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從酒店一樓的洗手間出來，低著頭整理裙擺，沒注意看路。
差點撞上一個人的時候，她一個急剎車，猛地停下腳步。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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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蘇南枝。
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外賣袋。
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整個人看起來狀態很好。
蘇南枝一看見她，瞬間眼前一亮，熱情地迎了上來。
「虞晚！好巧！」
虞晚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盯著蘇南枝的臉，心裡有些警惕。
是穿書者，還是真正的蘇南枝？
蘇南枝看出了她的警惕，笑著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是我，真的那個。」
虞晚的眼睛亮了。
「蘇南枝？」
「嗯，」蘇南枝點頭，「是我。」
虞晚長長地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你最近還好嗎？那個——」
「解決了，」蘇南枝知道她要問什麼，「她跑了。」
虞晚聞言愣了一下：「跑了？」
「嗯，」蘇南枝點頭，「上個月的事。她一看要被帶進實驗室了，就逃跑了。或許，是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了吧。」
虞晚看著她臉上那輕鬆的笑容，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那就好，」她說，「那就好。」
系統也是在一個月前消失的，那之後她就聽不見李熠的心聲了。
那時，虞晚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其實她能聽見的一直是李熠和系統的對話。
因為聽不見心聲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蘇南枝的近況。她問李熠，李熠只說是暫時解決了，這件事情也已經不歸他負責了。
……不會系統也是被李熠嚇跑的吧……
笑完之後，虞晚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蘇南枝。
這才注意到她耳後掛著一個小機器，白色的，很小巧，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什麼裝飾品。
「這是什麼？」虞晚指了指。
「哦，這個，」蘇南枝伸手摸了一下，「說是檢測腦部波長的，如果還有第二次入侵，會立刻報警。」
她頓了頓。
「他們讓我先戴著，等穩定了再取下來。」
「那就好。」虞晚點點頭，又問：「你怎麼在這？也住這個酒店？」
「對，陪顧總出差，」蘇南枝說，「宏泰在滬市有個項目，顧總親自來談。我就跟著來了。我點的外賣到了，趕時間就自己下來拿了。」
說到這，她頓了頓，笑了。
「你呢？」蘇南枝問，表情揶揄，「你們不是有家宴嗎？怎麼跑出來了？」
她看起來像是知道不少。
虞晚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想說什麼，就聽見蘇南枝的手機震動了兩聲。
蘇南枝拿起手機一看，嘆了口氣，「不能多說了，一會還有個會要開。」
「好，改天一起吃飯。」虞晚說。
「嗯，到時候聯繫。」
蘇南枝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
「虞晚。」
「嗯？」
「你測過MBTI嗎？」蘇南枝神秘兮兮地靠近，眼裡寫滿了好奇。
虞晚：「……？」
——
晚上十點，家宴結束。
四位長輩住在酒店裡，顧池淵也住在這裡。
李熠開車送虞晚回宿舍去。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到停車場。
夜風吹過，帶著夏夜的熱意，吹亂了虞晚的頭髮。
她抬手別到耳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李熠也坐進來，啟動車子。
但沒有開出去。
虞晚系好安全帶，等了幾秒，發現車子還在原地。
她轉頭看李熠。
「怎麼不開？」
李熠沒說話。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表情有些嚴肅。
虞晚愣了一下，心下有點惴惴。
「怎麼了？」
李熠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頭，看著她。
「晚晚。」
「嗯？」
「我想，我還缺一次告白。」
虞晚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什麼？」
李熠沒回答。
他轉過身，從后座拿過一個文件袋，遞給她。
虞晚：「……？」
……這是幹啥？告白？
虞晚接過來，打開。
裡面是一沓宣傳單，全是滬市最新各大樓盤的信息，應有盡有。
她有點懵，抬頭看著李熠。
「你要買房子？」
「不是我，」李熠說，「是我們。」
虞晚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我們？」
「嗯，」李熠點頭，「我想，這樣會讓你覺得安全一些。」
虞晚看著手裡的那沓宣傳單，喉嚨忽然有些發緊。
她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低下頭，翻著那些宣傳單。
隨著她的翻動，李熠還在挨個給她講解：
「這個小區離你學校近，走路十分鐘。」
「這個小區附近有地鐵，去公司方便。」
「這個小區綠化好。」
「……」
虞晚的眼眶紅了。
她抬起頭，看著李熠。
「你什麼時候看的這些？」
「這一個月，」李熠說，「你不在的時候，我抽空去看了一些。」
他頓了頓。
「最近的樓盤很多，好樓盤也不少。我整理了一些合適的，讓你來選。」
虞晚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
自從她再也無法聽見李熠的心聲後，內心深處的確有一個地方在惴惴不安，她自己甚至都不太能意識到。
但李熠卻意識到了。
虞晚再也忍不住了。
她鬆開手裡的宣傳單，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臉埋在他頸窩，眼淚順著他的衣領滑進去。
滾燙且濕潤。
李熠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哭什麼？」
「你很討厭。」虞晚的聲音悶悶的。
「我怎麼討厭了？」
「感覺我一點隱私都沒有。」
明明情商低得離譜，可因為邏輯能力強到爆表，導致所有偽裝都無所遁形。
李熠笑了。
「明天是不行了，明天要去迪士尼，」他說，「我們後天一起去看房子？」
「好。」
「你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我想想啊……要大，要有地下室，還要有個花園。」
「好。」
「我想養只小狗。」
「好。」
「要不我們去看別墅吧！」
「好。只要你喜歡，那就什麼都可以。」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