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當日上午,金斯年沒去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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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陪著南稚去了金龍灣。
偌大的四合院裡只有金奶奶和照顧奶奶的護工。
金奶奶早早就在廳堂等候,見兩人進門,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快步走上前,一把牽住南稚的手,指尖輕輕摩挲,滿眼慈愛,語氣帶著幾分心疼:「瘦了?」
南稚微微一怔,下意識垂眸看向自己小腹微微隆起的位置。
自從懷上雙胞胎之後,胃口其實比之前好些吃得也多些,最近也不怎麼吐了。
身形較之從前還豐潤了些許,明明是長胖了,怎麼在奶奶眼裡反倒變瘦了。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金奶奶便轉頭,冷冷瞪了身側的金斯年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好好的小姑娘交到你手裡,你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連個人都養不好。」
金斯年順勢長臂環住南稚的腰身,指尖寵溺的捏了捏她腰側軟乎乎的肉,無奈又順從地應聲:「是我的問題,我記下了奶奶。」
「等回去之後,我專門讓人給稚稚調理身體,好好給她補一補。」
稚稚的腰,真軟~
金奶奶不滿地輕哼一聲,不再理會嘴甜的金斯年,牽著南稚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眉眼溫和,直白又殷切地開口問道:「小稚啊,奶奶問問你,你和斯年兩個人,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南稚小臉一紅:「奶,奶奶您…怎麼又說這個…」
她也只有在金奶奶面前說話結巴不會被嫌棄說話結結巴巴。
金奶奶對她很好,所以騙她南稚會有罪惡感。
金斯年也在一旁幫腔緊靠著南稚坐下:「奶奶,不是說了嗎?」
「這事看緣分,急不得。」
他急,很急!
可是他和稚稚做愛,一直堅持戴套、又好久沒有性生活了。
最後三月了,大概是懷不上了。
到時稚稚堅持要走,他只能把人關起來了。
可是稚稚會恨他的,唉…
金奶奶又瞪著金斯年:「看什麼緣分,三年了這緣分還沒給奶奶修來嗎?」
「我老了,就想抱抱曾孫你那大哥是個不爭氣的。」
「奶奶抱曾孫的希望就落在你和小稚身上了。」
「所以啊,今天讓你們小夫妻來就是讓人看看,你們兩個三年了還沒有懷上孩子到底是誰的問題。」
金奶奶說著,就讓照顧她小半輩子的余姐請來了中醫聖手——裴神醫。
金斯年倒是不慌,肯定不是他和稚稚的問題。
戴著保險套,能懷上就怪了。
裴衾提著藥箱進門和金奶奶差不多的年紀,一副頑童樣:「知不知道我很忙!」
「誰病了。」
金奶奶推著南稚上去:「這我孫媳婦,麻煩你看看怎麼結婚三年還沒懷上孩子。」
南稚捏著手看著他一喜,他是璟之哥的爺爺,一直在外面治病救人。
她對著裴爺爺擠眉弄眼,希望裴爺爺能認出她來。
可不能讓他探脈啊!
聽說中醫把脈很厲害的,連你懷的是男是女都探得出來。
那她這懷孕快兩個月的事情肯定就瞞不住了。
南稚認出了裴爺爺,可裴衾卻沒有認出她。
看出南稚的緊張和不願,金斯年拉著她的手:「奶奶,要孩子這事我和稚稚不急。」
金奶奶眉眼一橫,語氣帶著老人家獨有的執拗與期盼:「還不急?」
「我這一把老骨頭,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就想在有生之年早點看到曾孫出世。」
「一天到晚心思不知道放哪去,一點都不知道加把勁。」
「要是小稚第一年進門就懷上,現在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金斯年心底瞭然。
奶奶今天鐵了心要找人把脈,若是不讓她如願,今天這事絕對過不去。
他低笑一聲,順勢妥協:「行,那把脈直接看我就行。」
「生孩子這件事,本來就是看男人。」
話音落下,金斯年坦然落座,手腕直接伸出去,示意一旁的裴衾大夫給自己診脈。
他掌心仍舊牢牢牽著身側的南稚,指尖輕輕摩挲,無聲安撫。
南稚靜靜站在他身側,心頭微亂。
她瞬間明白他的用意——他是在替自己解圍。
不說他們本來就帶著套套,就憑他戴著套都讓她懷孕了,她也知道金斯年身體沒問題。
而且還挺好的,一次就兩個。
金斯年側頭,淡淡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心照不宣。
他太清楚奶奶的性子,一旦給南稚把脈,免不了要開一堆調理、助孕的苦藥。
她最怕苦味,能免則免。
裴衾抬手覆上他的腕脈,閉目凝神片刻,片刻後眉頭驟然蹙起,語氣篤定:「脈象強勁躁動,肝火鬱積,陽氣亢烈。」
「長期未曾行房事,氣機鬱結,心火旺盛。」
他收回手,直言道:「我給你開兩帖清火的湯藥調理。」
話落,裴衾目光轉向一旁臉色悄悄泛紅、渾身略顯僵硬的南稚,語氣帶著幾分長者的提點:「小姑娘,好歹是你丈夫,一直這麼憋著他,可不是長久之計。」
這話直白又露骨。
南稚耳根瞬間燒得滾燙,垂著眼不敢抬頭,心臟砰砰直跳,整個人心虛得不行,指尖下意識攥緊金斯年的掌心。
裴衾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兩人之間氛圍微妙,小姑娘滿眼窘迫彆扭,似乎另有隱情。
而且看著還有幾分眼熟……
他混跡世故多年,看破不點破,只平靜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金奶奶倒是看著南稚、上前看著她問:「斯年是不是做對不起你的事了?」
「他怎麼惹你了?」
一聽小稚和斯年許久沒有同房,她就認定是金斯年的錯。
小稚又乖又聽話,金斯年脾氣臭。
但其實南稚犟起來,比金斯年脾氣還臭。
「沒,沒有」南稚搖著腦袋解釋,她現在害怕自己也被抓去把脈,到時候她要怎麼辯解。
金斯年把袖子擼下來,拉著南稚入懷:「奶奶,你可冤枉我了,我哪裡敢惹她生氣。」
稚稚一生氣,就不理他了。
太可怕了、他哪裡敢。
金奶奶看著二人如膠似漆,這些年每次金斯年帶著小稚來都這樣恨不得捏在一起。
早些時候來,小稚那脖子上的床事激烈之後留下的紅痕遮都遮不住。
一看就知道被這匹惡狼欺負得有多慘。
「小稚,是不是上次斯年母親做的事情你們在鬧彆扭。」金奶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