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硌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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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教室內,阮泱雙頰泛汗,陷在軟墊上,雙腿分開。
粉白芭蕾褲襯得她雙腿纖細勻婷。
江宴辭的手按在她的腳踝上,禁慾的西裝還沒褪下,雪色的襯衫領口紐扣系得嚴絲合縫,墨色碎發遮去狹長眉眼,清寂鶴然。
「換個動作?」
「……嗯,有點疼。」
阮泱咬著唇,聲兒又軟又細,鼻尖都沁著紅。
她是芭蕾專業的,荒廢了半年基本功,最近需要重新軟開。
本要男友幫忙。
但男友沒空,今天一早就出國了,「大哥不是回來了嗎,讓他幫你。」
大哥的掌心大,力氣也大。
阮泱顫抖著腿,換了一個橫叉。
芭蕾舞的練功服本就輕薄,被薄汗浸得微微貼膚,近乎透明,勾勒出纖細腰線。
鏡子中,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一隻手握著少女伶仃的腳踝。
另一隻手舉著平板,審閱報表。
熒幕照在他冷峻的臉上,神情淡漠,並未注意到他腕間的百達翡麗錶盤硌到了少女的小腿。
換作平時,阮泱早嬌氣地喊疼了。
可此刻,她腦子一片混沌。
就在剛才,她覺醒了劇情。
她,阮泱,是一本豪門文里的作精女配。
仗著兒時救過男主江灼,死纏爛打成了他女朋友。
二人婚期將至,男主得知白月光病重的消息,想出國去探望。
阮泱不讓,作天作地,又哭又鬧。
結果婚禮當天,白月光去世的消息傳來。
男主神情悲痛,撇下她趕去機場,路上出了車禍。
再一睜眼,男主回到了婚禮前一個月。
他第一件事就是瞞著女友,出國陪白月光治病。
婚禮當天,白月光穿著婚紗出現在婚禮上,為愛搶婚,還當眾揭穿了阮泱冒充救命恩人的事。
最終,阮泱被扔去非洲種香蕉,活活曬死。
「……」
想到自己的結局,阮泱哆嗦著,一把推開了男友大哥。
江宴辭一愣,「泱泱,怎麼了?」
阮泱心虛。
她想告訴大哥,搞錯了。
她不是江灼的救命恩人。
可一想到自己寄養在江家這些年做過的事……
帶准婆婆去夜店找男模;
讓五歲的小叔子給她暖床;
讓江宴辭——男友的大哥,豪門千億總裁撇下重要會議,給她壓腿、按摩。
阮泱開始後怕。
她何止是作?
如今劇情過半,命運的齒輪還沒開始轉動,人生的鏈子就已經掉完了。
大哥嘴上不說,心裡一定煩透她了。
阮泱從小寄養在江家。
十八歲生日那天,她和江灼成了男女朋友。
恰逢江氏擴展海外分公司,大哥去了歐洲。
四年來,他鮮少回國,跟她也沒什麼交集。
直到上個月,江宴辭回來,參加她和江灼的婚禮。
回國後,他對她冷漠許多。
阮泱沒察覺,還像小時候一樣,纏著他給自己壓腿。
如今她明白了,大哥討厭她。
她又嬌又作,還冒充功勞……
大哥是家裡掌握話語權的人,送她去非洲,一定是大哥的意思。
要是不作了。
大哥應該就不會討厭她了吧……
阮泱猛地偏頭,聲音打顫,「哥哥,你去開會吧,不用幫我壓腿了……」
果不其然,她看到江宴辭眉心微松。
「好,那我明天陪你。」
「……明天也不用了。哥哥工作忙,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江宴辭眉心擰起。
他掀眸,視線落在了鏡子裡的阮泱身上。
她上身貼地,雙腿呈一字馬打開,腳下墊著泡沫磚,腰腹懸空。
偏還顫著腰,叫哥哥。
江宴辭克制地收回視線。
旋即,他撥通了助理電話,「取消今晚的視頻會議。」
阮泱嚇壞了。
「哥哥,真不用了……我可以找別人陪我練了,以後不麻煩哥哥了。」
江宴辭問,「你找了誰?」
阮泱編了一句,「……就是我之前藝考時的老師。」
「那個男老師?」
「對……唔!」
腰間一陣疼痛驟然傳來。
阮泱纖長的頸向後仰,疼得從泡沫磚上跌了下去,雪白的練功服捲起,露出一截瑩白腰肢,疼得雙腿都難以合攏。
要是以前,阮泱一定要撲過去,怨江宴辭力氣大,纏著他買包。
可現在,她不敢了。
她沒敢去扶江宴辭伸來的手。
而是自己撐著地站起來。
「……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回房了,哥哥去開會吧。」
說著,她一瘸一拐地朝門口走去。
江宴辭拉住她,「我扶你回去。」
「不用……」阮泱顫抖著躲開,表情驚恐。
江宴辭的手僵在半空。
他睨著她,「鬧脾氣了?」
「……沒,就是想到我和阿灼要結婚了,不是小孩子了,應該和男友的哥哥保持距離。」
江宴辭臉色變了變。
窗外,梔子花開得正盛,空氣全都是馥郁香氣。
可嗅到鼻子裡,卻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清苦。
他眸色漆黑,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個金色的打火機。
「啪嗒」一聲。
火苗躥起來,猩紅的一點。
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濃稠的眸色里跳動著橘光,給這張本來君子端方的臉,平白添了幾分說不清的艷。
「泱泱,看著它。」
「從現在起,你會完完全全信任我。」
阮泱瞳仁微縮。
她認識這枚打火機。
原著中提過,江宴辭擅長催眠。
江灼還求過江宴辭:「哥,幫我催眠阮泱,讓她忘記我。」
他們兄弟感情一向很好。
但阮泱作為惡毒女配,要推動劇情,催眠對她無效。
此時,火光就在眼前跳動。
是因為她剛才提到了和江灼的婚禮,所以大哥要催眠她,讓她忘記江灼嗎?
那真是——
太好了!
她可以假裝被催眠,裝作失憶,忘記江灼。
然後逃得遠遠的,不摻和劇情。
阮泱薄絨絨的眼皮一點點耷下,目光逐漸渙散,等著江宴辭說指令。
等了幾秒,什麼都沒聽到。
只有火苗安靜地燒著,打火機金屬外殼被他的指尖摩挲出細微的聲響,猩紅的火光映在大哥漆黑的眼眸中。
阮泱心裡打鼓。
半晌,江宴辭的指令在頭頂響起。
卻不是讓她忘記江灼。
而是——
「泱泱,撩開裙子。」