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面已經是天黑。
青姨看著已經涼了飯菜默默嘆了口氣:「少夫人,這菜還要再熱嗎?」
南稚坐在沙發上青姨的話在安靜的房間裡聽著格外響,她應著:「再熱、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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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說會回來吃飯嗎?」
青姨張了張嘴,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以為這個時候少爺也該回來吃晚飯了更何況今天還答應了少夫人要一起過生日的。
怎的失約了呢?
青姨把飯菜端進廚房又去熱了一遍。
南稚手摩挲著手機,點開微信給金斯年發了消息:【那個你要是忙的話,就不等你了。】
他沒回。
可能真的太忙了吧。
南稚站了起來、不等他了。
餓著睡,也不能餓到了肚子裡兩個小寶寶。
讓青姨坐下一起吃了頓飯,看著冰箱裡的蛋糕南稚說了句:「等他回來…再切吧。」
也不知道,金斯年今天能不能回來。
八點半,南稚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孕婦知識大全上說了,得早睡至於早起她怕是做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金斯年磨著晚上運動的事,晚上不睡白天不醒。
最近明明很久沒有和金斯年那個了,醒得也早可就是不想起來。
大概她真的變懶了吧!
另一邊,S市郊區廢棄舊房處處透著死寂荒涼。
金斯年從屋內緩步走出,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煩躁、指尖捏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指節微微收緊。
別說能指向Z先生的線索,就連一絲有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艹!真想給他們差評。
一個活人還能跟丟了。
文森連忙快步上前,掏出打火機,打算替他點燃香菸。
火苗剛亮起,金斯年便抬手攔下,指尖壓住打火機,神色沉冷,黑眸里滿是壓迫感,一字一句道:「我給你們最後三個月。」
「三個月之內,我要你們查到Z先生確切的行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文森後背一僵,心知這已經是金斯年做出的最大讓步,頂著巨大的壓力躬身應下:「是,爺,我們一定拼盡全力,絕不耽誤。」
金斯年淡淡頷首,煩躁地抬眼望向暗沉的天色,下意識抬手摸向口袋裡的手機,想要看看時間,順便給南稚發一條他得晚些回去的消息。
可指尖觸碰到冰涼黑屏的機身,才想起手機早已沒電關機。
心底的焦灼感瞬間又重了幾分。
今天是稚稚的生日,他原本答應好了,晚上要準時回去,陪著她一起切生日蛋糕。
「現在幾點。」他嗓音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急躁。
文森低頭看了眼腕錶,如實回答:「金總,現在晚上八點四十五。」
八點四十五。
金斯年眉頭狠狠蹙起,心底湧上濃烈的悔意。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這麼晚了。
這麼晚了,稚稚不會生氣吧!
他不再浪費多餘時間,徑直邁步走向停靠在路邊的黑色專車,彎腰坐進后座。
車門合上的瞬間,他看向身側的張特助:「現在趕回市區別墅,最快需要多久?」
張特助思慮片刻,恭敬回覆:「回爺,現在夜間車流雖少,但城郊路段部分路段限速,全程最快也要一個多小時。」
一個多小時。
等他趕回去,今晚的生日蛋糕怕是早就錯過了。
金斯年疲憊地捏了捏發脹的眉心,胸腔里滿是懊惱與不安。
「走吧,立刻返程。」
他低聲吩咐一句,靠在座椅上,眼底覆上一層薄憂。
只希望稚稚今晚不要生他的氣。
趕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切一個蛋糕。
今天的蛋糕他挑了好久的,別的蛋糕花花綠綠的,他就選了一個最粉的。
堪近十點,金斯年才到家。
推開門,漆黑一片估計都睡了。
他還沒吃晚飯,算了先去找稚稚認個錯。
事出有因他解釋了,稚稚應該不能和他生氣。
也不知道稚稚睡了沒有。
金斯年摸上樓推開房門,床頭柜上給他留了一盞暖黃的小燈、他摸了上去站在床前。
閉著眼睛睡覺的南稚明顯感覺有人站在她床前,睜開眼揉著眼睛看著他坐了起來:「你,你回來了……」
她沒睡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睡不著。
金斯年在床邊坐下,俯身將南稚攬入懷裡,牢牢圈緊、胸腔裹挾著難以掩飾的愧疚,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滿滿的自責:「對不起稚稚,我回來太晚了。」
「明明之前親口答應你,今晚陪你一起過生日、切蛋糕,最後還是我食言了。」
南稚靠在他溫熱的胸膛前,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沉默幾秒,她纖細的小手輕輕搭在男人的後背,動作輕柔又平淡,結結巴巴輕聲回應:「沒、沒事的。」
心底深處,其實不是毫無波瀾。
明明說好了陪她過生日的,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回來,心底在所難免泛起一絲微弱的失落。
但這份失落轉瞬即逝。
她在心底默默告訴自己,沒必要在意。
這是她留在金斯年身邊,最後一個生日。
兩個月之後兩人就會徹底兩清,從此山水不相逢。
說到底只是一場短暫的交易,一個無關緊要的生日而已,他在不在,本來就無所謂。
過分期待,最後難堪的只會是自己。
可這份淡然的包容,落在金斯年耳中,卻格外刺眼。
他身形微僵,借著昏暗朦朧的燈光,低頭細細描摹她的眉眼,試圖看穿她眼底真實的情緒,語氣帶著不確定:「稚稚,你真的一點都不怪我?」
南稚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溫順又疏離:「我、我知道…你很忙,我能理解。」
話音落下,金斯年心頭的愧疚盡數轉為煩躁與不安。
他抬手攥緊她綿軟的小手,指腹用力摩挲,眉宇緊鎖,語氣帶著直白的不滿:「不」
「不對。」
「一點都不對。」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黑眸沉沉緊緊鎖住她,偏執又委屈:「稚稚,你不該是這個樣子。」
「你可以鬧脾氣,可以委屈,可以生氣,甚至可以質問我為什麼回來晚了。」
「你要理所應當怪我,而不是這樣平平淡淡的告訴我沒關係。」
就一句沒關係,僅此而已嗎?
比起她懂事的包容,他更願意看到她直白表露情緒,哪怕是發脾氣也好。
此刻過於懂事的南稚,像隔著一層無形的薄膜,將他隔絕在外,疏離得讓他心慌。
他不喜歡這樣,這不是正常情侶、夫妻間的反應。
稚稚應該罵他,大鬧、
至少這樣,他能知道稚稚心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