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書院。
扶玉殿前。
虞歌緩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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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大殿後,四周一片空白,本該恢宏典雅的尊者大殿,此刻卻空蕩蕩的。
虞歌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定是自家師尊又將殿內的寶物換成靈石鑄劍了。
傳說中,扶玉尊者在養劍。
他修煉了一門養劍術,可以不斷通過靈石鑄造進入仙劍之中,最後達到超越同階的能力。
通玄大陸有一則關於扶玉尊者的傳聞,據說扶玉尊者養劍三百年,只為了斬一位仙……
這也導致。
扶玉尊者雖然修為強大,乃是仙人境,但他為了修煉養劍術,將所有寶物都換成靈石養劍了。
因此,扶玉尊者也被稱為修仙界第一貧困戶。
這也是虞歌與扶玉尊者成為師徒的理由,一個壞,一個窮,相得益彰了屬於。
想到這裡,虞歌只覺得有些好笑,隨後進入大殿之內。
大殿中央,一個木製的椅子上。
虞歌的一雙深邃瞳孔中,倒映著一個銀髮的白衣男子。
木製椅子上。
那個白衣男子銀髮翩翩,容貌俊美,冷峻的臉龐上是深邃精緻的五官,面若冠玉,身形修長,儼然一副清冷劍修的模樣。
不過,他也很有特點。
這般好看的一張清冷容,偏偏穿著一身發白的袍子。
這便是虞歌的便宜師尊,大陸最強之一的扶玉尊者。
虞歌心中已經對這個便宜師尊有了第一想法:……真夠窮的,堂堂一位尊者竟然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
等等,那是個補丁嗎?
虞歌又看了看四周。
扶玉殿更是極具特色。
這位天神書院第二尊者的仙殿,不僅空蕩蕩的,連牆壁上原本裝修的玉石都摳下去了,四面都是發潮的水泥牆。
別的尊者、老師的住所,都是各種奢侈寶物、仙物屏風做裝飾。
偏偏扶玉殿什麼也沒有,連牆皮都要扣下去了。
若非扶玉殿賣不出去,這位尊者必須要狠狠賣個好價錢。
大殿內唯二的裝飾,一個是一把木製的椅子,很顯然是扶玉尊者自己做的。
還有一枚木製牌匾,上面寫著……
『兩袖清風』。
是扶玉尊者用劍氣所刻,連手工費扶玉尊者都不捨得掏。
看到扶玉殿全貌的虞歌覺得,這個牌匾實在沒什麼寫的。
扶玉殿這個狀態,逢年過後小偷來了都得留點東西。
……
扶玉殿內。
虞歌有些疑惑,不禁對主座上的師尊問道,「師尊,這……」
她自然不理解。
因為在虞歌的記憶中,自己拜扶玉尊者為師,虞家可是給了扶玉尊者不少拜師禮,並且還用最珍貴的靈石將此地裝修了一番。
怎的幾日不見,連牆皮都要摳下去了?
看到自家弟子回來了。
扶玉尊者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髮,旋即一張俊美樸素的臉上輕咳兩聲,「近來師尊對養劍術頗有感悟……」
虞歌平靜回應,「所以您把拜師禮、您的積蓄、還有扶玉殿的所有東西都賣了換靈石養劍了!?」
扶玉尊者少年模樣,頗為俊美,亦有修仙界四大美男之稱,可惜是個天天弄養劍術的窮鬼,導致這傢伙看著有點掉價。
扶玉尊者沒回答,反而看向大殿外,「呀,這天可真藍啊……」
沒錯,扶玉尊者就是這麼幹的,不過有一點虞歌說錯了。
扶玉尊者是把拜師禮和殿內的寶物賣了換成養劍需要的靈石了。
至於積蓄,扶玉尊者哪有積蓄啊?
虞歌:……
又來了。
在她的記憶里,這個師尊好像對養劍術有什麼執念,不僅耗費了自己的一切積蓄,甚至還借了不少靈石寶物。
若非他是尊者,早就被追債的砍死了。
還記得虞歌不久前拜師的時候。
虞家給了數不清的拜師禮,上百億的靈石靈寶、無數珍貴寶物、奢侈仙物,甚至還送了幾座仙山。
可扶玉尊者給虞歌拜師禮的時候卻扣扣搜搜的拿出一張符咒。
畢竟,扶玉尊者身上除了本命劍外,只有那一身穿的發白的衣服了。
這張符咒還是自己從煉符的一位尊者手中摳出來的,美其名曰說借,不還的那種。
虞歌有些無語,「這什麼人啊……」
她不免有些絕望。
看看人家氣運之子的師尊們,要麼是隱世不出的絕代大佬,要麼是從上界掉下來的絕世強者,隨手給弟子的都是仙品功法。
自己的師尊呢,不僅把自己的拜師禮花光了,連扶玉殿都要賣出去了。
若非修仙界沒人敢買扶玉殿,這地方怕是都要拱手讓人。
虞歌:……師尊您也不嫌丟人。
她都不敢想,其他尊者的弟子要怎麼嘲笑她們。
扶玉尊者看到自家大徒弟回來,不免問道,「對了,璃月的婚約已經退了嗎?」
虞歌:……
她這才想起來,還有退婚這事呢。
扶玉尊者座下只有兩位弟子。
大弟子是通玄大陸四大仙門之一虞家少主虞歌。
小弟子則是納蘭家大小姐納蘭璃月。
都是有錢的主。
沒錯,扶玉尊者收徒不看緣分,看『元子』。
沒錢的話,扶玉尊者就長嘆一聲,「呀,小友,你我無師徒緣分啊……」
有錢的話,扶玉尊者就再長嘆一聲,然後搓搓手,「哎,我觀小友天賦異稟,不如……」
虞歌:……沒招了。
扶玉尊者點點頭,又輕咳兩聲,「歌兒啊,師尊還有個事和你說……」
虞歌:……怎麼有種不好的感覺。
扶玉尊者俊美樸素的臉上閃過一抹笑,「不久後,你去主持一下天神書院這一屆的收徒大會吧……」
虞歌點點頭,「原來是這事呀……」
這倒是沒什麼,畢竟自己雖然是天神書院二尊者的弟子,但因為自己身為青雲榜首,還被天神書院尊為大師兄。
所以主持一下收徒大會這一大型活動倒也無妨。
虞歌看著主座上欲言又止的師尊,不禁問道,「師尊,您是不是還幹了點……別的?」
扶玉尊者撓了撓頭髮,四十五度角側過頭,「那個……」
虞歌:「所以……?」
扶玉尊者乾笑兩聲,有些慚愧,「師尊把你租給了常玉尊者幾天,你記得這幾天聽人家的話喔……」
虞歌:?
給誰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