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從南拎著晴歌回了家,賀老爺子、賀奶奶還有姜韻三人看見這一幕,全都嚇了一大跳。
晴歌腳尖勉強蹭著地面,大半截身子都懸在半空中,整個人被賀從南揪著後領提在手裡,動作看著十分粗暴。
「這是怎麼了?」 姜韻連忙走上前去。
賀從南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沉聲道:「爺爺奶奶,這孩子已經不適合留在普通學校讀書了,再縱容下去,她早晚要把我和我爸拖累慘。」
晴歌嚇得放聲嚎哭,就算哭得渾身發抖,還不忘忙著替自己開脫:「嗚哇哇…… 奶奶,不是那樣的!是李嬌嬌先欺負我的!
她拿桌子擠我,還故意拿她爸給買的鉛筆盒在我跟前顯擺,我是氣不過才打她的,我知道錯了,嗚哇哇……」
不管事情的經過是什麼,仗著家世仗勢欺人這種事,賀老爺子、賀奶奶和姜韻全都容忍不了。
賀老爺子氣得胸口不住起伏,全然無視晴歌撕心裂肺的哭聲,直截了當地問賀從南:「從南,你打算怎麼處置?」
他這輩子把賀家的榮譽看得比命還重,絕不允許晚輩做出敗壞賀家門楣的事!
賀從南淡淡一笑:「讓我說啊?那我說了,你們回頭不會覺得我這個做大伯的,容不下一個沒爹娘的孩子吧?」
賀老爺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讓你說你就說,你什麼時候變得婆婆媽媽了?能不能像個爺們兒一樣?」
賀從南:「……」 很好,他總算知道金豆那小子一口糙話是跟誰學的了!
「趕緊說!」 賀奶奶沉下臉,嗓門陡然拔高。
賀從南訕訕摸了摸鼻子:「城郊有一所工讀學校,是公家開辦的特殊學校。
半天念書學文化課,半天下地幹活勞動,實行全封閉式管理,在校平日裡不能回家,家裡每月能在固定時間過去探望。」
那所學校裡面收的全是屢教不改、頑劣難管教的孩子,由教育局和公安聯合管理,規矩遠比普通學校嚴格多了!
賀從南覺得那地方正好能治治賀晴歌這種驕縱的性子,送進去兩年,不信她改不好!
晴歌聽到這話徹底嚇懵了,哭得一口氣沒喘勻,直接暈厥了過去。
姜韻看著地上小小的人兒,眼眶瞬間紅了,心裡只剩滿腔的恨鐵不成鋼。
賀向北再不是人,終究也是她的親生兒子。
如今人不在了,就剩這麼一根獨苗苗,偏偏是個這般不成器的性子!
賀老爺子一錘定音:「行,從南,這事兒就交給你辦了,儘快送她入校!」
賀奶奶也沒有意見,姜韻心裡雖沉甸甸地滿是為難,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絕不會做忤逆公婆意見的事情。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一下午功夫,賀從南就把所有手續全都辦妥了。
晚上回到家,陸瑾歡拉著男人進了屋,神秘兮兮地問道:「從南哥哥,真要送晴歌去那種學校呀?」
賀從南故意逗她:「怎麼,寶貝捨不得了?」
陸瑾歡朝他呲牙:「她又不是我生的,我哪裡會捨不得?我只怕爺爺奶奶、爸媽現在只是一時生氣,等過後心疼孩子,回頭就要怪你這個出主意的人了!」
她一下班回來,蜜豆、甜豆還有冰豆三小隻就圍著她嘰嘰喳喳地學了一遍,他們說爸爸要送晴歌姐姐去勞動幹活,可嚇人了。
蜜豆和冰豆還雙雙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打架了,千萬不要把他們也送到那種地方去!
賀從南把人抱進懷裡,俯身貼著她的鼻尖,溫柔蹭了蹭:「不用擔心,爺爺奶奶還有爸一定不會,媽不一定,不過就算怪我,也只會在心裡念叨幾句,嘴上什麼都不會說。」
聽他這麼說,陸瑾歡就放心了,她很滿足眼下的生活,不希望因為一個孩子跟長輩們鬧得不愉快。
賀從南在她嘴巴上重重吻了一口,嗓音低啞:「寶貝,例假走了嗎?」
說起這個,他就煩的不行,他跟小媳婦剛結婚那幾年,因為她一直在懷孕,所以從來沒有來過例假。
這兩年不生了,每個月都會來,每次六七天,再加上前後兩天不方便,算下來他每個月至少要素整整八天!
一個月才三十天,有八天不能碰她,可委屈死他了!
陸瑾歡忍著笑,「賀師長日理萬機,還分心惦記著這個呢?」
賀從南咬牙切齒:「當然,畢竟例假會擋我的道,今晚到底行不行?」
陸瑾歡抿緊唇,眼神慌亂地四處瞟:「行是行,你先鬆開我,長輩和孩子們都等著咱們吃飯呢!」
賀從南滿意了,低頭在她白皙纖細的頸間重重嘬了一口,嗓音嘶啞的厲害:「寶貝,今晚你得補償我,自己來行不行?」
陸瑾歡不愧是常年跳舞的,身子又軟又靈活,趁他分神不備,輕巧地從他懷裡滑了出去。
然後回頭沖他吐舌頭扮鬼臉,眉眼帶著嬌嗔:「老男人真不要臉!」
說完,便逃了出去。
賀從南寵溺地笑了笑,也跟著追了出去。
*
九月晚風清清涼涼,掠過四合院牆頭的藤蔓,天上鋪著一層淡淡的橘紅晚霞,牆根蟋蟀細細地叫著。
吃完晚飯,賀從南瞅著院子裡瘋跑的十個孩子,覺得也得適時敲打敲打他們了,畢竟明年金豆、毛豆、奶豆和青豆四個就要上小學了。
蜜豆、甜豆和冰豆也要上幼兒園了!
「金豆,領著弟弟妹妹們過來集合,爸爸有事要說!」
金豆聽到爸爸的話,立馬收住腳步,快速帶著一群弟妹匆匆排成一排,小身子擠擠挨挨的,還有幾個忍不住互相戳著胳膊。
賀從南微微彎起嘴角,揚聲下令:「全體都有,稍息!」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除了金豆和毛豆,剩下八個動作沒一個標準的。
其中甜豆、冰豆齊刷刷伸出了右腳;糖豆倒是伸了左腳,可卻是腳跟點地,前半截腳丫高高翹在空中,還晃來晃去的。
賀從南憋著笑問她:「糖豆,你幹什麼呢?你看看哥哥姐姐們都是怎麼稍息的?」
糖豆彎腰探出頭瞧了一圈,完全不為所動,仰著小臉理直氣壯道:「爸爸,他們那樣笨笨的不好看,我這個姿勢才漂亮,你讓他們都學我嘛~」
賀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