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識一下,我是Federico,我中文名字叫柯雲,母親是中國人,父親來自奧爾西尼家族。」
男生伸出手,「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阮泱有點懵。
她對義大利只有兩個印象。
披薩和黑手黨。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小說選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流暢 】
阮泱搖搖頭,「……我叫阮泱,但我不能嫁給你。」
柯雲皺眉,「不是你說的,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阮泱解釋,「……結婚是兩廂情願的事,我不了解你,所以不能跟你結婚。」
柯雲笑了笑。
他生了一雙琥珀的眼睛,讓阮泱聯想到了江灼。
江灼也是這麼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柯雲比起混血,更像是純種的華人。
但生長在義大利,語言習慣和當地水土讓他看起來有了幾分異域的少年氣。
偶爾表情嚴肅時,和江宴辭說不出來哪裡像。
甚至比江灼都像是他的親弟弟。
若非柯雲介紹他的家族時,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自豪感,她都會以為他是江先生在義大利留下的風流債。
「我們可以先了解。」柯雲說。
他拿出了他的駕駛證、畢業證,還展示了他的tiktok帳號。
帳號有10萬粉絲,但不是網紅,只偶爾發發生活日常。
能看出來,他生活環境十分優渥。
柯雲又拿出了一張照片,「這是我們的家族合照,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去查。」
他指著左下角的一個小孩,「這是我,12歲的時候。」
阮泱有些驚訝。
她也拿出了昭昭的照片,「你看,你長得好像我弟弟。」
「弟弟?」柯雲皺眉,看著照片裡的小屁孩,眸色動了動,莫名有一種熟悉感。
「確實有點像,但應該是他像我。你多大?」柯雲問。
「我22歲。」
「那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哥哥。」
阮泱蹙眉:「……我們還沒這麼熟。」
——「媽耶,極品帥哥!」
孟玲醒了,她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柯雲。
她晃悠悠地走上來,仔細看了看,「不錯,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然後她身子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阮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孟玲是為了幫她擋酒才暈的,阮泱自然不可能不管,她準備找個酒店,把人安置了。
「我開車送你們。」柯雲說。
阮泱警惕,「不必了。」
這時,校長等人出來了,瞧見柯雲,校長有點驚訝。
「奧爾西尼先生,沒想到在這裡能看到您。」
阮泱茫然,「校長,您認識?」
「這位是費德里克·奧爾西尼先生,米蘭斯卡拉歌芭蕾劇團就是奧爾西尼家族贊助的。」
阮泱驚訝。
沒有芭蕾人會不知道斯卡拉歌,那是有著將近三百年的芭蕾劇團。
柯雲笑了笑,和校長寒暄了幾句,有著幾分義大利男人的陽光和熱情,隨後就告別離開。
等人走後,校長對阮泱道,「泱泱,小心奧爾西尼先生,他似乎很喜歡你。」
阮泱問,「他很可怕嗎?」
校長搖頭。
「相反,他很迷人。他的前任涵蓋了義大利名模、劇團芭蕾舞首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幾乎沒有空窗期。但他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對前任沒有任何親密行為,女孩們都會因為感受不到喜歡,而跟他分手。」
阮泱茫然。
這算什麼?
純情渣男火辣辣?
眾人離開後,阮泱扶著孟玲在路邊打車。
這附近有一個網際網路大廠,如今九點,正是他們下班的高峰期,不好打車。
阮泱猶豫,要不要讓家裡司機來一趟。
一輛銀色的四座敞篷超跑停在她面前。
柯雲坐在駕駛室,手臂彎曲,隨意撐在汽車的金屬邊框,咧嘴一笑。
「阮小姐,我載你。」
路燈下,阮泱看到了牌照的後面三位數字。
是星座運勢的幸運數字:777。
作為一個相信豆包的小腦袋,相信星座運勢也很合理了。
阮泱心臟微振。
難道……星盤說的正緣就是柯雲?
燈光下,路燈照亮了柯雲的眉眼。
他穿著無袖帽衫,生得纖細漂亮,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痕跡明顯,是修長漂亮的薄肌。
笑起來時,一掃冷臉時的和大哥如出一轍的清冷,兩側有兩顆可愛的虎牙。
配上那琥珀色的淺瞳,和江灼說不出的相似。
這份熟悉感,讓阮泱暫時放下了警惕。
她點點頭,帶著孟玲,上了車。
孟玲到酒店時,已經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想起了馬臉男和對眼男,不由得攥緊了拳心,對阮泱歉然道:「抱歉,嚇到你了。」
阮泱搖搖頭,有些擔心。
「學姐,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我可以幫你的,我大哥很厲害。」
「不用。」孟玲搖搖頭,「我沒事,你也回家吧,對了——」
「泱泱,你別讓那個白毛送你,雖然他長得帥,但長得帥的沒一個好東西!不,是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
見孟玲有力氣罵人,阮泱也放心了。
「學姐,我先走了,你要是不舒服,給我打電話。」
阮泱剛走出酒店,就在大門口環島落客的地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銀灰超跑。
「柯先生,你還沒走?」
「我在等你。」
「等我?」
「對啊,等你報恩。」
「……」
阮泱有些頭疼,「抱歉,您的要求我實在不能滿足,你可以換一個要求。」
「行。」柯雲答應爽快,「當我一晚上女朋友。」
「……什麼?」
「放心,我是虔誠的信徒,婚前不會有性行為。」柯雲敲著方向盤,「你也可以理解為,我是柏拉圖。就算婚後,也未必會發生什麼。」
見阮泱不信。
柯雲握著胸前的十字吊墜,「我向神起誓。」
煌煌的酒店燈光染著他的銀髮,給人一種不辨雌雄的神聖感。
阮泱猶豫時。
柯雲的目光瞥向了後視鏡,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漂亮的眸子划過了一絲冷光。
他抬手,將阮泱拉進了車裡,牽著她的手放在了心口。
「寶貝,能感受到嗎,它在為你跳動。」
阮泱睜大了眼眸。
「你是——」
*
晚上十點。
陸特助給江宴辭送一份材料。
就見江宴辭沉著臉,陰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寧靜。
陸特助察言觀色,「……您可以給阮小姐打一通電話。」
江宴辭睨了一眼,「不必。」
他並非古板封建的人,才十點而已,不是嗎?
他的小蝴蝶飛累了,總要回家的。
月上中天,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一道頎長沉默的身影站在老宅的露台,陰影流淌在理石的地面。
江宴辭的視線越過層層樹木和天使噴泉池,落在門口的方向。
泱泱還沒回來。
聯誼還沒結束?
和那七個歪瓜裂棗,有什麼好聯誼的?
江宴辭還沒意識到,從小母親教育他不要隨意評判他人的禮貌和教養,在牆上鐘錶指針的轉動中,消失殆盡。
他變得刻薄而無禮。
在沉悶的鐘聲中,一抹銀色的流麗跑車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闖入了江宴辭的視線。
跑車停在了江氏老宅的門口。
車門抬起,駕駛室內,一個銀髮少年下車,紳士地繞到了副駕的一側,打開了車門。
一道倩影緩緩下車。
是泱泱回來了。
江宴辭唇邊彎起,正要下樓。
卻見阮泱剛一站穩,就被銀髮少年攬住了腰。
粉裙露出了一片纖薄的後背,雪白的皮膚像是七月仲夏的珍珠,瑩潤著細膩的光。
柯雲望著江宅,眼底閃過一抹恍惚。
旋即,他的掌心落在那抹細腰上,在阮泱沁粉的側臉上落下一吻。
「寶貝,真的不考慮跟我結婚嗎?」
不遠處,江宴辭眸色猝然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