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有點想死了。
怎麼走到哪,都能遇到主角團?
這就是惡毒女配的命運嗎?
阮泱猶豫著要不要辭職,而紅娘打電話聯繫她。
好消息:真有一個符合她所有要求的男嘉賓。
壞消息:是男嘉賓的媽媽給他安排,他本人不知情。
阮泱懵了。
這是何意味?
紅娘訕訕一笑,「阮小姐,您看方便製造一下偶遇嗎?」
阮泱一臉問號,「您這婚介所正規嗎?」
紅娘尬笑,「正規正規……男嘉賓真的很優秀,完全符合你說的每一條擇偶要求,帥氣、多金、處男。妹妹,這樣的好男人不是等來的,是追來的。」
處男嗎?
那很乾淨了。
阮泱鬆了口,「那我看看他的個人信息吧。」
「這……對方母親要求信息保密。但妹妹你放心,你的消息我也會保密。」
「……名字、長相都不知道?我怎麼偶遇?」
「男嘉賓今晚會一個人去蒼穹餐廳。你看到最帥的人,就是他了。」
阮泱:「……」
神經病吧?
她氣得想要掛斷電話。
但目光瞥到了喬薇——女主妹妹後,阮泱想到了自己悲慘的結局,還是決定儘快把自己嫁出去,她看過這麼多偶像劇,沒有一個惡毒女配是已婚人士。
「行,我去。」
……
最後一節芭蕾課結束,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天氣預報說晚上有中雨。
喬薇班裡有個小朋友的家長沒來接。
但她約了今晚和網戀對象見面。
對方是豪門富少,她自然不能遲到。
喬薇眼睛一眯,指著阮泱道:「那個新來的,你陪念念等家長來接,知道了嗎?」
阮泱剛剛補了妝,今晚她打算去餐廳偶遇男嘉賓,忽然被cue,她指著自己,「……我嗎?」
「對,就是你。」
「可我……」
喬薇笑得很甜,打斷道:「拜託啦,你不會拒絕的,是吧?」
然後,她也不給阮泱拒絕的機會,把念念的手塞進了阮泱的手裡,就拿起LV包包,跑沒影了。
「……」
阮泱吃虧在沒有社會經驗,和小朋友大眼對小眼後,她認命坐下。
這孩子她有印象,就叫做念念。
花名冊上備註了,她有緘默症,不會講話。
阮泱小時候講話晚,養父母還以為她是啞巴,想把她扔了。
看著面前小糯米糰似的小女孩,阮泱揉了揉她扎著羊角辮的小腦袋。
「念念乖,老師陪你等。」
窗外下起了雨。
大家陸陸續續都走了,整個樓里就剩下阮泱和念念。
念念有些害怕,縮在了阮泱懷裡。
結果發現阮泱比她抖得更厲害後,小姑娘忽然笑了,反過來安慰她。
阮泱欲哭無淚。
兩個人搬著小凳子,坐在大門口。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雨幕中一輛超跑姍姍來遲。
念念立刻跳起來,跑到門口。
只見駕駛室里走下了一個男人,寬肩窄腰,隨著黑色的傘移開,露出了一張俊逸的臉。
念念立刻沖了上去,抱住了男人。
阮泱起身,「您就是念念的父親嗎?」
「不是。」男人道。
阮泱很謹慎,將念念拉回來,根據花名冊上念念家長的聯繫方式打過去,男人的手機響了。
阮泱茫然。
「我是念念的哥哥,霍深。」男人笑著伸出手,「老師怎麼稱呼?」
「原來是哥哥啊。」阮泱也伸出了手,笑著道,「我叫阮泱。」
霍深頓了頓。
只覺得那聲「哥哥」叫到了他的心坎里,像是加了冰塊的甜梨湯,又軟又甜。
霍深重新看向了阮泱。
她本人比網上發給他的自拍好看很多,一張瑩潤的鵝蛋臉上,綴著一雙濕漉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前段時間,霍深在抖音上發了一個提車的照片——不是他今天開的這台賓利,是一輛阿斯頓·馬丁。
有個叫「小玫瑰」的女生私聊他,說想認識認識。
霍深的抖音里沒曬過自拍或他拍,都是一些參加酒會、車友會的閒散照片。
這女孩卻想說認識認識。
目的不言而喻。
霍深見過太多這種私信。
他沒想理會,但意外發現,這個人是念念的舞蹈老師。
霍深自然不想讓這麼一個老師教妹妹。
但考慮到念念性格膽小,可能會不適應換新老師,霍深想了一個辦法。
他故意跟「小玫瑰」提出今天見面,又故意遲到一個小時來接念念。
他想試探這位老師怎麼選擇。
可令霍深沒想到的是——
小玫瑰竟然會選擇陪念念,而沒去赴約。
她並不是他以為的愛慕虛榮的的女人。
是他誤會了!
想到自己的試探,霍深有些不好意思。
他主動道:「外面下雨了,我送阮老師回家吧,謝謝你陪念念到這麼晚。」
阮泱擺擺手,「不用了。」
她牢記學姐的話,不能和學生的家長走太近。
她還打算去蒼穹餐廳看看「相親對象」。
而霍深堅持要送她。
阮泱只好道:「我晚上還有約會。」
霍深張了張嘴,知道她口中的約會是跟自己。
霍深迫不及待想告訴面前的女生,他就是她的網戀對象。
但一想到他之前在網上對小玫瑰愛搭不理——
霍深就恨不得抽自己!
要是現在坦白自己的身份,不就是明擺著告訴阮泱,「我誤會你拜金,所以故意試探你」嗎?
霍深在心裡反覆糾結。
而阮泱已經鎖好了大門,拉下了捲簾門。
她頷首,「念念家長,那我先走了。」
不等霍深說什麼,阮泱就撐著一把黃色碎花的小傘,走進了雨幕,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霓虹淋濕的夜色中。
霍深抬腳,想追上去。
手機忽然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催婚電話。
「小深!這周末你回家,你爸安排你和他戰友的女兒見面。別想著拒絕,你今年二十七歲,明年就三十了,我和你爸在你這個年紀你都上小學了,你現在還不結婚,是想氣死我們嗎?」
平時霍深對這種電話嗤之以鼻。
但現在——
他愣愣看著阮泱的背影道,「媽,我快結婚了。」
「什麼?」
「孩子的名字我也想好了。」
霍媽媽沉默半晌,「……兒子,你走夜路被黃鼠狼蜜了?大晚上怎麼還說胡話呢?」
霍深沒說胡話。
今晚他不能去赴約。
他決定用「念念哥哥」的身份,重新和阮泱認識。
想到這裡,霍深掛斷了母親的電話,重新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宴辭,你還在蒼穹餐廳嗎?」
「嗯。」
「幫我個忙。」霍深簡單介紹了來龍去脈,「麻煩你和我網戀對象說一下,我今天不去了,讓她別等了。你要是有空,幫我送她回家,就更好了。」
「有照片嗎?」
「沒,但人群里最漂亮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