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小寶被送到金斯文手中暫住。
接下來的幾日,南稚與厲斯年幾乎寸步不離,日日黏在一起,除去吃飯、洗澡,兩個人很少下床。
縱慾過度之下,南稚身體受了傷。
餵完午飯,厲斯年拿過藥膏,細心地給她上藥,指尖動作放得極輕:「老婆,比昨天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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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連路都走不穩,今天紅腫已經消下去不少。」
聽見這話,南稚臉頰唰地紅透,一雙眼帶著幾分嬌嗔瞪著他,拿過手機飛快打字:不准再說了,全都是你的錯。
厲斯年坦然點頭,唇角噙著笑意:「嗯,都是我的錯,怪我太過疼愛你了。」
他伸手將南稚攬進懷裡,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男人翻開桌上那本語言發聲訓練冊,指著上面的音節,耐心引導她:「老婆,跟著我讀,a、ai,愛」
「張嘴,試一試。」
南稚微微掀開唇瓣。
誰知厲斯年壓根沒按教程來,自顧自地低聲哄誘:「愛我,老婆永遠愛我」
「老婆說愛我,要永遠愛我
」南稚:……
她只是暫時發不出聲音,又不是傻了。
她乾脆閉上嘴巴,半點不肯再配合。
厲斯年捏著她的下巴,低頭輕輕啄了一口她的唇:「你不配合我,我就一直親你。」
迫於無奈南稚只好再次張開嘴,結果話音還沒發出,又被他搶先親了一口。
南稚無奈地望向他。
厲斯年一本正經拉起她的手:「這是你乖乖配合我的獎勵。」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教學徹底變了味道。
厲斯年一邊指著冊子教學,一邊時不時低頭親她一口。
南稚時而配合,時而賭氣閉嘴。
可不管她願不願意,男人總能耍無賴湊上來吻她,隨後又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帶著她練習發聲。
兩個小時的訓練,到頭來全變成了他給自己發的福利。
全是他給自己的獎勵~
他一遍一遍在她耳邊呢喃:「老婆愛老公,稚稚愛我。」
「老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知道永遠是多遠嗎?」
南稚安靜靠在他懷裡聽著,時不時就要收下他一個親吻。
只聽他緩緩開口,語氣無比認真:「永遠就是直到死亡。」
「死後我們也要躺在同一口棺材,等到火化之後,骨灰裝在同一個盒子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開。」
南稚心頭一顫,拉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寫下:我們不可能同時死去。
厲斯年緊緊攥住她的手掌,眼底帶著一絲偏執:「誰說不可能。」
「老婆,你聽過殉情嗎?」
「我知道你怕疼、所有若我先走一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會放棄投胎轉世,日日守在這棟房子裡,潛入你的夢裡與你相伴纏綿。」
「但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許再找別的老頭。」
南稚又在他手心寫下一行字:若是我先走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厲斯年沉默下來。
心底卻早已打定主意:活著的時候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等到南稚離開人世,他絕不會獨自苟活,必會隨她而去。
他會抹脖子的!
片刻之後,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故作鞭策:「這個先不提。」
「你現在不肯好好練習說話,將來連遺言都說不了。」
「等到地府重逢,你依舊還是一個小啞巴。」
可惜這番鞭策沒有半點效果,南稚依舊不願意開口練習。
一連幾天過去,厲斯年心底憋著一股悶氣。
南稚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已經生氣,更不清楚自己究竟哪裡惹惱了他。
這天清晨,她醒過來便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軟軟地貼著他。
在被子胡鬧,又在玩小玩具。
南稚知道她昨天貌似忍他生氣了,所以在討好他~
可是他好像無視了自己的討好!
厲斯年悶悶不樂地躺著,打定主意今天不理會這個不聽話的老婆。
這幾日南稚已經生出了逆反心理,只要一看見他拿出訓練冊子,便立刻閉上眼睛,死活不肯張開嘴巴。
之前尚且願意勉為其難張嘴試一下,現如今,她寧願用這樣的方式討好他,也不肯進行發聲練習。
厲斯年幾乎快要被她氣炸。
被子底下隆起一團柔軟的輪廓,厲斯年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掀開被子,將南稚從他身上拉起,嗓音帶著一絲壓抑後的沙啞:「不准鬧了!」
「你要是練習說話的時候,能有現在一半努力就好了」
南稚小嘴一癟,眼眶瞬間泛紅,眼看就要委屈地哭出來。
厲斯年連忙伸手捏住她的臉頰,語氣放緩:「我一說你,你就委屈。」
「老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明明你的聲音有機會恢復,你為什麼不肯好好練習?」
「你知不知道你的聲音有多寶貴,我一點都不想失去。」
滾燙的淚珠順著南稚的臉頰滾落。
看見她落淚,厲斯年心頭的火氣瞬間消散,只剩下滿心的心疼與愧疚。
他連忙伸手將她緊緊抱入懷中,一遍一遍啞著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凶你的。」
「都怪我,如果當初那場車禍沒有發生,你根本就不會受到這麼大的刺激。」
「你也不會失去你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
南稚埋在他的懷裡失聲落淚,單薄的身子隨著抽泣一下一下劇烈地顫抖。
厲斯年用力環緊懷中顫抖不已的人,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滴血。
眼底泛起一片通紅,無盡的悔恨翻湧上來,嗓音沙啞哽咽。
「我要是第二天就能夠找回來就好了。」
「我要是腦子沒有昏昏沉沉、記憶混亂就好了。」
「我要是沒有受傷,沒有在醫院耽擱那麼久就好了。」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沉重的自責一遍一遍砸了出來。
「對不起。我差一點就弄丟了記憶,也弄丟了你。」
「對不起,不該讓稚稚一個人擔驚受怕這麼久。」
說話的時候,他垂在後背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那些被困在混沌日子裡的無力感,直到此刻才徹底傾瀉而出。
「那天……我要是沒有出門就好了。」
翻來覆去,所有的過錯最後都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緩緩收緊手臂,將哭得渾身發軟的南稚牢牢鎖在懷裡:「我不該凶你的,稚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