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志不清的秀妍毫無防備,下意識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個細碎的動作,徹底引燃了男人心底的厭棄與冷意。
他眸色驟然冰封,眼底最後一絲玩味盡數褪去。
男人長臂一伸,穩穩將渾身癱軟的少女打橫抱起,周身氣場冷得駭人。
「不知廉恥。」他垂眸看著懷中人,語氣淬著寒冰,「你這種女人,我是最不喜的」
大床上,男人咬著她的耳朵:「你叫什麼?」
秀妍哼唧兩聲:「就是不告訴你~」
男人看著意識不清的她,笑了:「老子姓厲,叫厲爵」
「你記住了!」
一雙風流的眼睛看著懷裡的女人:「告訴我、你的名字!」
「可不能白嫖爺。」
「為了避免你穿上小裙子不認帳,你得告訴我你叫什麼」
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這女人是他的婆娘。
「秀,秀華~」姐夫說了,今天有人問她叫什麼就說她叫秀華。
「乖寶寶」
「老子會去找你的!」
一夜荒唐,翌日早上五點秀妍是被痛醒的,她以為昨天晚上是和姐夫一起度過的。
可是看著床邊的男人,她蒙了……
這個男人是誰,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床上!
她不敢多停留一秒,慌亂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手忙腳亂地穿戴整齊,不敢回頭,狼狽不堪地衝出酒店,一路狂奔逃回金家。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客廳的燈光敞亮刺眼。
金智達整夜未眠,枯坐沙發等了她整整一晚。眼底布滿紅血絲,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壓抑的怒火幾乎要破土而出。
秀妍一夜未歸,他如何不擔心!
聽見開門聲,他驟然抬眼,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緊實霸道,絲毫沒有鬆開的餘地。
「一整晚,你去哪裡了?」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掃過她的脖頸、鎖骨,那些藏不住的曖昧紅痕清晰刺眼,瞬間撞入眼底。
積攢整夜的焦灼、擔憂,盡數翻轉為滔天怒火。
金智達呼吸驟然沉厲,聲音冷得發顫:「徹夜不歸,你到底跑去什麼地方鬼混了?」
掌心力道太沉,攥得她手腕生疼。秀妍疼得鼻尖發酸,用力掙扎著手腕,眼眶泛紅:「你抓疼我了!」
可男人此刻早已被怒火沖亂了理智,半點不肯鬆手。
他強行拽著她,將人拖到落地鏡前,指尖死死扣著她的肩頭,逼著她直視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
「你自己好好看看!」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麼模樣!」
他紅著眼,又氣又悶,字字裹挾著怒意:「徹夜在外廝混,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秀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隨便了?」
話音落下,他不由分說,直接將人拽進浴室,一把推進寬大的浴缸里。
冰涼刺骨的自來水驟然淋落,狠狠澆透了她的長髮與衣衫,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血里,激得她渾身顫抖。
秀妍嚇得驚叫出聲,渾身發冷,瑟瑟發抖:「冷……好冷!」
極致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湧上心頭,她紅著眼睛嘶吼反抗:「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用你管!」
金智達站在浴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發抖的她,牙關緊咬,語氣又沉又重:「我是你姐夫」
「你姐姐遠在外地,千叮萬囑讓我好好照看你,我憑什麼不能管你?」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秀妍。
她猛地抬頭,水霧混著淚水糊滿眼眶,眼底滿是失望與倔強,字字鏗鏘,帶著滿腔怨氣回擊:「我姐姐是讓你照顧我,不是讓你欺負我!」
「你從頭到尾,就只是我的姐夫僅此而已」
說完,她再也不願多待一秒,猛地撐著浴缸起身,拖著一身濕透冰冷的衣裙,狼狽又倔強地轉身跑出浴室,任由水漬滴落滿地,再也不願回頭看他一眼。
空蕩蕩的浴室只剩金智達一人佇立原地。
冷水還在流淌,可他心底的燥火與酸澀,卻久久無法平息。
另一邊,厲爵在兩米寬大床上甦醒。
他下意識伸手往身側攬去,低聲呢喃:「乖寶寶~」
「再來一次、好不好。」
掌心只撈到一片空涼。
男人猛地從床上彈坐起身,眼底滿是錯愕與憋屈。
一看,身邊哪裡還有半點女人的影子。
「該死,穿上小裙子就翻臉不認人?」
他咬牙低咒:「老子的初夜就這麼沒了!」
「竟然敢用完我就丟」
「昨晚上明明答應了的,要對我負責」
回想昨夜,厲爵喉嚨輕滾、鼻血涌了出來。
艹,大早上就這麼火氣旺盛。
厲爵當即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又躁又悶:「派人查清楚,昨晚睡我的那個女人,完事之後還打算一走了之不肯負責。」
電話那頭的助理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回話:「厲爺,請問對方有什麼特徵?」
厲爵想了想:「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唇很軟。
「全力去查,務必查到她的身份。」
助理:我的母語是無語,這位爺智商不怎麼樣。
掛斷通話,厲爵盯著床沿殘留的細碎衣物,指尖輕輕勾起布料,心底已經打定主意。
想招惹完他便抽身離開,簡直痴心妄想。
沒過多久,助理的來電再次響起。
「厲爺,查到了,那位女士是金總的妻子,名叫秀華。」
厲爵冷冷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做事未免太過粗心。」
昨夜溫存的時候,他分明聽見女人親口喚別人姐夫,怎麼轉頭身份就成了金總的夫人?
這事,絕不會這麼簡單。
「你再仔細去調查一下。」厲爵沉聲吩咐,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事無巨細,把金家底細,還有昨天那個女人,給我扒得底褲都不剩!」
助理心頭一凜,連忙應聲:「好的,厲爺!我立刻徹查。」
掛斷電話,室內瞬間陷入死寂。
厲氏集團根基盤踞海外,勢壓一方,可國內市場一直沒有打開。
而國內的S市,向來是金氏一手遮天。
此番回國,是厲老爺子特意安排,讓他這位最小的厲家少爺,前來試水國內市場、開拓版圖。
可誰料市場沒摸清,反倒先被一個穿小裙子的女人,啃走了他珍藏二十多年的初夜。
厲爵心頭躁火翻湧,抬手捻起一支香菸,打火機「咔噠」一聲燃出明火。
煙霧裊裊升騰,模糊了他俊美凌厲的眉眼。
男人倚在床頭,骨節分明的指尖夾著煙,眼底戾氣沉沉。
秀華?金總夫人?
荒謬。
昨夜那人軟糯嬌嗔,清清楚楚喊過一聲姐夫。
絕不可能是金智達的妻子。
她分明是故意藏身份、故意騙他,睡完拍拍屁股跑路,連一句交代都不留。
厲爵唇角勾起一抹偏執冷笑。
騙了他,占了他的便宜,還想全身而退?
做夢。
這女人,他抓定了。
厲爵掏出手機開始搜,在國內強搶人妻犯法嗎?
犯法!
他不高興了,在他的地盤就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