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林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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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皺起了眉:「所以知問說的是真的了?」
林眠看向舅舅,問道:「你指哪些?我跟賀奪野拿槍打張知問那些事情嗎?」
舅舅沒有立馬反駁,他頓了一下,說道:「你之前在國外,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事,你能不能好好跟我們說說。」
林眠垂下視線,情緒在這一刻竟然無比的平靜,沒有多生氣,也沒有多失望。
張知問說了很多的事,說了賀奪野的壞話,說了林眠開槍打他,但林眠也說了張知問是怎麼對她的。
可能在外人看來,那些危險時刻的拋棄和出賣,跟槍和殺人這些事情比起來,都不足為道吧。
林眠很平靜,但也不想說太多了。
她道:「我在那邊的時候,過得很好,賀奪野把我照顧得很好。」
舅媽問道:「那他到底在外面做什麼工作?他那些事,你都知道嗎?」
「我知道。」林眠說,「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一直都知道。」
林眠抬起眼,看著舅舅舅媽的眼睛,語氣平靜清晰:「我更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
舅舅舅媽欲言又止的安靜了,表情里出現了生疏的侷促。
他們一定不認同林眠的想法和做法,他們很想弄清楚賀奪野到底在外面做什麼,是不是真的殺過人,是不是個危險的犯罪分子。
但他們顧慮著,不敢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和態度說出來,因為他們只是林眠的親戚,只是短暫的養過林眠一段時間。
林眠相信他們對自己肯定是有感情的,他們真心的希望林眠過得好,願意在林眠需要的時候施以援手。
但感情是微妙又多變的東西,大部分時候,點到為止才是最好的模樣。
*
林眠留了兩個保鏢跟著舅舅他們。
她帶著六個壯漢走出酒店,站在門口跟保鏢隊長算好帳單,她用手機轉帳,再抬頭,就看到玫麗站在自己面前,表情無奈又無語。
林眠眨了下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玫麗道:「還能為什麼,當然是有人不放心,叫我來的。」
林眠奇怪了,她不由看向周圍,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被監視著。
「別看了,先上車吧。」玫麗指了指路邊停著的越野,那是她今天剛租的車,拿到鑰匙就直接開過來了。
上車後,林眠看了看手機消息,賀奪野沒發消息來。
玫麗啟動轎車,問道:「你沒事吧?你那個相親對象沒對你做什麼吧?」
林眠搖搖頭:「我都帶八個保鏢了,張知問想罵我都不敢。」
玫麗忍不住笑起來:「你挺聰明,要是我就想不到雇八個保鏢,我只會自己帶把刀。」
她看了看林眠:「你真沒事嗎?我看你心情不太好啊……」
林眠看著車窗外,問道:「你最近感覺你姐姐的狀態怎麼樣?」
賀奪野跟玫珠平時都不說自己的狀況。
對林眠來說,賀奪野什麼都不說,她就什麼都沒辦法知道,但玫麗能通過心靈感應察覺到一點東西。
比如玫珠最近壓力很大,玫麗就會莫名焦躁,如果玫珠緊張或是突然受到驚嚇,玫麗就會心悸和不安。
林眠和玫麗只能通過這些縹緲的感覺,去猜測賀奪野跟玫珠的現狀。
但玫麗也不是每次都會跟林眠說實話,甚至不會主動說起,只有林眠問的時候,她才會透露一點,或是假裝無事發生。
玫麗開著車,微妙的停頓了一秒,說道:「跟平常差不多吧……我的感覺也不是絕對準的,還會受我和我姐生理期的影響。」
林眠直覺地想,那應該是不太好的。
會像張知問說的那樣,麻煩纏身嗎?
林眠無意識里的摳起了手指,她知道張知問說那些話,就是要她不安,要她難受,然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來。
她不想上當,但又控制不住的感到擔心和害怕。
玫麗觀察著林眠的表情,說道:「你還是先給三爺打個視頻電話吧,他說不定在吃醋呢。」
林眠還不想聯繫他。
回到新租的小區,林眠進屋便繼續收拾房間。
她雖然一直租房,但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很多,全都裝在打包箱裡。林眠跪坐在臥室地板上,拆開箱子,把那些可愛小手辦挨個拿出來。
玫麗在她房間門口轉了兩圈,沒說什麼就又走了。
沒過多久,林眠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賀奪野的電話。
她伸長胳膊,拿到手機,接通電話後,按下擴音,把手機放在地板上,繼續整理箱子裡的東西。
擴音之後,賀奪野的聲音變得更加沙啞,那股懶散的味道也更重了,聽著就很不正經。
「跟你前相親對象見完面了,就跟我生氣嗎?」他道,「我都還沒開始吃醋呢。」
林眠道:「我沒有生氣。」
就算生氣,也不是生賀奪野的氣。
賀奪問野問道:「那你是怎麼了?」
林眠停下收拾的動作,她扶著箱子邊緣,停頓了會兒,問道:「你知道張知問是怎麼回來的嗎?」
賀奪野道:「大概能猜到,是賀競珺。」
張知問從莊園裡離開後,沒多久就被人抓住,賣到了園區裡面。聽說他裡面吃了不少苦,又挨打又遭精神虐待,人暴瘦了一大圈。
這樣的傢伙進了園區,沒被榨乾價值後打死都算好的,根本不可能走得出來。
想要從園區里出來,只有被有關係的人撈這一條路。
賀競珺的手段沒賀父那麼老辣,而且今時不同往日,賀競珺沒辦法像賀父那樣,找到靠譜的人,不動聲色的跟蹤威脅林眠。
所以她想到了張知問這個廢物。
花點錢,把人送回來,讓他來找林眠的麻煩。
林眠有麻煩,就等於是賀奪野有麻煩,只要能影響到賀奪野,哪怕是一點點,那賀競珺就成功了。反正她付出的代價,只是錢而已。
賀競珺從來不怕花錢。
賀奪野問道:「是張知問跟你說我壞話了嗎?」
他很不當回事的語氣:「不會是說我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