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間,金斯年已經抱著她踏上樓梯,徑直走進臥室,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之上。
下一秒,男人俯身壓下身子,將她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間。
望著少女微抿的嫣紅唇瓣,他忽而斂去周身戾氣,唇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
「現在可沒說好。」
南稚瞪著他,這樣沒有誠信。
你金家怎麼做生意。
空氣靜默幾秒,他收斂玩笑的神色,抬手拉起她的秀髮,眸光沉沉鎖住她:「稚稚,你喜歡我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南稚瞬間僵住。
她張了張唇,舌尖發澀,腦子裡紛亂一片,根本無從作答。
喜歡嗎?
她不知道
她自己也分不清這份複雜的情緒,最終只能緘默不語。
少女的沉默,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金斯年心口。
胸腔翻湧著密密麻麻的酸澀與無力,他眼底染上淡淡的紅,語氣放輕,帶著一絲卑微:「那我換個問題,你在乎我嗎?」
南稚依舊垂著眼,一言不發。
兩次沉默,徹底擊潰了金斯年最後的底線。
「淦!」
他低低罵了一聲,戾氣翻湧,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向自己,聲音沙啞顫抖,帶著孤注一擲的偏執:「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我死了,你會哭嗎?」
南稚慌忙捂住他的嘴:「不,不許胡說…」
什麼死不死的,他不知道要避讖嗎?
男人輕笑一聲,親了親她捂住自己嘴的手:「所以,稚稚會哭。」
南稚縮回手,耳尖一紅不正經親她的手。
「這,這重要嗎?」
「重要。」金斯年目光沉沉盯著她大掌捏住她的下巴,對他來說重要。
南稚偏頭撇開他桎梏自己下巴的手,用盡全力將身前的男人推開,纖細的肩膀微微起伏,語氣帶著抗拒與固執,結巴的語調比平日裡更明顯:「反、反正就只剩…兩個月了。」
「當初、是…是你親口答應的,你不能反悔。」
稚稚還是要走。
為什麼?
他對稚稚那麼好,她心裡就是沒有我。
還想著那個姓裴的。
金斯年直起身子,冷笑一聲,眼底僅剩冰冷的漠然,全然沒了先前的溫柔與慌亂:「我是甲方,一切我說了才算。」
南稚臉色驟然慘白。
她從未想過,這位站在S市頂層、行事體面矜貴的男人,竟然會直白地同她耍無賴。
無恥行徑。
她咬著下唇,鼓起勇氣反駁:「你、你說了不算!」
「金斯年,三年期限,現在…就剩最後兩個月。」
「我,我會待到合約結束,時間一到,我一定會走。」
「這三年,你的哥哥南陽明里暗裡讓我給他們輸送資源、優質項目,就算是虧了本我也沒有說過什麼。」
「南稚,你欠我的債從來沒有還清,所以你哪裡都不能去。」
他眸光偏執霸道,字字強勢,「你這輩子,都只能留在我身邊伺候我。」
「可、那是南家人欠你的,不是我。」南稚眼眶泛紅,心底積攢的委屈一瞬間涌了上來,「你要討債,去找他們。」
她心裡滿是疲憊與心寒。
這三年裡,南郁私下無數次主動聯繫金斯年,一次次索取資源與資助,這些爛攤子本就該由南家人自己承擔,憑什麼最後全部要算在她頭上?
原來璟之哥沒有說錯,金斯年這個人,從來就算不上什麼好人,自私、強勢,永遠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說反悔就反悔!
從來只有他說了算。
金斯年垂眸睨著她,薄唇吐出殘忍直白的答案:「你姓南。」
「當初南家人拿來和我交易的籌碼,是你。」
他鬆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床上局促不安的少女,周身氣場壓迫感十足:「接下來好好調理身體,安心給我生孩子。做好這些,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件事。」
南稚黯淡的眼眸里瞬間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下意識抬頭看他,聲音帶著顫抖:「生,生下孩子之後放、我走嗎?」
金斯年答應她可以馬上就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金斯年淡漠搖頭,眼底帶著一絲嘲弄:「怎麼可能。」
「稚稚,你是我的夫人,未來也是我孩子的母親。」
「你覺得,自己還能去哪裡?」
南稚又氣又委屈,隨手抓起身側的枕頭,狠狠朝著他的方向砸了過去。
枕頭精準砸在金斯年的側臉,她睜著濕漉漉的眼眸,氣惱地低吼:「無、無恥!」
金斯年抬手撿起掉落在地面的枕頭,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反而漫不經心勾了勾唇角,語氣痞氣又霸道:「這就叫無恥?」
「我還有更無恥的,稚稚最好乖乖聽話。」
「從現在開始,之前的話作廢。」
「沒有兩個月一到就放你走的狗屁約定,你要陪我的從來不是三年,是一輩子。」
他放緩語氣,落下最後的定論,徹底碾碎她所有的念想:「安心調養身體備孕。」
「十天後複診,我親自陪你過去。」
心裡的話都說開了,金斯年心裡很暢快。
終於不用裝了!
南稚躺在床上,不理他。
生了孩子都不肯讓她走,憑什麼。
看著她被子悶頭,金斯年站在床邊:「稚稚,我會對你好的。」
手機被推了出來,金斯年看了一明明三個大字:放我走!
「稚稚,除了這個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手機被南稚拿了回去,沒一會又推了出來: 你離我遠點,我不想看見你。
「稚稚,這個不行。」
手機被拿了進去,沒動靜了。
金斯年嘆了口氣自顧自開口:「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做愛就不戴套套了」
「稚稚,我們明天去領證你說好不好。」
南稚: 不好!
她現在不想和金斯年說話,無賴!
騙子。
沒有信用。
「好,稚稚說好了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躲在被子裡的南稚翻了一個白眼,他眼神也有問題嗎?
她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