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
場內有人族修士也順勢震驚開口。
亦有人族的年輕天驕不知道何為生死契,便問道。
「何為生死契?」
常玉尊者望著淵龍妖王手心懸浮的詭異符咒的方向,緩緩嘆了口氣。
「所謂生死契,乃是一種失傳千年的禁術。」
「世間有陰陽,便為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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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契乃是千年前自妖族誕生而產生的妖族禁術,無視蒼天規則,強行將兩人的命數綁定在一起。」
「被生死契綁定的兩個修士,將會被陰陽分割。」
「也就是說,被生死契鎖定,那二人便只能一生一死……」
!
此言一出。
諸多修士震驚。
「什麼?所以,淵龍妖王將生死契契約在了那凶獸和虞少主身上!」
「那豈不是,二人必須搏命,一死一生?」
「該死,好陰毒的邪術!」
「……」
生死契鎖定凶獸囚籠,囚籠內的虞歌和饕餮必須分出生死與陰陽。
只有一個人能活在陽面的人間,另一人將會殞命,前往陰界。
饕餮得知這件事,頓時面色怨毒的凝視淵龍妖王,「你這個瘋子,竟然暗算吾!」
淵龍妖王冷笑,「哼,誰讓你胃口太大,本王連妖州都可以分給你,你卻依舊高高在上,結果事情也做不好,真是廢物一個!」
淵龍妖王順勢嘲諷,「來自仙界的饕餮大人,要不您自殺,用命換這位虞少主活下來也是可以的……」
淵龍妖王是故意這般說的。
他早就看穿了饕餮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傢伙。
否則對方不可能在仙界的老大死了後連忙逃跑。
來了妖族,這凶獸也一副大爺的樣子,早就看的淵龍妖王不爽了。
正好拿它的命換虞歌的命。
對於淵龍妖王來說,生死契放在虞歌和饕餮身上是最合適的。
凝鍊一道生死契,需要妖族的本源之力,還有數位妖王的命。
凝聚這道生死契,不知道為此死了多少妖王,耗費了妖族多少資源。
這一道生死契,已經耗費了大量的妖族資源,也是極限了。
淵龍妖王也曾想過將生死契放在虞歌和常玉尊者或者虞淵身上。
但,如果真的如此,虞歌恐怕還是會活下來,並且是活下來一個心懷復仇之心的瘋子。
他可不敢面對那樣的怪物。
至此。
生死契便放在了饕餮與虞歌身上。
虞歌死了,妖族皆大歡喜。
饕餮死了,定然也能重傷虞歌,妖族就拼命自爆,只為殺掉對方。
見過虞歌的未來後,淵龍妖王只有一個想法。
一定要殺掉妖族的滅世者!
這是妖族傳承下去的希望。
此刻。
當生死契的真相暴露後。
兩族無數強大修士紛紛將目光凝視上空的凶獸囚籠。
饕餮的臉色也難看的不行。
它不想死啊……
但,如今進退兩難。
它不殺虞歌,生死契就會降下天罰,殺掉饕餮。
它殺虞歌……
它殺不了虞歌啊!
饕餮:……
烏燼離等人擔憂的皺著眉,「可惡,被逼到這一步了嗎?」
他們知道,如今虞歌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那就是,殺掉困獸之籠的凶獸……
虞歌也有些無語。
原本她是打算用不出鞘嚇一嚇對方,兵不血刃趕走饕餮的。
結果,如今非要打一場了?
想到這裡。
虞歌不免有些不解的咬咬唇,「終究要打一場嗎?」
虞歌不是什麼戰鬥狂,如果可以,她寧可做條鹹魚。
但,天命降於身。
妖族窮盡一族之力都要殺她……
想到這裡。
虞歌金眸璀璨,恍然道心通明,少女握緊手中的劍。
大道在前,既然無法阻攔,那便用此劍為身斬出一條道。
斬出自己的道!
天命之下,我主未來!
虞歌忽然覺得道心穩固。
絕美的少女看向肩膀處的九幽神火和小黃牛,「有信心嗎?」
九幽神火露出壞笑,「切,早就看這隻凶獸不順眼了!」
小黃牛捏捏拳頭,「主人,我會用力捶爆它的頭!」
虞歌會心一笑。
隨後。
一人一火一牛懸浮於虛空間。
任憑微風伴隨的波浪吹過發梢。
反觀活了數千年的凶獸饕餮,在他自己創造的囚籠內卻膽戰心驚。
它……
不想死啊!
饕餮被逼的凝視眼前,「非要拼命?」
「該死,我好不容易從仙界躲開裴寂那個瘋子的追殺,來了下界,又遇到了個小瘋子……」
饕餮見到虞歌戰意凌人的姿態,不免有些驚訝,還有些害怕與羨慕。
一個渡劫期,面對自己竟然這麼有戰意?
饕餮咬咬牙,「不管了,現在想想,這小輩怎麼敢胡亂拔劍呢?」
「對!」
凶獸給自己打氣道,「只要她不拔劍,一個小小渡劫,就算是未來的天道,吾又憑什麼怕她呢?」
饕餮緩緩起身,露出凶神惡煞的本體。
「生死契前,分出陰陽!」
虞歌也莫名受到生死契感染,嘴角也緩緩勾起。
「生死契前,分出陰陽!」
轟!
困獸之鬥,開始了!
不知為何,今日虞歌卻覺得,這囚籠內的凶獸,不止饕餮一隻。
她被囚禁在劇情中三世,不也是一隻困獸嗎?
她的劍,終於斬斷過往,撕開困獸的囚籠。
今朝,且看拔劍!
虞歌想到這裡,竟然笑了起來,「正好看看,如今的我與真仙有什麼區別吧!」
她亦想過,飛升後去見師尊。
所斬的仙,成功了嗎?
虞歌知道,九幽神火實力不足全盛時期萬分之一,小黃牛戰力迷離。
其實她也不能保證必勝。
可,她的心告訴她,做什麼事前,總是要嘗試一下,不要放棄。
褪去抽絲剝繭,亦是最美的蝴蝶,飛舞在藍天白雲之下。
蝴蝶振翅,也可帶來扶搖之風。
轟!
凶獸與困獸開打了!
見到虞歌沒有拔劍的意思,饕餮先是驚訝虞歌的命格尊貴無雙,畢竟它聽說,仙界有一位命格不足的至尊曾經連邪劍都沒拔出便被反噬。
可虞歌握此劍,仿佛很輕鬆。
但。
饕餮望著眼前,獰笑憤怒,「只要你不拔劍,也不過只是個區區的……」
可就在饕餮信心滿滿的伸出利爪抓向虞歌之際。
『不出鞘』狠狠的斬去了它的一根利爪。
而虞歌的背後,五道倒豎的金色瞳孔正在凝望饕餮……
就像是,被金色的深淵凝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