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阮泱眼睛一亮,像是快樂小狗,跳起來和江宴辭打招呼。
江宴辭鏡片後的眸子陰沉又銳利,「誰讓你來的?」
阮泱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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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很少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她攥著衣角,語氣怯怯:「……沒人讓我來,我自己想來的。」
就在這時,一陣閃電划過天際。
阮泱一哆嗦,牽住了哥哥的衣角。
江宴辭哪裡還氣得起來。
他把傘遞過去,又撐起了一把傘,「過來,自己撐。」
阮泱鬆了口氣,小聲道,「哥哥你等一下。」
她的手扶住了江宴辭結實的小臂,從後面抬起一側的腿,她本就穿著細腰的裙子,如今這個姿勢,哪怕是無意為之,從江宴辭的角度,也將過分完美的腰臀比映入眼中。
他喉結一動,有些癢。
而阮泱脫下了高跟鞋,露出了白得晃眼的腳。
他眉心一跳,「脫鞋幹什麼?」
阮泱有些不好意思,「這個鞋是羊皮的,不能沾水。」
她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但愛惜東西。
江宴辭皺眉,「你重要還是鞋重要?」
阮泱囁嚅:「腳可以洗,但鞋子就廢了呀。」
頭疼。
江宴辭的頭又疼了。
他背過身,睡衣被雨水打濕,貼在了緊實寬闊的後背,越發顯得禁慾。
他說,「上來。」
阮泱茫然,「上哪去?」
江宴辭:「我背你。」
啊,這是一個好主意!
阮泱咧嘴一笑,跳上了哥哥的背,還不忘對保安揮揮手,「謝謝你了。」
保安道歉,「抱歉江先生,我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親妹妹。」
江宴辭聲音冷淡,「不是。」
保安瞭然,連忙改口,「原來是女朋友啊,二位真般配!」
江宴辭一頓。
他想說,泱泱是弟弟的女朋友。
可弟弟的女朋友來找他過夜,怎麼聽都覺得荒謬。
算了,解釋什麼。
江宴辭冷淡著一張臉,將阮泱背回了家。
這套月半灣的大平層是江宴辭獨居的,姚金枝和江灼也從未踏足。
一共是三居室,但除了主臥,分別被他改成了書房和健身房。
黑白灰的色調。
一邁進去,有點壓抑。
江宴辭將新毛巾扔給阮泱,聲音不容置喙,「我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送你回去。」
「別。」阮泱拉住他,「今天下雨,又很晚了,司機也是人。」
「那你住哪?」
阮泱指著沙發,露出討好的笑:「這裡就行。」
「不行。」江宴辭沉聲,「要不你回江宅,要不我去酒店。」
此時,窗外又是一道巨雷。
阮泱小臉一白,抱住了江宴辭,「哥,我害怕,你別走。」
外面雨很大,阮泱的衣服還是濕了一些,有些透明地貼在柔軟皙白的身上。
江宴辭退了一步,「我睡沙發。」
阮泱看去。
這個沙發是很軟的那種,睡人不舒服。
她來是為了督促哥哥好好睡覺的。
不是來打擾哥哥睡眠。
她剛才就注意到了,書房的燈還亮著。
要是自己不來,他一定打算熬夜工作。
阮泱漂亮的眼珠一轉,壞點子隨即生成。
她假裝害怕,抱緊了江宴辭的手臂,撒嬌道:「行,但你能不能哄我睡覺,外面打雷我害怕。」
「不行。」
阮泱很會撒嬌,尤其是和姚金枝撒嬌。
如法炮製,她上半身貼在了江宴辭的手臂上,拉著他的袖子來回晃,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哥,我害怕,求求了。」
江宴辭從沒如此煎熬。
他的手臂陷在了雪似的柔軟里,渾身僵硬。
阮泱不是小孩子了,卻依舊把他當成了哥哥,對他毫不設防,還撒嬌著搖晃。
他像是行走在鰲太線的旅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越陷越深,最終整個人都埋在了柔軟的雪裡。
他抽出了手臂。
「……知道了。」
阮泱心裡美滋滋的。
嘿嘿,她可真厲害!
「哥哥,我先去洗澡了。」
江宴辭聞言,就要打電話差人送衣服。
阮泱說,「這麼大的雨,別麻煩人了,哥哥有不穿的衣服借我就好。」
江宴辭飛快拒絕,「不行。」
阮泱卻不聽他的,從衣帽間裡挑了一件衣服就鑽進了浴室。
江宴辭沉聲,「阮泱,出來。」
阮泱躲在了浴室里,一點也不害怕。
剛覺醒劇情時,她對江宴辭小心翼翼,生怕哥哥厭煩她。
但現在她知道了,哥哥疼自己。
也正是因為知道大哥對她好,所以她要救他,避開他早亡的命運。
阮泱說,「不出去,有本事哥哥進來啊。」
江宴辭額頭突突直跳。
他和阮泱單獨在這個房間裡相處已經不妥了,更不能同時出現在浴室里。
也又不能闖進去。
不能扒下她的衣服。
不能揉著她剛剛磨蹭自己手臂的地方懲罰她。
不能扣著她的手腕,將人壓在床上,任由她如何哭鬧和顫抖,也不會停止作亂的欲望,告訴她這是隨便和男人睡覺的下場。
亂了。
徹底亂了。
此時最好的辦法是他離開這裡。
可窗外雷聲滾滾。
下雨天,留客天。
他要走了,留她一個人,她又該哭了。
很快,浴室的門開了。
阮泱走了出來。
江宴辭聽到聲音,目光抬起。
昏暗的光線下看到了阮泱此時的樣子,鏡片後的眸子微縮。
小姑娘穿著他寬大的襯衫,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衣擺剛剛遮到大腿根,露出兩條纖細又有肉感的嫩腿。
不是孩子了。
那雪色襯衫胸口處撐出來的弧度,無不提醒他——
不能看。
也不該看。
江宴辭表情越發冷峻,移開視線,將注意力放在電腦屏幕上。
*
阮泱一出來,就看到哥哥果然在工作。
她上前,拉著江宴辭的手,「該睡覺了。」
江宴辭重新換了一件睡衣,漆黑的眸看向了窗外,「不打雷了,你可以自己——」
他還沒說完,一道巨大的閃電亮起。
緊接著,一道要把地球炸了似的聲音雷聲轟鳴響起。
這次阮泱是真的嚇了一跳。
她腿一軟,坐在了江宴辭的腿上。
江宴辭渾身僵硬。
小姑娘剛洗了澡,身上沾滿了他的味道。
她纖薄漂亮的肩上掛著他的襯衫,發梢殘餘著水汽,乖順地垂在了兩側,遮住了即便扣到了第一顆紐扣也略顯寬大的領口。
「別怕。」
他將人抱起來,送到了臥室。
而阮泱抱著他的手臂不肯鬆開。
每當江宴辭覺得她要睡著了,想要抽出手,她都會抱得更緊。
一張漂亮柔媚的小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兩隻纖細的雪臂緊緊環住了他緊實的臂膀。
似乎是缺乏安全感,那兩條骨肉勻婷的腿也絞了上來,把他當做抱枕一樣,膝蓋夾住了他的手。
掌心布滿了敏感的神經。
軟綿的觸感從掌心一路延伸到了四肢百骸。
又嬌又嫩,散發著甜誘的梔子香。
「啪——」
男性慾望的本能占領了大腦,那根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他,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