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奪野在難受的這種感覺，林眠以前有過。
大學時，有天她走在路上，差點出了車禍。一輛闖紅燈的轎車擦著她的腳尖飛馳而過，嚇得她魂都要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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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多半步，林眠就會被撞飛。
偏偏車子眨眼間就跑得沒了影，林眠只能含恨吃下這個悶虧。
晚上她跟賀奪野打視頻，就把這個事情吐槽地說了一遍，結果那天半夜，賀奪野突然回來了。
也是這樣，抱著林眠不說話。
那時林眠想，賀奪野也許是在害怕。
怕她真的會出車禍，然後受傷或者死掉什麼的。
林眠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怎麼說，而且憑她對賀奪野的了解，這嘴硬的傢伙只會死不承認，然後反過來刺她兩句。
還不如這麼沉默著讓人感動。
這樣安靜的賀奪野實在讓人不習慣，林眠想了會兒，捧著賀奪野的臉，跟他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現在，林眠彆扭地想，他們都已經分手了，變成了封建皇帝跟三房小妾的不正當關係了，這狗男人還搞這一出，什麼意思啊？
「我有個東西給你。」賀奪野忽然開口說話。
林眠繃著聲音：「什麼東西？」
賀奪野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絲絨的，看起來非常的像戒指盒。
林眠直接愣住了。
搞什麼啊這狗逼。
分手和分手後的事還沒掰扯清楚呢。
不對，肯定有什麼陰謀，裡面也肯定不是什麼戒指，搞不好裡面裝著整蠱彈簧拳之類的，一打開就會迎面給她一拳。
林眠指甲掐著賀奪野的胳膊肉，鎮定地問：「是什麼？」
賀奪野抱著林眠，打開了盒子，裡面竟然真是一枚十分閃耀的鑽石戒指。
很大，五角星形狀的，中間的主鑽是淡淡的粉色，五個角像花瓣，由深淺漸變的碎鑽鑲嵌而成。
精美漂亮而又奢華閃亮，一看就貴得驚人那種。
林眠愣了愣，又眨了一下眼睛，被這閃亮的鑽戒貴得心跳加速。
賀奪野把戒指取出來，戴在林眠右手的中指上，她指骨纖細，皮肉白皙，粉色鑽石襯得這隻手更加白皙纖美。
而且，這戒指不大不小，剛剛好。
「這是一個暗器。」賀奪野在林眠的耳邊說。
林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賀奪野抓著林眠的手，指頭頂著鑽石，輕輕一抬，那顆華麗的五角星就折了上去，藏在裡面的細小刀片瞬間翻了出來。
賀奪野讓林眠握拳，然後捏著她小小的拳頭。
「下次再碰見危險，你就用這個反擊，不過要小心，刀片有劇毒，別誤傷了自己。」
林眠：「……所以，這是一個武器。」
賀奪野下巴枕在林眠肩上，把五角星折了回去，刀片自動收縮，完美隱藏。
他語氣有些懶慢：「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
林眠：「……」
哈。
我以為是你的死期。
賀奪野握著林眠的手：「別讓人再打到你的臉，現在你是我身邊的女人，打你的臉，跟打我的臉，有什麼區別呢？」
林眠不是很想說話，只希望以後巴掌都往賀奪野著臉上打，不要波及到她這個無辜的前女友。
賀奪野抱著她沒放，一直到那部搞笑電影播放完畢，他抱著林眠上樓睡覺。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
開了小夜燈，屋子光線昏朦，氣氛安靜。
林眠毫無睡意，手指上的戒指沉甸甸的，很有存在感，但又怎麼看，怎麼礙眼。
而且，林眠很怕戒指會不小心誤傷到自己。
她摸著鑽石的稜角，實在是睡不著，翻了個身，她看著閉著眼睛，不知道睡著沒睡著的賀奪野。
腦子有點亂。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賀奪野剛才的態度也太奇怪了。
她現在有很多疑惑，想向賀奪野問清楚。
「餵。」林眠叫他。
賀奪野沒反應。
林眠伸手推了推他，見他還是沒反應，乾脆坐起身，用兩根手指扒開賀奪野的眼皮，硬是讓他睜開眼。
賀奪野也不掙扎，就那麼撐著一隻眼睛看著林眠。
「膽子變大了啊你，敢這麼冒犯我。」
林眠一下子鬆開了手，她忘記了，她現在跟賀奪野的關係並不對等。
「我就是想問你，今天那個短髮女人跟你長得有點像，她是你姐姐嗎？」
「包廂里的那個攔著我的男的，是你哥哥還是弟弟？」
「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嗎？」
賀奪野說：「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林眠：「……你先回答我。」
賀奪野閉上了眼睛：「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林眠：「……」
那句——你當初分手後消失，是不是被迫的——就那麼卡在了林眠的喉嚨里。
她盯著賀奪野看了會兒，最後背過身，蜷起身體側躺著。
就算是被迫的，又有什麼不同呢？
他們分手四年，賀奪野變了個人，還養了一堆女人的事也是事實。
糾結於過去只會讓自己束手束腳。
她只要乖乖陪睡，陪到賀奪野膩煩，然後送她回家就行了。
其餘的，管它呢，不想了。
林眠睡不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閉上眼，白天發生的事就在腦海里輪番轉。
硬挺著躺了會兒。
林眠摸出手機，打開微信。
她今天加上了李銘少的微信好友。
拿到手機後，林眠微信里陸陸續續加了幾個好友，管家吉祥叔，跟她接觸最多的女傭莎莎，還有廚房負責人。
不過添加的都是工作微信，朋友圈裡空空蕩蕩，林眠每天打開微信，只能看著毫無動靜的頁面發愣。
但現在，朋友圈那一欄，終於出現了紅點。
作為賀奪野的心腹老臣，李銘少還主管明珠大樓的酒店和幾個會所。在這棟樓里，算得上是一人之下，所以，他的朋友圈非常熱鬧，而且全開放。
他每天都會發一條，不過內容大多是燈紅酒綠的會所，賭場，或者是飯局照片之類的。
一開始看新鮮，但看多了就只有大同小異的麻木，像是三流會所經理髮的引流視頻。
林眠越滑越快，意外的，她在其中一個視頻里，瞥到了賀奪野的臉。
指尖停住，林眠迅速上翻兩下，找到那條視頻。
看背景是在會所包廂里，燈光閃爍又昏暗，很多人，男男女女的，糜亂菸酒氣氛里，賀奪野就坐在角落裡的沙發里。
側面，眼皮低垂著，眉眼很冷，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挺立鼻樑透著鋒銳的弧度。
林眠點了暫停，看清楚了賀奪野旁邊，一左一右坐著的兩個女人，玫麗和玫珠兩個姐妹花。
玫珠貼在賀奪野耳旁說話，玫麗則是插了一塊水果，餵到他嘴裡。
這個畫面只有一瞬，下一秒視頻就轉到了前面，有兩個模特身材的女人正在跳舞。
林眠：「……」
渣男就是渣男。
她正要鎖屏手機，背後突然幽幽傳來賀奪野的聲音：「在別人朋友圈視奸我呢？」
林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