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嗑完一袋瓜子，出去捕獵的倆喪屍才回來。
丸子渾身沾滿血污，肚皮撐得圓滾滾，一路興奮地汪汪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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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淚抬手制止：「不許撲我，不然揍你。」
丸子一聽，乖乖蹲在地上小聲嗚嗚，不知道是在裝可憐還是在偷偷罵人。
傅嚴抬手遞上一隻皺巴巴的塑膠袋，裡面是血呼呼的晶核，他目光瞥到地上的屍體。
「嗷？」
聞人淚接過塑膠袋，拿酒精濕巾擦晶核，風輕雲淡地說：「他們睡著了。」
半晌見傅嚴沒動靜，聞人淚抬起頭：「嚴哥？」
傅嚴一雙赤瞳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
聞人淚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傅嚴不會要吃地上這四坨肉吧。
他剛這麼想完，傅嚴真的慢慢蹲下了，聞人淚眼皮狂跳起來。
好在傅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點凍成冰碴的血，美滋滋舔起來。
聞人淚小心翼翼問：「你想喝這個？」
傅嚴很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聞人淚呼出一口氣，還好不是吃肉。
由於傅嚴一直表現得太有人性，他確實忽略了喪屍的嗜血本性。
聞人淚把手送到傅嚴嘴邊：「先喝點我的解解饞。」
傅嚴看著他細嫩的手腕，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把頭扭向一邊。
「你嫌棄我啊？」
傅嚴急了：「嗷嗷！」
聞人淚笑出聲：「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不捨得喝我的血。」
傅嚴這才安靜下來，視線又不受控制飄向地上的屍體。
聞人淚把他的腦袋掰回來：「不許喝他們的，不衛生。把丸子洗乾淨，我們去找血站，給你囤糧。」
傅嚴一聽，眼睛都在發光，立刻拎著丸子跑到一邊用水衝起來。
丸子蹬著腿抗議：「汪汪汪！」
「吼！」
「嗚……」丸子已妥協。
聞人淚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擦晶核，一屍一狗殺了一上午，挖到了五顆。
這是易陽他們忙活一天才能找到的量。
聞人淚心裡清楚，不是易陽他們能力的問題。
他給傅嚴劃定了活動街區，不許跑遠，能殺的喪屍數量有限。這是末世剛剛一周，長出晶核的喪屍變多了。
「嗯？」聞人淚隔著酒精濕巾捏出一枚綠色的晶核，個頭比透明晶核大一些，他定睛研究了一會兒，最後得出結論，「過期了。」
啪嘰，綠色晶核被聞人淚甩到厚厚的雪地里。
「嗷！」傅嚴扔掉滿身泡沫的丸子，撲過去把綠晶核撿起來吞了。
聞人淚趕緊撲過去扒他嘴巴：「那個壞了！別吃了！」
傅嚴緊緊閉著嘴巴，低頭看著聞人淚。
聞人淚扒了半天，晶核早就被傅嚴吸收了，他把手放下：「以後不許吃那種壞晶核了。」
傅嚴緩緩張開嘴，發出模糊的音節：「h……h……」
聞人淚眼睛都瞪大了：「你在說話嗎？」
傅嚴「h」了十幾下，最後說出一個字：「好…」
這下聞人淚徹底聽清了，傅嚴在說話，他激動地捧著傅嚴的臉問：「好？什麼好？哪裡好？」
傅嚴急著表達，嗓子裡一陣「嗬嗬嗬」。
聞人淚安撫他：「慢慢說，我在聽。」
傅嚴足足努力了一分鐘，才說：「吃……好……」
「你是說，你吃的那枚晶核是好的。」
「嗷！」
「也就是說綠色的晶核不僅沒壞，反而比透明的更好，對嗎？」
「對…」
聞人淚這下徹底開心了，不僅是因為發現了更高級的晶核，更是因為傅嚴能開口簡單說話，也就意味著他能思考更多東西了。
聞人淚一時有些熱淚盈眶。
這可把傅嚴急壞了，伸著手幫聞人淚擦眼角：「不……」
聞人淚握住他的手：「沒哭，我是高興，嚴哥你越來越棒了！」
傅嚴一聽淚淚高興，那他也高興：「嗷！」
「帶我去看看挖出綠色晶核的喪屍。」聞人淚猜測有喪屍開始進化了，就像人類異能者隨著訓練會越來越強，喪屍也在變強。
將丸子沖乾淨，傅嚴帶著聞人淚穿過兩個街區，最後停在一家服裝店門口。
服裝店的玻璃門完好，是關著的，店內漆黑看不到情況。
聞人淚問頭頂的丸子：「裡面有活著的喪屍和人嗎？有就跳下來。」
丸子抬起頭哼哧哼哧吸了幾下鼻子，又懶洋洋趴回他頭頂呼呼大睡。
聞人淚這才抓起手電筒推開門。
門一推開，濃郁的腐腥味撲面而來，聞人淚立刻捂住了鼻子。
手電筒的光束在店裡掃動，地板和牆面到處濺著污血，衣架東倒西歪，衣物已經被倖存者搜走一大半，有不少都散落在地上，被踩得皺巴巴的。
「嚴哥，帶我去看屍體。」
傅嚴牽著聞人淚的手走到試衣間，試衣間的門開著，一具無頭喪屍躺在裡面，上半身趴在試衣間外面。
「它的頭呢？」
傅嚴指著丸子告狀：「吃……」
丸子趴在聞人淚頭頂，很得意地搖起尾巴，汪了幾聲。
草……死丸子挺會吃。
聞人淚把丸子摘下來放到傅嚴肩上。
他蹲下查看喪屍屍體，從衣著體態來看，生前應該是個身形壯碩的健身青年。
忽然屁股上有什麼東西捏了一下，聞人淚無奈地瞥傅嚴：「在外面不能捏。」
傅嚴又抓了一下：「能……」
聞人淚做出讓步：「行行行，捏吧，有人在的時候不許捏。」
「嗷。」
聞人淚手裡化出一把匕首，戳向喪屍的腰腹，刀尖只陷進皮肉一點，他加了點力氣才刺進去。
聞人淚挑下來一塊肉觀察：「比之前的喪屍堅硬，防禦性增強了，不過沒法判斷速度跟力量。」
聞人淚站起來，傅嚴的手也跟著抬高。
傅嚴摸美了，抓著聞人淚的褲子想撕開。
聞人淚警告：「又想被扇了是嗎？」
傅嚴瞬間收回手。扇臉並不疼，但不能惹淚淚生氣。
聞人淚揚著嘴角：「沒想到啊嚴哥，從前那麼克制，嫌我年紀小不跟我開房不跟我接吻，原來真面目是大色批。」
傅嚴假裝聽不見，只是手又不老實起來。
「假正經。」
這時，店外突然傳出一陣尖叫聲。
聞人淚一把拍開傅嚴作亂的手，扒住門縫向外張望，隨即小吃一驚：「嚴哥，那好像是你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