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於政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那一片紅,「奶奶倒是用心。」
他的語氣裡帶著滿意的笑意。
紅色喜慶,更是紅紅火火的象徵。他不迷信,但和楊梔言在一起後,很多事情他都寧可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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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影響自己的幸福。
楊梔言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床單是棉質的,很溫暖。
她拿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裡,低頭看了看上面那個「囍」字。
秦於政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抱枕拿開放在一邊。
「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他說。
楊梔言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燈光、有紅色的倒影。
他湊過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叫老公。」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楊梔言的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老公。」
秦於政低頭吻住了她,他把她放倒在紅色的床單上,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她的頭髮散開在紅色的枕頭上,黑白分明。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襯衫。
他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從下巴移到她的鎖骨。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拇指在她腰線上畫著圈。
她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微微顫了一下。
「疼……」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害羞的、欲拒還迎的,是真的疼。
秦於政停下來,「怎麼了?」她蒼白的臉色,嘴唇上的血色也在褪去。
「肚子疼。」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顫抖。
秦於政看著她煞白的臉,看著她的額頭滲出來的冷汗。
看楊梔言疼得厲害,秦於政想幫她清理乾淨去醫院。
秦於政拿紙巾一擦,上面竟然有血絲。
怎麼會這樣,秦於政的手都顫抖了。明明昨晚他們也做了,什麼事也沒有啊。
寶寶可千萬不要有事,這可是他千辛萬苦才求來的老婆。
「寶寶……」他的聲音變了,他伸手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她,轉身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撥了邱晉義的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邱晉義,你馬上安排病房,我現在送言言過去。」
「怎麼了?」邱晉義的聲音帶著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驚醒的緊張。
「出血了。」秦於政說,聲音還忍不住顫抖,語速很快。
他掛了電話,蹲在床邊,把楊梔言從床上抱起來,動作慌亂,腦子一片空白,但他知道不能慌。
幫楊梔言穿好衣服,又用大衣裹住她,抱著她快步走出了別墅。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來的時候,秦於政抱著楊梔言衝進了急診大廳。
值班護士推了一張平車過來,他把她放上去,自己的手還在抖。
楊梔言躺在病床上,手攥著他襯衫的衣角,指甲嵌進他的皮膚里,疼的,他沒有動。
邱晉義已經等在走廊里了,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走過來。
她穿著白大褂,頭髮盤在腦後,表情嚴肅,「家屬先出去,我們要檢查一下。」
秦於政沒有動,他握著楊梔言的手,沒有鬆開。
女醫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催。
檢查之後,女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兩個人。
「你懷孕了。」楊梔言愣住了。「怎麼可能,我們一直有措施……」
秦於政在朋友,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喜悅,只有天塌了。
他剛開葷沒多久,肉還沒吃夠就要停了?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女醫生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告,「你們也太胡鬧了。一個多沒來月經,自己不知道?」
楊梔言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她也不知道。羞死她算了。
自己沒意識到懷孕就算了,還因為這種事出血住院。
一個多月沒來月經,她以為是壓力大引起的月經不調,沒有在意。
就連一些疲憊,嗜睡,莫名其妙的情緒,她都以為是月經不調引起的。
甚至懷疑她自己仗著秦於政的喜歡,越發嬌氣。但是就是沒有懷疑過懷孕。
因為她還沒做好準備,她還不想當媽媽。
她才享受到被愛的滋味,她還沒學好如何愛一個孩子。
一個不被愛過的人是不會愛人的。
秦於政一遇到楊梔言就懂得求愛,懂得如何對楊梔言好。
除了本身的生理喜歡,除了他身邊有一群好友獻計獻策,最重要的是秦奶奶一直毫無保留的愛著他。
所以他懂得愛人,懂得如何對待他愛的人。
而楊梔言從小是一個不被愛的存在,所以她敬小慎微,表明乖巧,實則自卑。
楊梔言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
醫生給楊梔言打了保胎針,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楊梔言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滑進枕頭裡。
秦於政握住她的手,「寶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楊梔言把他的手甩開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都怪你,我說不要了你還……你怎麼這樣……我才剛結婚……我還不想……」
秦於政沒有反駁。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這一次握得更緊了一些,
「是我的錯。對不起。你罵我打我都行,別哭了。」
他的另一隻手伸過去,把她被眼淚濕透的碎發從臉上撥開。
「老婆,」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別哭了。」
楊梔言的哭聲小了一點,她的手還攥著他,力道比剛才輕了。
她不再說話了,眼淚停了,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睡著了。
秦於政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他都做好一輩子孤獨終老的準備。可是他又那麼幸運,遇到了她的寶貝。
現在他的寶貝還懷了,他的小寶貝。秦於政覺得幸福又迷茫。
但不管如何,他都是寶寶最堅實的後盾。
於是秦於政打電話給劉閔瀾。
詢問這個英年早婚早育的人如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