從未去過的世界。】
【PS：不是網文連載，是實體書，下個月發售，線上預售今晚零點開啟。手慢無。】
評論區瞬間沸騰——
【仙友」熬夜補番中」：！！！活著！！！老匹夫還活著！！！】
【仙友」推理民工」：老匹夫又換賽道了？仙俠、懸疑，現在來個」龍族」……你到底還有多少張底牌？】
【仙友」等風來」：」帶你們去一個你們從未去過的世界」——修仙、推理他都寫過了，這次說」從未去過」，八成是原創奇幻世界觀。下個月，等一個新世界。】
【仙友」夜半鐘聲」：不管什麼類型，反正老匹夫出品必買。已經跟書店老闆打好招呼了，到貨第一時間給我留著。】
當晚。
預售零點準時上架。
半小時，預售訂單突破十萬冊。
一小時，二十萬。
天還沒亮，各平台的預售數據已經傳到了出版社發行部。
」預售破三十萬了。」
發行部主任看著後台不斷跳動的數字，手裡的咖啡都忘了喝。
首印十萬冊。
預售三十萬。
缺口二十萬。
他放下咖啡，拿起電話：」通知印刷廠，不要等發售日了，現在就啟動二次加印。二十萬冊起步。」
發售當天。
下雨。
從早上開始，雨就沒停過。
但這沒有阻止任何一個人。
全國各地的實體書店門前，從早上七點就開始排隊。
北三環的」萬卷書屋」是京城最大的獨立書店，店長王姐早上六點到店時，門口已經排了二十多個人。等她打開門，隊伍已經拐到了隔壁巷子。
」你們都是來買《龍族》的？」王姐有點懵。
」不然呢？」排在第一位的男生舉著手機，屏幕上是電商平台的銷售頁面——灰色的」已售罄」三個字，」網上搶不到，只能來實體店碰運氣了。」
王姐走進倉庫，看著那摞得齊齊整整的新書。
她定了三百本。
她忽然覺得不夠。
八點整，開門營業。
第一個衝進來的男生直奔新書區，抓起一本《龍族 I · 火之晨曦》，翻了兩頁，然後站在書架前不走了。
後面的人湧進來，新書區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三百本，半小時賣完。
」還有嗎？！」
」沒了！」
」怎麼就沒了！」
王姐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空蕩蕩的書架，手還在發抖。
她幹了十五年書店，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出版社發行部的號碼。
」我要加訂五百本。不，八百本。今天能到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王姐，不是你一個人在加訂。今天早上我已經接了一百多個加訂電話了。印刷廠正在連夜開工，但產能有限，最快後天才能到貨。」
王姐掛了電話，看著門外排到巷子盡頭的隊伍，嘆了口氣。
」各位讀者，這本書暫時賣完了，後天會補貨——」
隊伍里沒有一個人離開。
有人撐著傘在雨里等，有人蹲在書店門口刷手機看別人的讀後感，有人乾脆坐下來翻開已經買到的書。
不是一家書店在加訂。
是全國。
魔都、羊城、蓉城、江城、錢塘、金陵、長安——每一個城市的實體書店，都在發售當天賣斷了貨。
全國渠道商的加訂單像雪片一樣湧進來，單筆最低兩千，最高一萬。
發行部主任盯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總缺口，把涼透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
」第二次加印的二十萬冊，還不夠。」
他拿起電話：」再加三十萬。告訴印刷廠，紙不夠就去調。錢不是問題。」
當晚，微博熱搜前三——
【#龍族實體書售罄#】第一。
【#龍族三次加印#】第二。
【#雨天也擋不住買龍族#】第三。
而真正的風暴，從讀者翻開第一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