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黛葵已經把房子裡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後天就是大年初六了,也是她帶著夢夢離開京市的日子。
本來她是打算出國的,可她外語一般,國外也沒什麼朋友,帶著孩子去不太方便。
所以看來看去,她打算去沙溪古鎮,隱姓埋名開一家寵物館,了卻餘生。
至於周宴辭給的離婚財產,她沒有去辦過戶手續,也不打算要。
既然要斷就斷的乾乾淨淨。
除了賣掉婚房的那兩千萬,其餘的她一分不要,包括股份,後天會原封不動的到周宴辭手裡。
【媽媽,你快來看。】
她正疊著衣服出神之際,許夢突然拉拉她衣袖,遞給她一個筆記本,隨後指了指窗邊。
許黛葵下意識走過去,就見樓下周宴辭靠在他的邁巴赫車身上,目光鎖定著她的窗戶。
看到她的面容在窗邊浮現,他收回夾著煙的手指,一層淡薄的煙霧,勾勒出他面帶笑意的俊容。
許黛葵只看了一眼,就宛如觸電般縮回目光,隨後折返到沙發上。
許夢見她這樣,立馬把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不讓周宴辭看。
【媽媽,我們去了沙溪鎮後就不用再看到渣爹那張討人厭的臉了。】
許黛葵扯唇笑笑沒說話。
這時房門被敲響,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許黛葵心裡緊了緊,才低頭看向許夢,「媽媽去跟周宴辭說一些事,你要是不想看到他,就去臥室吧。」
臨到離開了,許夢對周宴辭的恨意其實也有所釋懷。
畢竟父女親情的那根線始終藕斷絲連著。
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她只會用時間徹底忘記周宴辭那個生父。
她點點頭,回了臥室。
許黛葵知道今天不開門,男人勢必不會罷休,所以,她把沙發上收拾好的衣服塞進衣櫃裡,就過去拉開了門。
「為什麼要拉窗簾?」
周宴辭俊容帶些不滿,眼神里還有些警覺,「家裡藏人了?」
許黛葵懶得跟他吵,「你說藏就藏了,你有事嗎?」
察覺她冷漠的臉,周宴辭高大的身形僵硬了下,目光盯著她的臉,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許久,他嗓音放輕,「想你了,算有事嗎?」
許黛葵現在不想和他說這些,便偏過了頭,「你到底有事沒事?」
見她一副要關門的架勢,周宴辭抬手撐開了門,「當然有。」
說罷,他這次連鞋都沒換,直接進了客廳。
四處一打量,不見許夢,他猜到女孩可能是因為不想見他,就躲進臥室了。
他沒再說什麼,而是坐在沙發上,看向許黛葵,手指在茶几上放下一份文件。
「把這個簽了。」
許黛葵坐下,拿起一看是財產過戶協議。
總共七份,只要她簽了字,那七套房產都是她的了。
「你怎麼這麼大方?」
許黛葵看著那些房子地段都是極好的,看的出來他是用了心挑選,想把最好的都給她。
這個階段,周宴辭應該還在誤會她和沈雋的關係吧?
都誤會她出軌了,為什麼還要這麼體面的放她自由?
「有錢,任性。」
周宴辭淡笑,「最主要是我想給你。」順便讓她回心轉意。
許黛葵點頭,「我收下了,但內容我還需要再看看,後天簽好給你。」
如果自己直接不要,周宴辭想必又會糾纏不清的。
「好。」
她拖延對他來說反倒更好,他正好需要理由一次次和她碰面。
「許黛葵,你和沈雋都是做戲的吧?」
周宴辭回應著語氣變得嚴肅篤定起來,「為了離婚,你才說你愛他,你們從未在一起過對不對?」
許黛葵沒預料他會問這個。
他這是懷疑夢夢的身份了?
她斂下眸,有些如坐針氈起來,半晌,搖頭,「沒有,我們是真心…」
「你看著我眼睛說。」
男人忽然沉聲打斷她,俊朗身形逼近,手掌直接托住了她後腦勺。
以一個在上的姿勢將她圈在身底。
「告訴我,你和他就像我和許嬌嬌只是逢場作戲,告訴我,你一直在撒謊騙我,你是喜歡我的,許黛葵,我真的…只要你一句真心話。」
真心話?
許黛葵呼吸變得緊仄起來。
她的真心話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宣之於口了。
「我…」
她搖著頭想說什麼,可男人的手掌溫柔的撫摸著她耳側,清冽低沉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強大的荷爾蒙迅速蔓延開屋子。
許黛葵只覺自己全身的感官都被他牢牢壓迫住,不得絲毫喘息。
「你,別這樣…」
她艱難的別開眼,雙手推搡著男人,試圖逃離他的掌控。
雙手卻被男人緊緊握住,順勢放到了他心跳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衫,許黛葵感覺到男人強有力的心跳,正在她溫軟的掌下劇烈跳動著。
熱意蔓延,無形的慌亂感瞬間發酵開來。
周宴辭漆黑深邃的眸盯著她緋紅的臉頰,她無處可躲,男人低聲發出一道笑。
「感受得到嗎?我的心它正在為你而動。」
許黛葵已經被他逼得所遁形,尤其他的話越來越露骨。
「周宴辭,你別…」
「讓我也摸摸你的。」
周宴辭打斷她,又把自己寬厚的手掌貼在了她胸前。
許黛葵就穿了件睡衣,他直接的觸碰讓她宛如驚弓之鳥。
「也跳的很快,許黛葵,你別不承認了,你的身體對我也有著極度的渴望,心才會跳的那麼快。」
「你的言語很冷,但身體…很誠實。」
「你喜歡我,對不對?」
他言辭步步逼近,許黛葵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身體的反應她無法自控,她身體還戀著他,不代表,她的心會再次為他臣服,為他飛蛾撲火。
她現在能管得住自己的心。
她強忍著心底的煩躁,低聲提醒他,「夢夢還在屋裡,周宴辭,你要是再這麼不知分寸,下次我的家不歡迎你!」
這句威脅對周宴辭果真奏效,他強勢的氣息略微松泛了些,但緊握的手並沒有放開她。
「你說什麼我都依你,要我一輩子沒名沒分的和你在一起,也可以,但不讓我靠近你…這個,做不到。」
沒名沒分?
許黛葵蹙眉。
視線久久的盯著他俊美的輪廓,失了神。
早知他做不到,她自己也做不到一味的抗拒他,所以,她才會選擇徹底離開。
只要彼此不再見面,這種顧慮應該就不會存在了。
一次痛,好過千百次糾纏不清的痛。
見女人清透的眸子盯著自己,裡面浮著絲絲水霧,眸底還氤氳他看不懂的憂傷。
神情我見猶憐。
她的一顰一蹙現在仿佛時刻都能讓他心跳紊亂。
他喉結微微滾動,視線下滑,落在她飽滿的粉唇上。
那裡柔軟誘人,透著萬種風情。
訴不清的愛,他該用行動證明。
雙手微微收緊,他低頭正要試探的去吻她,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許黛葵嚇得立馬推開他,站起了身。
周宴辭被打攪到好事,心情不愉,拿起手機,看到是方青的來電。
他頓了下,想到什麼,抬眸看了許黛葵一眼,直接點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