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備箱裡的花,林眠一點點的拆了出來,數量很多,她打包了好幾捆,一半分給了對面木屋裡的玫麗。
她過去的時候,是玫珠來接的花,同時遞過來一個禮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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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薰。」玫珠笑道,「希望你們這幾天玩得開心,無聊了就帶著三爺過來找我們玩兒,我們可以一起露營燒烤,還能打麻將,剛好四個人。」
加上這些活動,就更有度假的味道了,林眠應了下來,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玫珠抱著花,依在門邊,目送著林眠走遠。
玫麗敷著面膜,從木屋樓上下來,他們住的這房子要大些,上下兩層,房間多,但更老舊,也不精緻,像閒置的民宿。
「姐。」玫麗走到她旁邊,也往外看。
他們的木屋與小白屋是斜對著的,正好能看到小白屋的一點正門,門開著,賀奪野就人高馬大的站在門口。
等林眠走近了,他伸手把人牽了進去。
玫麗頓時被酸到了:「咦,真是膩歪,就這麼幾步路,還能掉水裡嗎?」
玫珠好笑,她問道:「房間收拾好了嗎?」
玫麗哼了聲,摸著面膜說:「當然了,我面膜都敷上了,這幾天我要在這裡好好休養生息。」
玫珠把花放在桌子上:「我這幾天也休息,好久沒好好做過飯了,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這幾天做給你吃。」
*
林眠打開玫珠送的禮物,是一對純白色的香薰,味道清新淡雅,有助眠功效。
這幾天在小白屋裡,的確是用得上。她收起來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接著就收拾起了那些花。
實在太多了,她把花瓶全找了出來,每個花瓶都插滿了,總算是沒浪費。
賀奪野在廚房裡做晚飯,屋子小,林眠在客廳里,一探頭就能看到賀奪野在做什麼菜,是挺有儀式煎牛排,水果沙拉和意面。
賀奪野卷著袖子,戴了黑色的手套,用銀白色的夾子夾著鮮紅的牛排翻面,鍋里發出滋滋的油濺聲。
林眠不由想起他們以前,剛一塊做飯吃的時候。
那時林眠以為賀奪野過得又窮又慘,吃不起飯,喝不起熱水,只能冷水就饅頭果腹。她一時心軟,開始別彆扭扭地給賀奪野送飯。
找的理由也很幼稚,每次都是做多了吃不完之類的。
還好賀奪野沒有問她為什麼天天都會做多了飯,只是在某一天,賀奪野突然說:「我可以直接去你家裡吃。」
林眠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她一個人住,再讓賀奪野去她家裡吃飯,孤男寡女,怎麼想都很奇怪。而且,那畢竟是她家,讓賀奪野來,就等於是被賀奪野入侵她的生活空間。
這讓林眠感到抗拒,她可憐賀奪野沒飯吃,但她跟賀奪野還不是朋友的關係。
頂多算是對流浪動物的投餵。
賀奪野看林眠尷尬不語,轉而說:「或者你可以來我家裡做飯。」
林眠:「……」
去他家裡做飯給他吃,那不是更奇怪了嗎?
她又不是什麼新時代田螺姑娘。
林眠還是想拒絕,但又臉皮薄,不知道怎麼委婉地說不行,畢竟那個時候她跟賀奪野還不熟,而且明天還是周末,她連自己很忙這樣的藉口都找不到。
於是賀奪野就說,明天他跟她一起去買菜。
林眠確定自己臉上一定寫滿了拒絕和尷尬,但賀奪野就跟毫無察覺似的,把事情定下了,還讓林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第二天他們尷尬生疏的逛集市,買好了菜和肉。從那個時候開始,賀奪野沒讓林眠買東西的時候給過錢。
那天在賀奪野的破爛屋子裡做了中午飯。
林眠因為一時緊張和尷尬,不僅不小心把菜炒咸了,還有點沒熟,她吃的時候才發現,頓時更覺得尷尬。
但賀奪野什麼都沒說,吃光了飯菜,他很熟練的收拾桌子灶台,然後洗碗。一看就知道,他以前沒少做這些家務。
林眠就坐在桌邊,有些發愣地看著他。
她第一次清楚地看到,賀奪野好像跟她想像中不一樣。
她開始仔細看賀奪野生活的屋子,很破,沒有幾件家具,但是不亂也不髒,一切都井井有條。
賀奪野洗完碗,用紙擦著手,問林眠:「要吃雪糕嗎?」
他冰箱裡並沒有雪糕,他們是一起走到小賣部去買的,買完一邊吃,一邊慢慢走回家。
路上林眠忍不住偷偷打量賀奪野,她對這個突然搬過來的同齡少年,一直充滿了好奇和探究欲。後來被他嚇到,她開始躲著,極力收斂自己的好奇心。
但現在,那股好奇的探索欲,又冒了出來。
她看著賀奪野的側臉,由衷地想,他這張臉,真是長得好帥,像偶像劇的少年版男主角。
想著,賀奪野忽然扭頭看她,他們的視線就那麼猝不及防地對上了。
林眠慌張地移開視線,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臉頰發熱,正慌亂,她聽到賀奪野說:「你為什麼一直偷看我,不會是想吃我的雪糕吧?」
林眠:「……」
賀奪野說:「也不是不行。」
他走到林眠面前,把啃了一半的雪糕遞給林眠:「這裡我還沒吃過,你可以咬一口,但不要咬太多了。」
林眠整張臉都紅了,她憋了好幾秒:「我才不要吃你吃過的雪糕。」
賀奪野說:「那再給你買一支?」
林眠臉燙得厲害,扔下一句不要就跑了。
那天之後,賀奪野會發消息問林眠下一頓飯吃什麼,稀里糊塗的,林眠就跟賀奪野吃起了一鍋飯。
再後來,他們就談上了戀愛,睡到一張床上,只要有時間,他們就整天整天的待在一起。
一天天,一年年,一點點的,從十五歲到現在,他占據了她人生的小十年時光。
對林眠來說,這輩子不會再有比他更特別,更重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