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被李學蘭囚禁在地下室,活活抽了九年血的可憐女孩呀。」
溫雅韻說到女孩時,眼底閃過一抹不忍,「她在醫院養了三個多月,身子已經好了些,她畢竟也算是媽媽半個救命恩人,媽想帶著你去看看她 ,順便問問醫生,看能不能治好她的眼睛。」
聽到是這事,周宴辭才想起來,這事他還沒顧上和許黛葵說。
他眸色暗沉看著他媽,「你去車裡等我,我帶著小葵一起去。」
那女孩給他媽貢獻了九年血液,他的確該去看看她,但,也要帶著許黛葵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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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希望他們之間,會再有什麼彼此不知道的秘密。
.....
許黛葵正在客廳和夢夢吃酥餅,就見周宴辭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你媽走了?」
她警惕的問。
她不希望她平靜的生活被人打擾,尤其是周宴辭的媽媽說復婚的事,這讓她很困擾。
周宴辭看穿她的擔憂,他微微勾唇,「嗯,她在門口等我。」
「而且,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讓她到你面前亂說話的。」
周宴辭的保證讓許黛葵心安不少。
「那就好,我不喜歡你們逼著我,或者無意識的給我壓力,逼迫我做什麼決定。」
許黛葵現在秉持著有話就說的原理,她不高興,她都會直接和周宴辭講出來。
周宴辭也很喜歡她現在什麼都跟他說的性子,即便是難聽的,他都可以接受。
「嗯,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我們的事,我以後不會讓任何人插手。」
許黛葵這才徹底放心,繼續哄夢夢吃酥餅。
周宴辭這時也坐在夢夢身邊,俊容滿是慈父的柔和,「酥餅好吃嗎?」
夢夢看他一眼,沖他點了點頭,就沒了任何後話。
周宴辭想聽她叫一聲爸爸,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無奈的笑了笑,就看向許黛葵,「讓張媽看會夢夢吧,你陪我去趟醫院。」
醫院?
許黛葵詫異,「你要去複查身體?」
周宴辭搖頭,「不是,我想帶你去見個人,至於那人是誰,等會路上慢慢告訴你。」
見他表情罕見的嚴肅,許黛葵也沒再推脫,囑咐了幾句夢夢後,就和男人出了客廳。
這時,周宴辭才把李學蘭做的喪心病狂的事,如實給她講述了一遍。
許黛葵聽完只覺三觀再一次受到了碾壓。
九年前就開始了,那就說明還是她上高中,住在許家的時候,小女孩就被他們豢養在地下室了。
她不敢想,自己要是熊貓血的話,那那個被當成畜生圈養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她為自己慶幸,又為那個女孩悲哀。
「我媽之前把給她獻血的人當成了許嬌嬌,才會那麼信任許家。」
等她消化了片刻,周宴辭才解釋道。
「那現在呢?你媽預備怎麼感謝那個女孩?又怎麼處置許嬌嬌?」
許嬌嬌現在一直以植物人的狀態存活於世。
周宴辭很早就給她停止用藥了,她現在也就只是吊著一口氣活著。
只是字面意義上的活著而已。
周宴辭俊臉深沉,微微默了默,道,「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吧。」
許黛葵現在也懶得去猜他的想法,她轉身先快步出門了。
等兩人上了邁巴赫,許黛葵這才發現溫雅韻也在這裡,她坐在后座。
「小葵,你那個後媽真不是個東西,她就是個狠心的畜生,你都不知道她把那個小女孩折磨成什麼樣了,人瘦的皮包骨,就只剩一把骨頭了,要不是周家有足夠的經濟實力,請得起最好的醫生,那個小女孩恐怕都救不活了。」
溫雅韻看著她氣憤的吐槽。
李學蘭的狠毒許黛葵從高中時候就見識過的。
那時候也就是她脾氣硬,豁的出去,敢真的拿刀子和她玩命,才讓李學蘭對她有了幾分忌憚,不然她早就被她活活磋磨死了。
想起那些糟糕的過去,她心情忍不住黑嗚嗚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小葵,你後媽以前虐待過你嗎?」
見她忽然沉默,像是黯傷,溫雅韻又忍不住詢問。
許黛葵頓了下,轉頭看了周宴辭一眼,「他們怎麼對我的,周宴辭知道。」
他父親在學校里光明正大的打她,周宴辭親眼看見了的,還救下她,給她上了藥。
周宴辭聽到這些事,內心霎時陷入深深的自責。
那時候他明明親眼見過許國棟動手打許黛葵,可後來,他還是和許家站在一條道上,凌遲許黛葵的心。
想起那些自己做的蠢事,他就覺得他現在其實也該得到報應。
殺人的人,和遞刀的人,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
就懲罰他一輩子對許黛葵好,一輩子讓著她好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逐漸收緊,胸口窒息著,嗓音有些低沉。
「他們都得到報應了,許家每個人都嘗到了惡果,那些不好的事,就慢慢淡忘吧,別再去想了。」
他說著開車的一隻手放下,緊緊的握住了許黛葵的手。
許黛葵不自在的想掙脫,可男人又輕輕安撫她,不讓她鬆開。
....
抵達醫院後,許黛葵在高級病房裡見到了那個女孩。
是個標準的瓜子臉,身材弱小瘦削,肌膚白的很不健康。
只是那一雙看不到世界的眼睛倒是黑黝黝的,睜的大大的,水靈靈的很漂亮,只可惜看不見。
這個女孩有著較好的外貌,要是從小能在健康的環境下長大,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找到了男朋友,過得幸福快樂。
「周夫人,周總,周太太,你們來啦?」
一旁主治醫師立馬對著他們問好。
這個主治醫師是周宴辭專門從國外聘來的,醫療技術很強。
「她能開口說話嗎?」
周宴辭看了幾眼呆呆坐著的女孩,就問。
「可以的,我已經讓心理治療師,治療過她了。她的身體各項機能正在慢慢的恢復。」
醫生應著走過去在女孩耳邊輕輕的說了些什麼,女孩忽然朝著溫雅韻和周宴辭的地方轉過來頭,沖他們鞠躬,「阿姨....謝謝你們。」
女孩即便知道她這幾年的血都獻給溫雅韻了,但她仍然感謝溫雅韻一家人把她從那個魔窟里解救出來。
「不用謝,倒是阿姨該謝謝你才對。」
溫雅韻過去憐愛的摸摸她頭。
許黛葵這時看向周宴辭,「她的眼睛還有治癒的可能嗎?」
周宴辭看向醫生。
醫生看著他和許黛葵道,「這位女孩如果能接受一雙正常的眼角膜移植的話,眼睛是可以重現光明的。」
「那醫院有匹配的眼角膜嗎?」周宴辭問他。
醫生惆悵的剛要說暫時還沒有適合的,溫雅韻忽的轉頭道。
「把許嬌嬌的移植給她吧。」
眾人一驚。
「怎麼你們有意見?」
溫雅韻頗為不滿的盯著三人。
醫生自然知道許嬌嬌是一個植物人,他想了想忙道,「您說的那個女孩雖然是處於植物人的狀態,但是她還活著,未來還有很大概率是可以甦醒的,要是將她的眼角膜移植了,那她未來......」
醫生話未必,就被溫雅韻不屑的冷哼聲打斷了,「在我眼裡她早就死了。」
她說著瞪了一眼多嘴的醫生,又看向許黛葵。
「小葵,你覺得把許嬌嬌的眼角膜移植給女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