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麗聽完,思考了一會兒,她還是覺得無法理解,愛情和喜歡這種東西,實在太過縹緲虛幻。
至於最親密的人,玫麗不屑地說:「這個世界上沒人會比我和我姐更親密了,我們是雙胞胎,我每天一睜眼,就能憑感覺猜到我姐今天的心情和身體狀態,她感冒了我比她還先知道。」
林眠好奇起來:「這麼神奇嗎?」
玫麗仰著下巴:「當然了,我姐只要心情不好,或者是遭遇什麼危險,不管我跟她隔了多遠,我都能立馬感應到。」
林眠被震撼到了,她聽說過雙胞胎之間會有心靈感應之類的玄學,但還是第一次真的見到。
玫麗開始飄了,她炫耀地說:「你跟你老公行嗎?」
林眠愣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們不行。」
她跟賀奪野分開這四年, 賀奪野九死一生的時候,她什麼感覺都沒有。
甚至,在想起賀奪野的時候,在失眠痛苦想不通的時候,還會很是惡意地想,也許渣男了無音訊,是不小心死在外面了呢。
她那樣想的時候,說不定,賀奪野是真的,差一點就……
「你,你幹嘛這個表情啊。」玫麗看她睫毛都耷拉下去了,頓時緊張起來,「我沒說什麼很過分的話吧……」
林眠打起精神來,笑笑說:「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玫麗問道:「什麼事啊?」
林眠想起了賀奪野背後的槍傷,但她沒有接著聊,怕說多了,就藏不住情緒了。
今天明明是這麼開心的一天。
玫麗很想安慰一下,但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開始安慰,餘光瞥著賀奪野高大的身影,她很怕賀奪野知道後給她踹水裡。
「我姐今天還做了蛋糕,我去給你拿一塊吧。」
她趕緊起身溜了。
玫麗進廚房找姐姐。
玫珠正在醃漬剛處理好的著魚,看到玫麗的表情,她問道:「闖禍了?」
玫麗把剛剛的事情說了,她想不通理由,免不了想:「總不會是羨慕我跟你關係親密吧?但這種事也不是羨慕得來的啊,就算是別的雙胞胎,也沒有我們倆的這種心靈感應呢。」
她很驕傲地說:「我們之間的心靈感應,是老天特地給的金手指。」
玫珠道:「她應該是難受吧,她跟三爺分開的那幾年,三爺受傷,快死了的那幾次,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麼一說,玫麗就能理解了。
她從小就能隨時隨地感應到姐姐的情緒和狀態,這種親密感能帶給她極大的安全感,如果哪天她沒了這種感應,她會比林眠更難受和惶恐。
玫珠說:「我們是雙胞胎,親密是天生的,是血緣帶來的密不可分。但她跟三爺的關係不一樣,他們是陌生人,因為愛情而在一起,所以他們的親密很難得。」
玫麗回憶著自己這輩子見過的無數人和無數事,說道:「他們的關係,十萬里挑一。」
比寶石更珍貴,她想。
等玫麗端著蛋糕出去,林眠已經沒事人一樣,跟賀奪野一起烤著肉串,討論那些小蝦應該怎麼吃。
小蝦最後跟韭菜一起爆炒成了下酒菜。
玫珠不僅廚藝好,還會調酒,調製出來的酒顏色漂亮又很好喝,下燒烤剛剛好。不過一開始他們是沒打算喝酒的,畢竟是在山裡的水邊,喝醉掉水潭裡就不好了。
林眠想喝一點,玫珠就調了幾杯低度數的酒。
吃完燒烤,林眠跟賀奪野回小白屋,路上有點黑,林眠不想自己走。她站到一塊石頭上,讓賀奪野背著她回去。
路很短,不過片刻就到了。
進了屋,賀奪野一手托著林眠,一手打開燈,明亮溫暖的光線頓時充滿屋子。
林眠不想下去,她圈著賀奪野的脖子,晃了晃腳,賀奪野給她把鞋脫掉。
「喝醉了?」他問。
要是平時,林眠不會這麼粘人,她這個人,其實有點愛面子和好強的。
林眠否認:「才沒有。」
賀奪野沒接話,但默認她應該是喝醉了。
他背著人,走進浴室,把人放在洗漱台上,轉身去拿睡衣時,林眠拉住了他,等人回過身,就勾著他的脖子,直起身跟他接吻。
賀奪野沒動,垂著眼,看林眠一下一下的親著他的嘴唇。
眉頭動了一下,他捏住林眠的後頸,把人拉開:「你說我壞話了?」
這麼乖巧粘人,不是喝醉了就是犯錯了。
說壞好還達不到這麼乖巧的程度,賀奪野指腹微微用力,讓林眠抬起頭看著自己:「還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出軌了?
她身邊還沒出現比他更好的人。
那是……背著他跟那個慫包相親對象聯繫了嗎?
「沒有。」林眠說話,她臉頰很紅,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連著眼尾都是紅紅的,眼珠也是濕漉漉的,望著賀奪野,「我就是……」
賀奪野盯著她的眼睛太有侵入感了,林眠沒法跟他對視,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才敢小聲地說完後面的兩個字。
「想要。」
賀奪野任由林眠捂著他的眼睛,然後貼過來跟他接吻。
動作間,林眠的手掌慢慢鬆開了,賀奪野扶著林眠的側臉,一邊親她一邊看她緋紅的臉和迷亂的眼神。
這個表情讓他確定,不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比如聯繫什麼前相親對象。
那就是別的什麼事了。
明天得去審問玫珠,賀奪野想著,放下心來享受林眠主動送過來的舌尖。
沒過多久,賀奪野就發現,林眠似乎真的有些喝醉了。
也許是調酒的後勁兒這個時候才慢慢襲上來,林眠整個人變得很軟,連著意識也是,像軟綿綿的,十分好騙又十分好欺負的小白兔。
她乖極了,跪在地上給賀奪野的時候,賀奪野摸著她紅透的臉,問她可以不可以用繩子,她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紅色的繩子,交錯著,襯得她肌膚如白玉,細膩雪白。
纖細漂亮的身體,就那麼乖乖巧巧的在他腿間,眼角全是溢出來的眼淚。
賀奪野一直低頭看著她。
等結束,主臥的床已經沒法睡人了,賀奪野把客廳的沙發床鋪好,他抱起已經沒了意識的林眠,一塊躺在小小的沙發床里。
林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抱著賀奪野的腰,身體埋進他懷裡。
「賀奪野。」林眠叫他。
賀奪野嗯了聲,問:「要喝水嗎?」
林眠搖搖頭,她聞著他的味道,想說,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咒你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但她說不出口。
想一會兒,她說:「你以後都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