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哥哥是大反派?

2026-07-29 18:28:18 作者: 三櫻里
  江宴辭偏過頭,目光落下來時,正好撞上阮泱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剛才不還說不想嫁人嗎?」

  他的聲音很淡。

  可阮泱覺得,哥哥好像有點不高興。

  也是,江宴辭先是江灼的大哥,才是自己的哥哥,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她找結婚對象這麼積極,難怪哥哥不高興。她解釋,「我隨口說的……」

  江宴辭睨著她,眸色一暗。

  果然,她還是捨不得江灼。

  「嗡嗡嗡。」阮泱手機倏地震動,打破了氣氛的凝滯。

  電話接通。

  聽筒里姚金枝聲音含笑,「泱泱,小灼買了特產寄回來,還有專門寄給你的,你快回來吧。」

  阮泱正要說自己和江宴辭在一起。

  姚金枝又道:「泱泱,媽知道你和小灼又鬧彆扭了,他那這孩子心直口快,情緒都寫在臉上,沒什麼壞心思。不像宴辭,心思深,我有時候也看不透他。」

  阮泱一頓。

  車廂里太安靜了,安靜到她不確定這句話江宴辭聽沒聽到。

  她飛快地側過頭去看他一眼——

  他正望著車窗外流動的街景,側臉被光影切成明暗兩半,表情紋絲不動,像根本沒聽見電話里在說什麼。

  可她就是覺得他聽見了。

  阮泱垂下眼,指腹在手機邊緣來回摩挲,不知道說什麼。

  之前她從沒覺得姚金枝偏心,甚至還因為江灼總被罵,天真地以為江宴辭才是被偏愛的那一個。

  可這幾天,許多細碎的片段忽然被串了起來。

  江宴辭的成熟、克制,不是被偏愛出來的,是被逼出來的。

  江總失蹤那年,江宴辭不過十九歲。

  別的十九歲男生還在為期末考發愁,他已經坐在江氏頂樓的辦公室里,面對虎視眈眈的股東和堆成山的爛帳。

  而江灼的十九歲,正為了讓母親支持他玩賽車,在院子裡絕食了三天。


  阮泱有些難受。

  替江宴辭難受。

  沒一會兒,邁巴赫停在了江宅。

  江宴辭還有工作,只有阮泱下了車。

  阮泱打開了門,就見阮明珠還是來了。

  阮明珠是從小嬌養出來的千金,穿著一件珍珠白套裝,坐在沙發上,跟姚金枝相談甚歡。

  就連一向不愛理人的江昭昭,也乖乖地把樂高遞給阮明珠,邀請她一起玩。

  那套樂高,平時連阮泱碰都不讓碰。

  三個人聊得太投入,誰都沒注意到她回來了。

  阮泱垂下頭。

  她早就知道阮明珠討人喜歡。

  從小到大,無論誰見了她,都會忍不住親近。

  可親眼看到這一幕,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年,她一直害怕阮明珠和江家人見面。

  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泱泱,你回來了,我們正說起你小時候呢。」

  客廳,姚金枝瞧見了阮泱,招呼她過去。

  阮泱眼眶有些紅。

  怕被人瞧見,她搖搖頭,匆匆進了臥室。

  身後,阮明珠聲音響起,「伯母,您別介意,我姐姐從小被爸媽寵慣了,有些小性子。」

  ……

  晚飯時,阮泱來到餐廳。

  只見阮明珠坐在了江宴辭身邊。

  「聽說宴辭哥哥是A大畢業的,真巧,我也是呢,我以後應該叫你一聲江學長才對。」

  江宴辭眼皮也沒抬,淡聲道:「A大本部,和國際部不一樣。」

  阮明珠一噎。

  國際部對外籍留學生會適當降分,國內需要680分以上才能摸到門檻的學校,國際生500多分的水平就能就讀。

  這也是當初阮家移民的目的。

  不過他們沒給阮泱改國籍。


  姚金枝笑盈盈,「說起來,泱泱當初考入舞蹈學院,藝考、文化課雙第一,還是小灼輔導的呢。」

  「不是江灼。」阮泱認真道。

  她看向了江宴辭,「江灼那時候忙著約會,是哥哥幫我輔導的功課。」

  姚金枝有些意外。

  阮泱落座後,江宴辭夾了一塊魚,用筷子挑了刺後,放在了阮泱的碗中。

  這把阮明珠看得一愣。

  她梨渦淺淺,用小甜嗓道:「姐姐,挑魚刺這種小事,你怎麼能麻煩江學長呢?」

  阮泱心眼小,為了故意氣阮明珠,沒裝乖,而是指向了皮皮蝦。

  「哥哥,我還要吃這個。」

  「好。」

  江宴辭彎唇,戴上了手套。

  這種帶殼的海鮮,廚房的幫傭一般會提前剝好。

  但阮泱羨慕小時候父母給阮明珠剝蝦,就使喚江灼剝。

  江灼不肯,嫌麻煩。

  這個重任就落在了江宴辭手裡。

  積年累月下來,江宴辭成了剝蝦高手,連著蝦黃帶整條肉,完完整整地放在阮泱面前。

  阮泱甜甜一笑,「謝謝哥哥,哥哥剝的蝦最甜了。」

  江宴辭明知道她是為了氣別人,唇瓣彎起,繼續剝下一隻。

  阮明珠秀眉一擰,有些委屈。

  從小到大,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沒人能看到阮泱。

  可今天呢?

  她自從踏入江家的大門,無論是姚金枝、江宴辭,還是江昭昭,所有人的話題都和阮泱有關。

  下午聊天時也是。

  每當她想把話題扯回自己身上,都會被江家人重新拉回阮泱身上。

  憑什麼?

  阮泱又作又矯情,哪有自己半分知書達理?

  難不成,江家人就喜歡作精?

  阮明珠眸子一轉,甜甜笑道:「江學長剝蝦好厲害,我也想嘗一塊呢。」

  江宴辭偏過頭,「昭昭,給客人夾一隻蝦。」

  江昭昭小眉頭一皺,認真看向了阮明珠,「姐姐,你沒有手嗎?」

  阮明珠一愣。

  「昭昭,要有禮貌。」 姚金枝出聲。

  江昭昭皺著小眉頭,對阮明珠道:「姐姐,請問你沒有手嗎?」

  阮明珠:?

  合著禮貌是多加一個「請」字?

  她努力撐著笑容,不想和小屁孩計較。

  卻見小屁孩把剛剛剝好的蝦放在了阮泱的碗裡。

  阮明珠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她沒忍住問,「那你為什麼給阮泱剝蝦?」

  江昭昭理所當然,「因為江昭昭給阮泱剝蝦,是寫在家訓的。」

  阮明珠覺得自己有點死了。

  這是什麼邪門的家訓?

  她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被如此差別對待過。

  她忍著委屈,擠出一個笑,「姐姐,盤子就在你面前,別麻煩學長和昭昭了。」

  不用阮泱開口,江宴辭就冷淡掃了眼阮明珠。

  「不麻煩。」

  「要是阮小姐需要人剝蝦,可以讓傭人幫忙。」

  說著,他喚來宋樂姣。

  「給阮小姐剝蝦。」

  宋樂姣好大個不情願。

  【就阮明珠這個段位,還是想勾搭大反派?嘖,別想了!要不是大反派死得早,能殺光整本書,讓所有人給阮泱陪葬。】

  阮泱:給誰陪葬?我嗎?

  大反派是誰?

  誰死得早?

  不不不,是誰在說話?

  完啦!她好像幻聽了!

  *

  晚餐結束後,管家給阮明珠安排了房間。

  阮泱不想和她演姐妹親熱的戲,回到臥室,換了一件練功服,就來到了練舞室。

  正要關門,江宴辭也跟了進來。

  他換了一件黑紅相間的潮牌衛衣,胸口還有一隻憤怒兔子的小玩偶。

  是阮泱愛豆代言的同款。

  她買了好幾件,強迫江宴辭穿。

  江宴辭長得又高又瘦,皮膚還白,穿什麼衣服都好看,還多了幾分少年氣。

  要是平時,阮泱早就興沖沖撲過去了。

  但現在。

  看著那件跟他氣質完全不搭的衣服,阮泱眼皮一跳。

  「哥哥,你把它脫了吧。」

  江宴辭皺眉:「什麼?」

  「衣服……」她垂下頭,聲音發虛,「脫了吧,別穿了。」

  她有罪,她不該強迫哥哥穿這種幼稚的衣服。

  她垂下眼睫,有些心虛,等著哥哥離開。

  餘光瞥見江宴辭沒走,她不由得抬起眼。

  只一眼,她呼吸一滯。

  只見江宴辭抬手將衛衣一把褪下。

  赤裸的上身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冷色燈光下,光線順著肩頸淌落,勾勒出他臂膀上肌理分明的起伏,每一道線條都緊實有力。

  要站在光里,不要光站在那裡,更不要光著站在這裡.jpg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這樣可以了嗎?」

  「哥哥,你怎麼把衣服脫了?」

  話音撞在一起,彼此都愣了一下。

  江宴辭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褲子也要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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