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靠在了牆上,繼續刷抖音
她淚點低,看到一個流浪小貓的視頻後,眼淚吧嗒嗒掉。
大概是她給喬靈靈視頻投流的原因,阮泱又刷到了她和江灼的情侶vlog。
這次他們去做玻璃風鈴,又去看了落日海。
阮泱想起來——
這些是她曾經發給江灼的塔希提島的旅遊攻略。
*
江宴辭走出浴室,就看到了坐在板凳上困得直點頭的阮泱。
眼看著她的腦袋要磕在牆上,江宴辭伸手,擋了一下。
燈光傾瀉而下,江宴辭的陰影流淌在了阮泱的臉上,瞧見她的眼睫上掛著淚花。
他眉心一擰。
目光落下,她手機里正在播放視頻。
是江灼和喬靈靈拍攝的vlog。
江宴辭俯身,一隻手摟住了阮泱的腰,另一隻手穿過了她的膝彎,將人抱去了臥室的床上。
望著她眼睫上的淚珠,江宴辭伸手,抹去了淚。
他離開了臥室,給母親和江灼的朋友們分別打去了電話,讓他們停止對江灼的資助。
姚金枝有些不忍心。
「宴辭,小灼他花錢大手大腳慣了,我擔心……」
江宴辭語氣冷峻,「媽,我不是和您商量。」
*
次日,阮泱醒來。
看到了酒店陌生的天花板,好半晌才想起來這不是在江宅,而是蘇城的酒店。
「哥哥!」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江宴辭。
客廳的沙發上沒有睡過人的痕跡,她意識到,江宴辭昨晚沒睡在這裡。
她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想到了宋樂姣的「預言」,阮泱不敢賭。
她連忙摸出手機,就見手機正在床頭充電。
此時,門口傳來聲音。
阮泱趿拉著鞋走過去,就看到了江宴辭拎著早餐回來了。
她撲了過去,「哥哥,你去哪了!」
江宴辭一頓,兩隻手提著早餐。
他知道阮泱起不來,從酒店打包了早餐,都是蘇城的特色。
阮泱卻高興不起來。
她抱著江宴辭,仰臉道:「哥哥,今天你不能單獨行動,無論做什麼都要我陪著,明白了嗎?」
妹妹的身體太柔軟。
江宴辭有些僵硬,抽出了手臂,「先吃飯。」
又敷衍她。
阮泱皺著小臉,很是糾結。
要不要告訴哥哥,他會在這次蘇城出差過程中受傷?
她嚴肅地問豆包:「豆包豆包,怎麼才能讓一個人不亂跑?」
豆包:「哈哈,你這可問對人了,可以買牽狗繩,項圈套在脖子上,他就跑不掉了。需要我幫你推薦嗎?」
牽狗繩?
阮泱想了想那個場面——
她的手裡拽著繩子,項圈套在哥哥脖子上嗎?
這對嗎?
她猛地搖搖頭。
阮泱腦袋轉得快,很快想到了替代辦法。
她給前台撥去電話,跑去門口等著。
門鈴響了,她飛快開了門,又神神秘秘跑回了臥室。
江宴辭不知道阮泱忙什麼,只看著妹妹在眼前飛來飛去。
空氣中全都是她身上的梔子香氣。
他拉住她的手腕,「坐下。」
「啪嗒——」
他手腕一涼。
低頭一看,就看他的腕間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手銬,嚴絲合縫鎖在了他的手腕上。
而另一隻手銬,銬在了阮泱的手腕上。
阮泱笑眯眯晃了晃手腕,「這樣就不怕哥哥亂跑了。」
江宴辭眸子微縮,「哪來的?」
「從前台買的!」
江宴辭頭疼不已。
粉色的手銬上,刻有靡靡的紋路。
明顯是給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準備的。
昨天酒店送錯了情侶餐,已然知道他們是兄妹,如今阮泱卻主動買了這種東西。如果酒店工作人員嘴不嚴,傳出去怎麼辦?
江宴辭嚴肅,「鑰匙呢?」
「這呢。」阮泱咧嘴一笑,拿出了鑰匙,小小的一枚。
江宴辭伸手去拿。
可阮泱卻扔到馬桶里沖走了。
「哥哥,你今天有危險,所以不能離開我身邊,明白了嗎?」
「阮泱!」江宴辭沉聲。
「嗚嗚,哥哥凶我!」
阮泱抹眼淚,假哭起來,跟小時候一樣,乾打雷不下雨。
江宴辭沒了脾氣。
他問,「上衛生間怎麼辦?」
阮泱:「……憋著?」
江宴辭按了按眉心,算了。
這個手銬本來也不是為了銬人的,看起來並不牢固,稍稍有力,一扯就斷。
江宴辭也沒再糾結手銬的事,「走吧,今天沒有工作,帶你去老城玩。」
阮泱眼睛倏地一亮,像是小狗。
「我想嘗嘗這裡的綠豆湯,聽說裡面有薄荷,和京港的不一樣。」
「好。」
「我還想去寒山寺——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好。」
「我還要去聽評彈。」
阮泱怕大哥不知道,軟著聲音唱了起來,「青磚伴瓦漆,白馬踏新泥~」
作為京港人,阮泱的吳儂軟語不太標準。
但她聲音清甜,笑起來唇邊梨渦淺淺,剝了殼荔枝的臉蛋上,嵌著青山遠黛似的眉眼,清婉又明媚。
江宴辭別開臉,「好。」
「……」
二人出門,因為手腕上的手銬太獵奇,江宴辭給阮泱裹得像粽子。
電梯裡,阮泱抗議,「我熱!」
江宴辭將她的帽檐扣下,「抗議無效!」
阮泱:「……」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走進來的是霍深。
霍深瞧見並肩而立的兩個人,露出一口白牙,「宴辭,這位你不介紹介紹?」
江宴辭將妹妹往後面藏了藏,開口道:「下次介紹。」
霍深更好奇了。
如果他沒看錯,小姑娘頭頂上的帽子是江宴辭的。
一個出了名潔癖的人,能將帽子借給別人戴——
這倆人關係一定不一般!
霍深咧嘴一笑,對阮泱道:「我是霍深,江宴辭的髮小。」
阮泱:誰?
她驚訝地抬起頭,透過帽檐、口罩以及黑框眼鏡的縫隙,瞧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這不是念念的哥哥,霍深嗎!
他竟然是哥哥的朋友!
阮泱伸出了腦袋,剛要打招呼,江宴辭將她擋住,語氣沉下,對霍深道:「我說了,下次跟你介紹。」
霍深調侃,「這麼寶貝?那你昨天晚上跟我擠一間房幹什麼?」
阮泱一聽,幽怨的目光看向江宴辭。
江宴辭頭疼。
他看向霍深,「別說了。」
霍深當他是害羞。
難得看到鐵樹開花。
要不是怕江宴辭翻臉,他真想拍下來發個朋友圈。
霍深問,「你們打算去老城玩?」
「嗯。」
「可惜了,我也想去看看江南的小橋流水。」霍深嘴上說遺憾,但唇角翹得壓不住,「我還要回京港,見我家小玫瑰。」
小玫瑰?
阮泱想了想,說的應該是喬薇。
她的微信名字就是小玫瑰。
如果霍深是喬薇的官配,也相當於半個主角團了。
想到這裡,阮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默默縮回了腦袋,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此人克她!
電梯到了一樓。
霍深揮揮手和江宴辭告別。
等人走遠,阮泱小聲問:「哥哥,你和霍深的關係好嗎?」
江宴辭睨了她一眼,狹長的眸中湧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鋒芒,「你問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