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被傅嚴用異能烘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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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淚靠在傅嚴懷裡，隔一會兒就把戴著戒指的手抬起來問：「好看嗎？」
「好。」傅嚴應聲。
聞人淚把手放在傅嚴手心裡：「你摸摸。」
傅嚴便乖乖用指腹摩挲鉑金戒指。
這時，和大家通訊的對講機突然滋啦了一下。
裡面傳出韓明潔的聲音：「呼叫老大！呼叫老大！over。」
聞人淚靠在傅嚴肩頭，按下按鈕：「老大收到，請講。over。」
韓明潔：「您的鄰居孫大嬸要借糧，請問是否同意。over。」
孫大嬸，聞人淚倒是有些印象，是一號倉儲中心范經理范一成的母親，平時看人眼裡都是算計，最愛搬弄是非，攛掇人搞事，被她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聞人淚道：「不同意，趕走，就說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over。」
韓明潔：「收到。over。」
易陽剛殺完喪屍，喘著粗氣道：「老大和老韓挺專業啊。over。」
韓明潔：「老易你也不賴。over。」
易陽：「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班長。over。」
韓明潔：「班長。over。」
池清墨大概是真的忍不住了，在頻道里吐槽：「你們一定要over嗎？」
韓明潔：「你也要。over。」
程念禮：「別理他們，一群中二哥。over。」
池清墨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帶著幾分彆扭：「孫大嬸已經趕走了。o……over。」
聞人淚笑了幾聲：「幹得好。over。」
話音剛落，一直靜靜抱著聞人淚的傅嚴忽然伸手拿過對講機，按著按鈕，悶悶地吐出幾個字：「淚淚，over。」
頻道里瞬間一片死寂。
下一秒，對講機直接炸開，接二連三傳來笑聲。
聞人淚把臉埋在傅嚴頸窩裡，笑得發抖：「你怎麼還會跟風啊。」
傅嚴一臉認真，又重複了一遍：「淚淚，over。」
聞人淚忍不住親他的臉頰：「好嚴哥，真聰明。」
頻道里一群人輕鬆打趣，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孟凡開口了：「老大，我好像看到傅星了。」
聞人淚立刻從傅嚴懷裡出來：「在哪？」
孟凡道：「在農貿市場，軍方在這裡設了倖存者安置點。」
聞人淚發動車子：「我馬上到，千萬不要貿然行動，不與軍方為敵是我們的底線。」
「是，明白。」
聞人淚把油門踩到底，加速趕往農貿市場。
半個小時後聞人淚趕到，孟凡和易陽在停車的地方等他。
聞人淚回頭把丸子塞給傅嚴，並叮囑：「嚴哥，你不許下車，等我回來，知道嗎？」
傅嚴雖然不理解為什麼剛說了不分開就要分開，但他還是乖乖點頭了。
聞人淚和兩人匯集，匆匆走進風雪中。
剛走了兩步，聞人淚頓住，對易陽說：「我實在不放心嚴哥，班長你去車上看住他，他是喪屍，不能被發現。有情況對講機聯繫。」
「放心交給我。」易陽立刻折回去。
聞人淚和孟凡繼續往前走，孟凡道：「念念還在盯著，就在前面不遠。」
「好，快走。」
兩人走進一棟居民樓，孟凡道：「我們不能靠得太近，會被發現，這棟樓的視野好，樓內喪屍已經清乾淨，念念在天台。」
「好。」
二人一路登上十七層，來到天台。
程念禮正舉著望遠鏡趴在圍牆上。
「你們來了。」程念禮將望遠鏡遞給聞人淚。
聞人淚接過，往農貿市場的方向看。
市場門口圍出了一塊地方用作緩衝區，倖存者們就聚集在這塊區域裡，等待登記，通過檢查就可以進入安置點。
安置點已經收容了不少倖存者，場內隨處可見巡邏小隊，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很快在一處散著熱氣的帳篷前看到了傅星的身影，這小子在安置點也不老實，別的倖存者都在排隊領食物，他非得插個隊。
聞人淚握著望遠鏡笑了一下，薄唇中呼出一口熱氣：「傅星，你可真爭氣啊。」
「怎麼了？」程念禮問，「你是不是氣瘋了？」
聞人淚放下望遠鏡：「我是真的覺得有意思。」
程念禮看向孟凡：「看吧，真瘋了。」
孟凡有些擔憂：「老大，你還好嗎？」
聞人淚道：「我沒事。」
程念禮問：「那你在高興什麼？」
聞人淚道：「軍方的安置點規矩森嚴，最看重秩序。就算對倖存者管理相對寬容，但那些惹是生非，一肚子壞水的人早晚會被驅逐。」
程念禮點點頭：「這個傅星是惹是生非的人嗎？」
「何止。」聞人淚重新拿著望遠鏡看安置點，「他從小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末世之前就隔三差五進局子，而且，他殺了自己的親哥哥。」
視野里，傅星一把搶過一個小女孩手裡的饅頭。小孩哭著追，他回頭啐了一口，揚長而去。
程念禮沉默了良久，聲音有些顫抖：「他哥哥……是傅嚴嗎？」
「嗯。」
天台氣氛瞬間沉了下來。孟凡沉默片刻，最後冷冷道：「那我就在這裡守著，等他被驅逐，第一時間抓回去。」
聞人淚道：「末世變故多，我們沒那麼多時間等，現在就得把他弄出來。」
程念禮眼角泛著些淚花：「那怎麼辦啊？」
聞人淚道：「只能出點血了。」
一個小時後，聞人淚開著一輛滿載物資的半掛出現在了農貿市場門口。
站崗的哨兵抬手示意車輛停下：「請停車接受檢查。」
聞人淚從車上跳下來：「辛苦了，這是咱們軍方的臨時基地吧？」
哨兵道：「是的，在那邊排隊登記，檢查後就可以進入了。」
聞人淚拉下防風護目鏡，笑道：「我不是來投奔的，我來送些物資，想著這裡人多，應該缺食物和藥品。」
說著，他看向自己身後的半掛。
哨兵著實吃了一驚，敬了個禮：「感謝您的捐贈，我這就去通報指揮長。」
聞人淚點頭：「麻煩你了。」
哨兵快步前去匯報，聞人淚跳回車上等著。
他看了一眼身後裝得滿滿當當的車廂，這個計劃原本用不了這麼多物資。
但不管什麼時候，聞人淚都想為國家多做一點貢獻。
這些物資對他來說九牛一毛，卻能實實在在為軍方減輕負擔，是好事。
聞人淚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農貿市場門口有序排隊的人群，輕輕呼出一口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