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結束,車內回歸寂靜,聞人淚瞄了一眼傅嚴,剛降溫一點點的臉又騰地紅了起來。
傅嚴側頭看著,只覺得淚淚耳朵紅的樣子,好看得挪不開視線。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別墅。
易陽和孟凡在大門口等著,聞人淚一下車,易陽就迎上去匯報:「晚飯時老韓忽然暈倒,當時體溫是39度。吃了退燒藥,一個小時過去升到42度了。」
聞人淚抱著丸子,步子邁得很快:「大概是要覺醒異能了。」
不知道為什麼,聞人淚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裡一陣陣發慌,他邊走邊叮囑:「你們看好大門,我上去看看。」
「好。」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聞人淚推開臥室門,程念禮和池清墨正守在床邊。
上次的批評起了作用,壁爐燒得暖暖的。
程念禮抬眼:「你回來了。」
「嗯。」聞人淚走到床邊俯身查看。
韓明潔雙眼緊閉,呼吸粗重,臉頰燒得異常通紅。
聞人淚把丸子放在床頭上:「去吧。」
「汪!」丸子邁著小短腿跑到枕邊,兩隻前爪摁著韓明潔的額頭,釋放異能。
十分鐘過去,丸子耗光力氣,蔫蔫地拱回聞人淚的懷裡蜷成一團。
聞人淚揉著它的小腦瓜說:「好小狗,辛苦了。」
程念禮拿起耳溫計給韓明潔測體溫:「還是42度。」
聞人淚輕輕晃軟綿綿的丸子:「丸子你過期了?」
「嗚……」丸子吐著舌頭,四腳朝天懶得動彈。
池清墨站在一旁出聲提醒:「我聽過軍方廣播播報,精神系異能者覺醒時,退燒格外困難。有些體質較差的人,扛不住長時間高燒,甚至會死。老韓可能要覺醒精神系異能了。」
「我知道了。」聞人淚忽然想起聞人雨,照片裡的他一直在沉睡,會不會是在覺醒精神系異能?
他轉頭看傅嚴:「嚴哥,你試試給他降溫。」
傅嚴上前,掌心覆在韓明潔頭頂,醇厚的綠色能量從他手中傾瀉,包裹住韓明潔全身。
聞人淚緊緊盯著。
如果韓明潔真的是精神系異能者,往後團隊在末世生存,會更多一份保障。
治療持續了五分鐘,韓明潔臉上不正常的潮紅褪去不少。
程念禮拿起耳溫計再次測量:「38度,有效果。」
聞人淚擔憂地看著傅嚴:「還能繼續嗎?」
傅嚴點頭,源源不斷釋放異能。
聞人淚腰間的對講機刺啦響了一聲,易陽的聲音傳出來。
「老大,門口有情況。」
「馬上過去。」
聞人淚站起來把丸子塞給程念禮。
「嚴哥,你繼續。」
傅嚴滿臉不樂意:「好……」
屋外又飄起大雪,灰濛濛起了一層霧,給聞人淚的感覺很不好。
他穿過前院,大門外面站著一個挺拔俊朗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直在看門口的碎屍牆,眼裡竟露出些欣賞。
聞人淚問易陽:「什麼來頭?」
易陽小聲說:「是念念的爸爸。」
程雙率先打招呼:「我叫程雙,是念念的爸爸,剛從外地趕回來。信號沒斷的時候,她說在你家借住,我能見見她嗎?」
聞人淚打開手電筒,光照在程雙身上,道:「你轉一圈。」
程雙張開雙臂,慢悠悠轉了一圈:「我沒被咬。」
聞人淚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道:「放他進來。」
程雙被請到前院的石桌前,幾個人圍著坐成一圈。
聞人淚掏出對講機:「程念禮,來前院,你爸來找你了。」
對講機里馬上傳出聲音:「我馬上來!」
程雙打量院牆,笑著誇讚:「門口的牆是你的傑作嗎?」
聞人淚點頭,很得意地問:「帥不帥?」
程雙朗聲笑:「相當氣派。」他站起來,朝著聞人淚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收留念念。」
話音剛落,程念禮從別墅里衝出來。
「爸,爸爸!」
程雙猛地抬頭,張開手臂迎上去:「念念,爸爸在這!」
程念禮眼眶蓄著眼淚:「這麼危險你還跑回來幹嘛!有沒有受傷啊?」
程雙原地轉了一圈:「沒有。」
程念禮撲進程雙懷裡哭起來:「爸!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程雙滿臉心疼:「念念別哭,爸爸這麼厲害,你怎麼會見不到我。」他輕拍程念禮的後背,「你看爸爸給你帶什麼了?」
程念禮抽抽搭搭抬起頭,就見程雙從身上唯一一個背包里,掏出一隻軟乎乎的小白熊玩偶,拿在她眼前晃了晃:「答應你的動漫聯名款。」
小白熊嶄新乾淨,一點污漬都沒有染上,顯然是被細心保護著的。
程念禮鼻頭一酸,撲進程雙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石桌邊坐著的三個少年都安靜地看著。
易陽抹了把眼淚,道:「我也想我爸媽了。」
孟凡低落道:「我也是。」
聞人淚沒有說話,從小到大,他還沒被爸爸抱過,不知道是不是跟哥哥的懷抱一樣暖。
他低頭摳手指,轉念一想,好像也沒被媽媽抱過。
從三歲開始,他記憶里就只剩下聞人雨。
他抬頭看著飄落的雪花。
爸爸媽媽,我還不知道你們長什麼樣子呢。
「聞人淚。」
聞人淚看過去。
程念禮眼眶紅紅的,拉著程雙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可以讓我爸住這裡嗎?我跟我爸可以在前院搭帳篷,不進別墅。」
聞人淚眨了眨泛酸的眼眶,習慣性揚起一個散漫的笑:「別墅里沒有空房間了?」
程念禮愣了一下,鄭重說:「謝謝你,聞人淚。」
程雙也道:「謝謝你,孩子。我去外面把車開進來,車上儲備了不少物資。」
聞人淚站起來往別墅里走:「你們自己收拾吧,回去睡覺了,真冷。」
易陽和孟凡跟上程雙:「叔叔,我們幫你搬東西。」
聞人淚雙手插在兜里,低著頭走進客廳,迎面撞上衝出來的傅嚴。
聞人淚沒站穩,後退了兩步,被傅嚴攬進懷裡。
他把腦袋依偎在傅嚴胸口蹭了蹭,小聲說:「你身上好冷。」
傅嚴抱起聞人淚走到壁爐邊上:「熱。」
聞人淚輕捶傅嚴的胸口:「不是這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