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眼睛瞪大，「什麼男朋友？沒大沒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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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氣笑了，「晚餐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你年紀比我小，到底是誰沒大沒小？」
阮泱不說話了。
江灼還以為自己勝利了，眉梢微挑。
而前排，知曉內情的司機沉默。
按照輩分。
二少爺的確應該叫阮小姐一句，大嫂。
……
江灼借著臂展長的優勢，不顧阮泱的阻攔，看清了屏幕。
【阮泱】：豆包豆包，怎麼撩男生？
【豆包】：哈哈很簡單的！
當他洗澡，你可以說：「哥哥，我可以買票參觀嗎？」
當他無聊，你可以說：「我們一起種草莓吧。」
當你們吵架，你可以說：「嘴是用來親的，不是用來抬槓的。」
還需要我教你更多嗎？
……
江灼念出來，大笑。
「阮泱，你真出息啊，打算用這種老掉牙的土味情話撩誰？」
阮泱臉色一燙，撲過去搶，「你還我！」
江灼卻高高舉起手機，利退出了豆包，指尖已經懸在了微信圖標上。
阮泱的心猛地收緊了。
她和江宴辭的聊天記錄沒有刪，還設了置頂。
「……阮泱，你微信用了密碼鎖？」
江灼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意外和狐疑。
阮泱心頭一松，差點忘了，她怕江宴辭又把備註改回來，所以單獨給微信上了道密碼鎖。
——雖然設密碼也未必能防得住他。
趁著江灼愣神時，阮泱搶回了手機，不高興嘟囔：「不行嗎？」
江灼表情緊繃。
以前阮泱總是跟在他身後，問他在幹什麼、和誰在一起、幾點回來，是一個煩人的小尾巴。
而現在，她對他只有陌生和疏離。
江灼垂下眼，沒有再猶豫，給江宴辭發去了消息。
【江灼】：大哥，我想恢復泱泱的記憶。
*
澳島，談熠正在參加朋友的聚會。
紙醉金迷，衣香鬢影。
這才是他的生活，而不是在農村跟老黃牛似的犁地。
可不知道為什麼。
他覺得眼前的一切反而變得無聊了。
他坐在人群的C位，無視了刺激的遊戲，刷著無聊的抖音。
直到，他在直播間裡看到了孟玲。
「我戀愛腦，發給前任看，不行嗎？」
他後脊坐直。
又看到了評論：【好純正的戀愛腦，我也是，每天都視奸前任抖音，根本忘不了他。】
所以，孟玲忘不了他？
朋友奇怪：「談熠，你怎麼臉紅了？」
「你看錯了。」談熠將手機扔到一邊。
他才不會喜歡這種虛榮拜金、滿口謊話的老女人。
*
接下來的兩天，宋樂姣因為炒作不實消息，被拘留了。
阮泱的生活跟平常一樣。
吃飯，上班，練舞。
之前誤會她的家長來跟她道歉，希望孩子轉回阮泱的班級。
但自從阮泱在網上口碑反轉之後，粉絲更多了。
第二天學生就滿員了，沒辦法再招新學生了。
後續有人想報名，阮泱就建議家長找孟玲。
阮泱的生活被工作填滿。
可想到江宴辭，她心裡空落落的。
兩個國家的時差讓二人沒什麼視頻聊天的機會，基本都是微信消息。
第三天中午，阮泱問江宴辭幾點到家。
【江宴辭】：航線申請出問題，明天才能回國。
【阮泱】：哦。
她放下手機，胸口悶悶的。
最近上網總能看到年輕人猝死的新聞，聯想到自己，她有點緊張。
孟玲走過來，關心問：「臉色怎麼這麼差？」
阮泱說了經過，「……學姐，你說我要不要請假去醫院看病？」
孟玲笑了出來，「相思病不走醫保。」
「什麼？」
「還能是什麼，你陷入愛河了唄。你是不是吃飯也想著他，睡覺也想著他，每天都等他的消息，希望他能立刻出現在你眼前？」
阮泱呼吸一緊。
全被學姐說中了。
所以她喜歡大哥？
「……可當初我前男友出國比賽，我也沒這麼想他呀。」阮泱小聲反駁。
這把孟玲萌壞了。
「寶貝，這說明你壓根不喜歡你前男友。不是所有情侶都是因為喜歡在一起的，可能是因為周圍人的起鬨，也可能誤把感動當成了愛。」
她問：「那什麼是愛？」
孟玲說：「很簡單，他不在的時候你會想他，想24小時黏在一起，想跟他擁抱，親吻，甚至饞他的身子。」
阮泱咽了咽口水。
除了最後一條，她好像都符合……
*
傍晚，阮泱恍恍惚惚回到了江宅。
剛一走進門口，就看到噴泉池站著一道身影。
是喬靈靈。
估計是江灼帶回來的。
阮泱沒在意，錯身便要往裡走。
可喬靈靈一步跨過來，拽住了她的袖口。
「阮小姐，我今天來是跟你道歉的。」
阮泱皺眉。
她不喜歡喬靈靈，更不喜歡她碰自己。
她抽回手。
然後，喬靈靈「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跌進了噴泉池裡。
水花四濺。
「阮泱，你在幹什麼！」
一道怒吼劈下。
江灼從甬道衝過來，狠狠推開了茫然的阮泱，將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喬靈靈撈進懷裡。
看向阮泱的眼神里全是淬了冰的失望。
「阮泱，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阮泱立刻反駁，「不是我！」
她看向了喬靈靈，「你自己說，我推你了嗎？」
喬靈靈縮在江灼懷裡，眼眶泛紅，「阿灼，別怪阮小姐了，她也是心情不好……」
阮泱喉嚨一哽。
要是喬靈靈一口咬定是她推的，她還能理論。
可她偏偏用這種柔弱又大度的姿態。
阮泱咬著牙，指著頭頂的監控：「有錄像，一看就知道！」
喬靈靈嗚咽一聲。
「阿灼，我現在渾身濕透了，太狼狽了，不要別人看到……」
阮泱語氣冷靜下來，「那就讓江灼一個人去看！」
「夠了！」江灼怒聲打斷，「阮泱，我知道你一向任性，可污衊你的人是宋樂姣，跟靈靈沒有關係！你就是因為性格這麼差勁，你爸爸媽媽才更喜歡假千金，而不是你——」
「啪！」
阮泱用盡了渾身全力，打在了江灼的臉上。
她可以接受江灼護著喬靈靈。
愛情是盲目的。
但她不明白，為什麼當初看到了她敏感和窘境的江灼，會給她寫紙條、告訴她，她很好的江灼。
如今，卻用最傷人的話語攻擊她最薄弱的心底。
「阮小姐，你怎麼能打阿灼呢！」
喬靈靈尖聲叫著，推開阮泱，撲過去捧住江灼的臉。
她看著瘦弱，可這一推卻像是拼了全部的力氣。
阮泱沒有防備，腳下踉蹌，整個人朝著噴泉池栽去。
白浪翻湧的水面在眼前放大。
完了。
阮泱死死閉上眼。
可預想中的冰涼並未裹上來。
一隻寬大的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腰，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怎麼被欺負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